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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情书 “手环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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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欲,耿欲。”
坐在位置上和江迟初闲聊的耿欲听到有人叫他,回过身望向后门,是高一时期的班长。
耿欲走到门口期间一直在想,他和高一班长接触并不多,现在找他能有什么事?
不过很快耿欲就知道了,脚步停住,耿欲疑惑地询问:“有事吗?班长。”
“你别叫我班长了,直接叫名字就行。”高一班长面色羞红,低头攥紧拿着的信封,一看信封就知道是被精致地装扮过的。
“好的陈依云,请问有事吗?”
连名带姓地被耿欲这么一叫,陈依云猛地抬头怔愣,还以为耿欲会叫她依云,毕竟之前高一时是这样的称呼,又觉得这样没差,只是会觉得疏远。
陈依云举起信封,拇指抚平上面的褶皱:“那个,可以拜托你把这封信拿给江同学吗?”
心脏猛地被揪了一把漏掉半拍,随后耿欲嘴角僵硬地弯起弧度:“可以,有没有需要帮忙带的话?”
一道高大的阴影从耿欲身后投下来,陈依云忽然变得慌张,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太谢谢你了耿欲。”道谢之后陈依云立刻跑没了影。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耿欲摸不着头脑,我看起来很不好说话吗,怎么突然跑了。
耿欲耸耸肩,不打算思考,想多了只会内耗。
还是赶紧给人把信送出去吧,转身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额头直直撞上身后人的嘴唇。
耿欲内心大喊,我靠,我的清白!
随后捂着额头后退一步和那人拉开距离,定睛看清是谁之后又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柔软温热的唇瓣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现在该担心受伤的应该是嘴唇的主人。
“你走路怎么没声,突然站在我身后。”耿欲抬手想要触摸江迟初的嘴唇,将要碰到时发觉不合适,手就停顿在了半空,“嘴怎么样,受伤没有。”
江迟初紧盯耿欲的指尖,觉察耿欲没有下一步动作时心头泛起失落,他抿了抿嘴唇道:“没事,你额头疼不疼。”
从常理来讲,疼的应该是江迟初,额头可比嘴唇坚硬得多,怎么会问他疼不疼,怕不是嘴唇连接脑部神经,给人脑子撞坏了。
身后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刻意路过来看江迟初的,瞧见耿欲和江迟初面对面站着,手间还拿着一封粉色的信,顿时议论声四起。
耿欲心生不悦,拽着人就回了座位:“我不疼,你确定真的没事?”
江迟初舌尖舔过唇内侧,再次确认有没有破了的地方。
觉得说了耿欲可能还不信,索性扭头凑近耿欲:“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绵软含糊的语气不似平常那般硬邦邦没有温度,反而在低声细语的声调中增添了丝朦胧的暧昧氛围。
现在还是下课时间,窗口外的同学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但凡对面是位女生,江迟初这样的行为无疑会被无限放大,使人去揣摩、猜测他的目的,可现在这个人是耿欲,无非就是谈笑而过,没人会多想。
鼻尖呼出的气息温柔地轻拂上耿欲的脸颊,离得太近了,还能闻到江迟初身上飘出的那一缕清冽的香气。
“不要脸,没受伤就好。”耿欲抬手将人推开,记起刚才陈依云拜托的事,“这个给你。”
“给我的?”江迟初并没有接过那封信,这还是转学到这那么久,第一位给他递情书的人。
刚才耿欲被叫走,江迟初就一直盯着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瞧见耿欲接过了女生递出去的信。江迟初眉头微蹙,快步移至耿欲身后。自始至终江迟初都没有流露出凶厉的表情,顶多在内心深处生出不满的异样情绪,面上看着毫无波澜。
现在思索想来,陈依云不是被吓跑的,而是见到他才害羞的跑掉了。
表白信拿在手上异常觉得“烫手”,耿欲不想等江迟初伸手拿了,直接就放到他的书桌上:“对啊,我高一班长让我帮忙转交的,叫陈依云。”
从小到大,江迟初收到的情书不少,每次离开座位不久,桌面就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信封,之前江迟初都选择无视不理会,原以为他们得不到回应就会知难而退,反倒变本加厉起来。
排斥的心理迫使他远离那封未拆开的信,看也不看地塞进书桌最深处,半响又将其拿出来:“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有。”当初为了方便发通知,高一班主任让班上的人都加上了陈依云的微信。
“知道她在哪个班吗?”
“知道。”
“给她发条信息,中午放学如果不耽误的话麻烦在她的班级里等会儿,我过去找她。”
江迟初语气平淡,听不出他到底要做些什么。表白信也没看,直接就约人见面,难不成要当面接受别人的告白?
耿欲此时不想追问过多,按照江迟初的要求给陈依云发过去信息:“如果江迟初说中午放学过去找你,会不会耽误你回家?”陈依云同样也是走读生,家住得近还是远耿欲不清楚。
很快便得到陈依云的回复,无数个感叹号率先出现,如果能将其化为实物,那耿欲必定会被这一堆感叹号砸得鼻青脸肿。
陈依云:不耽误,我就在教室里等他!
耿欲:好。
陈依云:他看了我的信没有?
