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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守护 烛照为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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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荆,小荆——”陈二咬着糖葫芦,咬字不清地喊他。
“没大没小。”褚荆笑骂道。
“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似的。”陈二不悦道。
褚荆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不算很温柔地摸了两把,将陈二的头发捋得一团糟:“你一个人类,自然是比我小很多的。”
陈二顶着鸡窝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我不是人,是鬼!”
“就算是鬼,你也是小鬼头。”褚荆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唉,看你这小馋鬼,吃得嘴边都是。”他取出手帕,蹲下身给陈二擦了擦嘴,“不是说不喜欢吃甜的吗,怎么今天又吃这么香?”
“糖葫芦才不一样。”陈二顺从地任由褚荆动作,“对了,我记得你特别爱吃甜的,要不我去给你买一些吧?”
褚荆摇摇头:“你哪里有钱。”
“恋有给我零花钱哦,而且啊,他说等元旦到了,我还有压岁钱!”陈二向他炫耀着,“到时候我就能养小荆了,我要把你喜欢吃的甜点都买下来!”
褚荆无奈地笑道:“那样就太铺张浪费了。”
“我才不管,有钱就是得花。”陈二笑道,“况且我都是鬼了,难道还怕别人指指点点的?”
“好,都随你。”褚荆牵着他,“那我跟你说一下我喜欢吃什么,你可要记下来,记不清楚也没关……”
陈二打断他的话:“我会记得的!”
“嗯,我知道你记忆力很好,小r……”褚荆猛地收了声。
陈二装作没听见一样地低头啃着糖葫芦,见褚荆不说话了,他才小声嘟哝道:“以后不要这么叫我。”
“我忘记你很讨厌这个名字了。”褚荆有些愧疚地说。
“也不算讨厌,就是觉得那种父母取的名字……”陈二沉默下来。
褚荆垂眸看着他:“那你要不要给自己取个名字?”
“不用了,恋给我的名字虽然很随意,但也挺好的。”陈二迟疑了会,“但我可以让你给我取一个。但平常可不要轻易叫我,免得被他们听到。”
褚荆思考起来,良久,他才说:“你知道楼迦叶吗?”
“我知道,恋说这是他哥哥。”陈二把签子丢进了垃圾桶。
“我是楼迦叶的后裔。他也算是我的老师。”褚荆笑着说道,“他有的时候会喊我叫烛照。因为我是从他的阳气中化出的生命。”
“烛照?”
“嗯,烛照为人们带来光明,幽荧守护天下苍生。”褚荆摸着他的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吞噬黑暗,让光明永远照耀在大地上,照耀着你。”
陈二呆呆地看他:“幽荧……”
“幽荧。”褚荆重复道,陈二又愣了会,突然一头撞进了他怀里:“小荆你比恋那个笨蛋会取名得多耶——不过只有你能这么叫我哦。”
“放心吧,这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名字。”褚荆笑了笑,“那你也要像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一样,记得这个名字的意义,好不好?”
陈二严肃地说:“就像英雄一样守护天下苍生,我明白的。”
褚荆凝视着他的双眼:“是的,英雄就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而生的。”
陈二睁眼看着天光。楼迦叶从褚荆的身体里苏醒后,天便亮了。光扑在他的脸上,但他总觉得这还不够亮,这还只是清晨的光而已,还没有到灼热的地步。
楼迦叶不知何时挥停了雨,裴松糖站在他旁边,光着膀子拧着自己的湿衣服,旁边的陈如意像个小姑娘一样羞答答地捂着脸,但陈二清楚地看见他在从指缝里偷瞄裴松糖。裴松糖见他醒了,便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总算醒了,坐椅子上都能睡着,你也是厉害。”
“没睡着,就是在想以前一些事。”陈二回答他。
他相信褚荆想起来了,因此他才抛弃了所有犹豫怯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牺牲自己,用他那微弱的烛火唤醒楼迦叶。
可没了褚荆,自己还守什么天下啊……况且也用不着他来守。
陈二叹了一口气,默默低下头,但当陈二低下头时,他看到了厚厚的冰层下有一个什么东西在看他,他吓了一跳,明明冰下面是地面吧?是有人被压死了吗?陈二困惑地蹲了下来,把脸贴在冰面上,盯着那个疑似是眼白的部分旁边努力辨认,毕竟眼白旁边就是眼珠,这么看准没错,这大概真是个人……他用手敲了敲冰面,见那人没回应,这才相信他死透了。
“干嘛呢?”裴松糖问。
陈二头也不回地说:“这底下好像有尸体。”
“真的假的?被压死的?”裴松糖立马穿上衣服,扑到他旁边,陈如意遗憾地收回了视线,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三个人蹲在冰面上往下看,陈如意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表示这根本不可能是个人。
裴松糖也赞同他:“大概是块破布。哪有人扁平成这样的?”
