《荆棘入骨》北涯

4、疯批美人终于对自己下手了

　　季穆趴在床上支着脸，百无聊赖地盯着纪浔审阅文件：“我说上校，您真的不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吗。。。我好歹也是堂堂中校，这样白养着我，你还落得个架空属下的名头，多不好听。”
　　纪浔严肃时原本有着柔软弧度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让你做点什么才是虐待。”季穆“噗”地笑出了声：“上校大人，您大可放心，我这身体，一时半会儿可死不了，您要是再不给我点事情做，我可真的要活活被闷死了。”
　　纪浔眉梢微挑，正欲开口，副官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上校，您在吗，前线有交火，好像是有组织的袭击行动。”纪浔咽下嘴边的话，沉声应道：“你们先守住，我马上到。”
　　纪浔起身欲推门而出，却被季穆拉住了手腕。他垂眸，轻轻拉下季穆的手：“战事紧急，别闹。”季穆固执地又拉住了纪浔，拖他到书桌前，写下四个字：“圈套。”
　　季穆回望向纪浔探求的目光，坚定地点点头，指尖轻叩自己的皮质腕扣，又写下两个字：“窃听。”纪浔了然，自然接话道：“怎么不说话了，是又不舒服了吗？”说话间，一行字被展示给季穆：“圈套是什么？”
　　季穆假意咳了两声：“嗯，突然有点心慌。”
　　他草草拉过纸飞快写下：
　　“MB703,MU905,MK553,隐藏据点，重点突破。”季穆紧紧握了一下纪浔的手，用口型告诉纪浔：“快去。”
　　纪浔紧皱着眉扫了一遍纸上潦草的字迹，安慰性轻拍季穆的手背，捞起床边的披风，大步离去。
　　季穆松开捂着腕扣的手，唇边勾起了得意的笑。
　　“鬼陵，你想控制我，终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他心道。
　　皮质腕扣发出两声轻响，季穆通过指纹接通了鬼陵的通讯指示：“我们策划的第一次行动已经开始了，季穆，别忘了你都该做什么。纪浔的套，我希望你已经下好了。”季穆轻笑出声：“当然，我的小命可都在你手里攥着呢。据点我已经告诉他了，希望你的人不要拖我的后腿。”
　　鬼陵的声音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当然，只要你不让我失望，你自然会平平稳稳活到我不需要你的那一天。”
　　季穆的神色在鬼陵通讯挂断的一瞬间冷了下来。“笑话，让我去伤害哥哥？鬼陵，这一次，是你失算了。十几年前他抛下我，十几年后，我怎么可能再放任他离开我。。。就算真要伤害他，也只能由我动手，也只能是为了我。。。。”季穆的心思，又怎能为鬼陵知晓。
　　季穆从床下拖出他的制式皮箱，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儿扑面而来，季穆几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鼻子，熟练地用针管抽出玻璃瓶中的药剂，没有丝毫迟疑地注入自己的静脉中。一阵近乎灼烧的剧痛自针孔蔓延至全身，季穆早已习惯了这种近乎凌迟的痛楚，按部就班拿出了箱子里的其它设备一字排开，接通电源，电击接头按在胸口，他阖眼，按下开关，电流在他体内肆虐，一次，两次，他的嘴唇由红泛紫直到完全褪去血色，二十次电击，他一声都没吭。待到痛楚略微平息，他从窒息中挣扎出来，收拾好箱子藏回床底，自己在床上蜷成了一只受伤的小兽。
　　鬼陵的毒致命且成瘾，但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以药物和电击配合戒断，长期下去可以一点点减轻他嗜毒的依赖性，只不过，寿命和自由，他只能选一个。季穆再次陷入昏沉之前，最后的念头是：“哥哥，让我死在你之前也好，我抛下你，也算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