耿欲:没。
简短的回复让陈依云激动的情绪缓缓平复,在耿欲说江迟初还没有看她写的信时,内心开始变得忐忑不安,紧张焦虑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上午最后一节课放学铃声响。
耿欲收拾好桌上的学习资料,面无表情地挤开门口站着的人,说出口的话也是冷冰冰的:“江迟初,她在楼下四班。”
江迟初眼疾手快地揪住耿欲的衣领,生怕慢一秒人就跑没了:“你陪我去。”
什么意思,江迟初约见陈依云还需要他陪着?让他去当电灯泡吗这是。
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后,耿欲当然二话不说马上拒绝:“我不去,你和别人约会我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完全不明白耿欲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江迟初根本没说过是去约会:“陪我去。”手臂使上力气搂紧怀里人,耿欲像条黄鳝一样扭动半天完全挣脱不开,很显然江迟初说的话是在通知他。
路过的同学都带着诧异的表情看着他们,耿欲对上一位女生的视线,扭动的身躯瞬间尴尬地消停,真是丢死人了!
四班门口,陈依云正低头倚在门框上,脚尖踢着一小粒被值日生忘记打扫的石子。
一双白色干净的鞋出现在陈依云的眼里,她惊喜又略带害羞地抬起头,看到的不止江迟初一个人。
耿欲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往后藏,和江迟初错开一个肩膀的距离,但这都是徒劳无功的。
陈依云看着这一幕怔愣片刻后,随即回过神来和他们打招呼:“耿欲同学也来了啊。”
“嗯,哈哈。”
现场安静半晌,一股尴尬又怪异的氛围将三人笼罩,为了打破这个场景,耿欲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瞄到后面的班级后门没有关,趁江迟初松懈的时候一个转身躲了进去,然后伸出头来说:“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不存在。”
觉察臂弯一松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江迟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陈依云手指蜷曲,指甲嵌入手心:“江同学,我喜......”
未说完整的话被江迟初出声打断:“信还给你,以后也别再给我写了。”说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委婉修饰的词语,直白的话语却不伤人。
陈依云木讷地将信拿了回来,嘴开开合合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还是江迟初率先打破僵局:“很感谢你在忙碌的学习中抽出空闲的时间给我写信。”
“非常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没有将其拆开阅读里面的内容是我的问题,既然没有接受的想法,那我想就不应该窥探你纠结万分才写下的字句。”
“高中学业紧张,还请好好学习。”
听完江迟初说的话,没有被拒绝的尴尬,陈依云坦荡一笑:“谢谢你,江迟初同学。”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陈依云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楼梯,大方地对江迟初挥手说再见。
微风卷着热浪贯穿走廊,教学楼前的荔枝树枝干肆意生长,形成一把天然的巨大遮阳伞,夏天的烈日都难以穿透它枝繁叶茂的树冠,一至二楼得到庇护,免去了大半被太阳直晒的日子。
江迟初迈着长腿走入隔壁教室,垂眼对上一双心虚的眸子:“听到了多少?”
一墙之隔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耿欲躲进教室后没关门,也没走开,背部贴着门缓缓下蹲,致使江迟初和陈依云的谈话被他一字不落地听了去:“全部都听到了。”
“嗯。”
教学楼的学生渐渐走空,教室里书本扉页被风吹起“哗哗”作响,在安静的环境中听得格外清晰。
江迟初伸出手:“站起来,回家。”
蹲着的时间太长,耿欲的腿脚失去知觉,他抓着江迟初的手尝试站直,不出所料地失败了。
“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再这样蹲下去,耿欲就只能先趴倒在地上,再拖着两条麻痹的双腿翻身坐起,最后才能按摩缓解麻木的腿脚,那也太狼狈了。
江迟初走近一步,单腿跪地蹲下身说:“手环住我的脖子。”
“啊?这是不是太......”
太暧昧了,那两个字耿欲没好意思说出口,它们像块棉花一样堵在喉咙里。
“快点,还想不想回家吃饭?”江迟初催促道。
没招儿了,耿欲双手只好搭上江迟初的脖子,为了避免面对面的尴尬,他还偏过头,不去看江迟初。
为了能方便使劲,江迟初手臂环过耿欲的腰身后,手掌扣着腰侧。耿欲觉着有些痒,腰下意识往旁边躲避,腹部不自觉地收紧。
“别动。”江迟初掌心空握成拳,稳住自己的身体下肢用力,将人轻松带起。
蹲麻的腿脚有些虚浮发飘,像是踩在云朵上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儿,麻意从脚尖漫开直到大腿根,腿脚酥麻发颤的感觉让耿欲软得站不住,一个重心不稳,就控制不住地紧贴江迟初的胸膛倒进他的怀里,拥抱似的。
江迟初能感受到环住他脖子的手臂在轻微发颤,他心慌地想要立刻确认耿欲的状态,反手就要推开怀里的人去查看,不料耿欲顿时收了收手臂,抱得更紧了。
始料不及的举动让江迟初僵在原地,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怎么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腿脚使不上力气,你先让我缓缓。”耿欲说。
俩人一直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站了一分钟,麻意渐渐地消散,耿欲尝试着跺了跺脚,能用上力了。
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属于一个什么样的姿势,耿欲猛地提起抵在江迟初肩头的下巴,抱着人脖颈的手也松开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面前的人:“额,我,那个......抱歉。”话都说不连贯了。
泛红的耳尖被江迟初尽收眼底,继而颔首轻笑一声:“没关系,好多了没有?”
“好多了,我们回家吧。”说完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私底下打架比谁都狠的人竟然还有这一面,真是可爱,江迟初这样想着,而后转身追上耿欲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