“怎么不可能啊?你瞧,这里是眼白,这里眼珠,这儿应该是嘴唇……”陈二眯着眼睛细细地琢磨,“我觉得是人!”他打定主意要把冰块敲破,让这个可怜人入土为安,“他那时候肯定是躺在地上睡觉呢。”
突然,那眼白消失了,但又在下一秒出现了,裴松糖犹豫不决地询问陈二:“他刚才是眨眼了?”
“他还活着?所以他只是被冻在了里面?”同情心丰富的陈如意也忍不住动摇了,“他怎么做到还活着的啊……”
裴松糖不安地说:“应该不会是枫弈丞吧。”
“以他的本事,哪有可能被压在这底下。”陈二嘀咕着,枫弈丞拿走了阴阳玉,却没有使用,肯定是躲在哪里等着发大招,不可能出来的。
“那行,扒开看看!”裴松糖舔了舔嘴唇,兴奋地取出自己的匕首,刚准备开始撬冰块,陈如意就按下了他的手:“学长,冰块哪里是这么弄的啊。”
“不可以吗?”裴松糖难过地收起了匕首,“那怎么弄啊。”
陈二扫了眼周围,楼迦叶似乎还在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这也说明混沌暂时还出不来,他便暂时放下心:“我去找工具吧。”
他刚要起身,灼羽恋就停在了他身边:“陈二。”
陈二身子一僵,低低地喊了他一声:“恋。”
恋在最后关头放弃杀褚荆,他很开心,而且归根到底,褚荆的两次死亡都是因为枫弈丞这个无耻的家伙,但一想到之前的事,他心里还是有些小疙瘩,况且他自己也还算是个背叛者,没办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面对恋。
“需要帮忙吗?”灼羽恋问。
陈二瞄了他一眼:“如果你能帮我敲开这个冰,我会很感激你。”
灼羽恋听他说完,这才蹲下身,把手按在了冰上,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融化,陈二“哇”了一声,笑眯眯地看他:“恋,你好厉害!”
“我刚才去找小弈了,但没有找到他。”灼羽恋边烧冰,嘴上边说,“他手上有阴阳玉,是个大威胁。如果你一会有空,也帮我去找找他。”
“行。”陈二点头,在心里念叨着:“枫弈丞这个混蛋……”
灼羽恋沉默下来,好半天才侧眸看了眼陈二,“你刚才有夸我?”
“是啊,我觉得你很厉害。”
灼羽恋:“谢谢。”他瞥了眼裴松糖,目光很冷,“如意现在好像是未成年来着,你应该还没对他出手吧?”
“你们怎么都觉得我是这种禽兽啊!完全不可能!”裴松糖控诉道,“而且我觉得如意才是那个比较想对我出手的家伙!有时他会露出想要把我拆吃入腹一样的可怕眼神啊!”
陈如意羞涩地说:“学长,怎么可以这么说啊。”
“事实就是如此。”裴松糖回了他一句,还在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地反复申明:“总之我绝对不是和未成年人上床的变态,你们要相信我!”
灼羽恋冷冷一笑:“你最好记住你这句话。”
“拜托,明明是我长得比他可爱些吧——我是童颜诶!”裴松糖叫道,“等等,冰真的碎了,这下面是……我靠!”他迅速退后了几步,护住了陈如意。
陈二也没精力搭理他了,他快速起身躲到了灼羽恋身后。
灼羽恋沉默了会,低声唤道:“洛舍英……”
洛舍英似乎已经死透了,但陈二总觉得他没死,毕竟裴松糖刚才说好像看到他眨眼了,这么一想,陈二便开始专注地凝视着洛舍英的脸,又转移视线开始注意着他的胸口,毫无起伏。
陈二其实没和洛舍英见过几次面,但他对洛舍英的印象很深,怨气也很重,毕竟洛舍英长得是真的一张阴阳怪气的脸,换一个形容,那就是洛舍英特别像陈二在菜市场时见过的那种声音尖尖细细,脸长得就是一副短命相的刻薄脸的妇人。长着这么张脸就算了,但洛舍英说话的语气就和他的脸一样令人上火,况且洛舍英和枫弈丞是一类人,显得有些神经质,陈二费尽心思也对不上他的脑电波,思维跳跃到陈二都怀疑他是外太空来的了。
陈二知道他是阴阳融合的产物后,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双性人,但就跟灼羽恋是男人一样,洛舍英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大男人,还有着非常特殊的黑白双色头发,眼睛也一样。其实忽略洛舍英的怪癖,只看他的脸,还能算是赏心悦目。
灼羽恋探了探洛舍英的呼吸,确信他死了后,便把他扛了起来。
“他真死了?那我之前应该是出幻觉了。”裴松糖苦恼道,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洛舍英的手指动了一下。他眨眨眼,又揉了几下,发现洛舍英又不动弹了,这让裴松糖有些心惊胆战的,他牵着陈如意远离了灼羽恋。
“好奇怪,他怎么活下来的……”灼羽恋低声道,“还是把他埋起来吧。”
陈二打了个哈欠:“好吧。”
灼羽恋便又把洛舍英放了下来,这一片的冰层都被他融掉了,灼羽恋也不担心混沌会跑出来,随意挖了个洞,就把洛舍英放了进去。在他刚准备给洛舍英脸上埋土时,洛舍英的眼皮动了动。
裴松糖快速地把土堆盖在了他脸上。
灼羽恋:“……”
裴松糖左右看看,悄声道:“还是不要让他活着比较好吧!”
土堆动了动,洛舍英猛地坐了起来,脸色煞白地看着周围。然后,他慢慢转动眼珠,扫视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最后,他呆滞的目光停留在了灼羽恋身上。
灼羽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样?”
“我怎么活下来的?”洛舍英捂着额头,疲惫地问。
灼羽恋淡淡地说:“我也不清楚。”
“刚才在意识迷糊之间,我好像就看到了你们。”洛舍英呢喃着,“幸好不是走马灯,不然那可太糟糕了,我会死不瞑目的。”
裴松糖吐槽道:“鬼还会有走马灯吗……”
“当然会了,鬼也是人啊。”洛舍英摸了摸兜,“奇怪,阴阳玉呢?”
“在你昏迷时被小弈拿走了。”灼羽恋打量着他。
洛舍英头好像很疼的样子,手一直放在额头上就没怎么移开过,他苍白着脸:“对了,这冰块又是怎么回事?”他刚问完,就惨叫了一声,“好痛,可恶的僵尸星人居然袭击我……”
陈二翻了一个白眼:“僵尸星人是什么啊。”
“他们想要吃掉我的脑子,就住在了我的脑袋里。”洛舍英贴心地给他解释,“不过我想起来了,我在重伤之时逃了出去,中途阴阳玉莫名其妙地分离了,我的手里只剩一块阴玉,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找阳玉,就只能抱着阴玉逃跑,结果阴玉好像想要吞噬我……呃,后来我就昏过去了。”
“这些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陈二看到洛舍英这么狼狈的样子就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如果不是恋,他可能真的会被洛舍英拿去以身镇门的。
“你就好好休息吧。”灼羽恋起身,“我得走了。”
“哎,灼羽阁下,你等等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洛舍英唤道。
“楼迦叶。”灼羽恋漠然地甩下三个字,离开了。
洛舍英跳了起来:“天神大人苏醒了?太好了!他去哪了?”
见灼羽恋头也不回,洛舍英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准备去问陈二,但陈二不想被他死缠烂打,早就拖着裴松糖和陈如意逃跑了。洛舍英无奈地坐在了地上,痴痴地凝视天空:“啊,我的神明……我总算能见到您了。”
陈二带着两人逃出老远,才停了下来,但他刚停步,裴松糖就焦灼地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他赶紧走,陈二不解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裴松糖压着声音,“倒霉死了,我先撤了!”
一道阴影投在了陈二身上。
陈二默默地回过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楼迦叶。
“早啊……”陈二颤着声,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褚荆长得跟楼迦叶很像,但头发颜色不一样,而且楼迦叶嘴边没有痣。
楼迦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半晌,他开了口:“你和烛……褚荆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