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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照顾 “你挺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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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欲端着砂锅上楼,发现家门大敞,不用想都知道是江迟初故意留的。
一只脚刚踏进门便冲里面喊道:“江迟初!出来吃午饭了!”
此刻江迟初已经换下穿出门的衣服,坐在床沿回易舒月的信息,听到耿欲喊他,就走了出去。
只见耿欲光着脚走向厨房,将手中的砂锅放到桌上。
“是什么东西?”江迟初走近问。
耿欲没有直接告诉他:“你打开看看。”
不确定温度,江迟初伸出食指试探地碰了碰锅钮,不烫,这才揭开锅盖。
热气聚成团冒出来,扑上江迟初因发烧红晕未消的脸,热气散去,锅内装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是瑶柱虾仁粥,看这个色泽就知道是用心煮的。
江迟初很好奇,耿欲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变出来这一锅粥的:“你把我支开,就是为了偷偷使用魔法?”不然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
“少看点动画片。”耿欲把碗放下,用粥勺搅了搅,香味扑鼻而来,“我拜托了李奶奶帮忙煮的。”
在江迟初还在发愣的时候,耿欲已经盛好了两碗粥。
“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然后再睡一觉。”耿欲说。
江迟初坐到耿欲对面,双眼毫不避讳地盯着耿欲,看得耿欲心里直发毛。
耿欲拿起反光的不锈钢勺子检查了自己的脸,没有脏东西,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裤子,没有穿反。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耿欲不自在地推着那碗粥到他面前。
江迟初拿起勺子,低头扬起嘴角说:“你挺好的。”
“我以前不好吗?”
“没,一直都很好。”
粥不似滚烫般难以下口,一旁的风扇吱吱呀呀地响,吹凉了粥的表面,勺子沿着碗边轻轻刮上半勺放进嘴里,鲜香四溢,让人主动想吃第二碗。
砂锅见底,耿欲将其放至水池处接上水,以免干了不好洗。
江迟初嘴里细细嚼着瑶柱,喉咙滚动,说:“等会我洗吧。”
“生病了就歇着,我又不是不能洗。”耿欲顺手烧上热水,等江迟初吃药的时候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他现在的痂皮只要小心点别碰到水就没事,重物也能拿了,“晚饭我来准备,你就安心地休息吧,这样病才好得快。”
“谢谢。”江迟初从嘴里窜出这两个字,可能耿欲会不爱听,但他还是要说。
耿欲坐回餐桌,手腕一转道:“谢我干什么,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进食完毕,就如耿欲说的那样,江迟初吃了药就被推回屋里睡觉了。
砂锅材质特殊,不适合放进洗碗机里清洗,手洗干净后,耿欲拿回去还给了李金银。
窗外树枝摇曳,影子不断变化,时大时小,位置不断变化,没有一刻是相同的,阳台的洋桔梗枝桠顶端冒出花苞,青绿色的花苞依旧分辨不出后期会盛放出什么样的颜色。
下午四点多耿欲出了趟门,去了江城最大的商超,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各种补品,但不全是给他和江迟初买的,小区门口刚好碰上李金银,塞了两袋给她。
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江迟初从中午一直睡到下午六点,还是在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才悠悠转醒。
生病产生的眩晕感消失,精神气恢复大半,江迟初靠坐在床头,尝试吞咽动作,喉咙里没有肿胀的不适感,江迟初稍稍放心,病情并没有加重。
“江迟初你醒了没有?”耿欲边敲房门边叫道。
这回他不敢再贸然推门进去了,虽说都是男生,该有的东西也一样不缺,但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毕竟既不是变态,也不是情侣,没有人会喜欢在别人面前裸露自己的身体。
“醒了。”江迟初原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可开口却是浓重的鼻音,听不真切。
晃神间,外面的耿欲又说话了:“我可以进去吗?”
“啪嗒”一声,江迟初先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提高音量说:“可以,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耿欲走了进去,手搭上江迟初的额头,去探他的体温,摸着有些热,可耿欲不是医生,不敢妄下定论。
耿欲就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额温枪举起来,靠近江迟初的额头“嘀”的声音发出来,耿欲看清上面显示的数字,笑了笑说:“36.8℃,不错已经退烧了,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额温枪是耿欲下午出去的时候一并买的,如果不是江迟初身边,耿欲都没想过家里还缺一个量体温的物品。
也不仅仅是缺这一个,但一时间想不起太多,其他的只能在日后慢慢补齐。
江迟初回忆刚睡醒时的身体状态,以及结合了当下的感受,想了想张嘴道:“没有。”
如果江迟初说话不是瓮声瓮气的,耿欲估计就要相信了,“你这还是有些感冒啊,明天就别去学校了。”
“感冒不影响上课,我按时吃药就好了。”江迟初掀开被子下床。
耿欲不再劝他,江迟初一个大学霸,头脑比自己清晰,能做出这个决定就说明他是有认真思考过。
晚饭过后,耿欲洗漱完坐在床上给虞兮文打电话,铃声响了几下被拒绝接听,耿欲对此感到疑惑,往常这个时间段给虞兮文打电话都会立刻接听,这回竟然直接挂断了。
耿欲还想再打过去,对面发过来一条信息:“小耳,妈妈这段时间有些忙,这些日子先不通电话了。”
没打成电话,耿欲躺下钻进被窝,看着屏幕上的字,没想太多,敲打出几个字发过去,“好,照顾好身体妈妈,别太累了。”
那边没再回复,耿欲翻了个身打开短视频软件搜索助眠视频,平缓没有起伏的解说声听得人犯困,睡意上头,耿欲索性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手机已经落到枕边,手上却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最后屏幕是怎么熄灭的耿欲也不知道,可能是自己半夜睡得半梦半醒间关掉的,反正早上起来发现一晚没充电的手机竟然没有关机。
太阳伴着潮湿的露水升起,蒸发的水汽在天空集结,汇成一小朵乌黑的积云,体积太小,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它的变化。
刚到座位放下背包,屁股还没坐热,王协就迫不及待地和耿欲分享昨天和表彰大会那天的事,“小耿,你拿奖了知道吗?”
“什么奖?”耿欲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拿奖,“不会是进步奖吧。”
王协伸出食指左右来回摆:“大错特错,是三等奖,领导叫半天没人上去,最后班主任叫我替你领。”
在立着的书本缝隙里翻了半天,王协才找到那张奖状,然后拿出书桌里的笔记本:“喏,给你。”
从王协的手上接过那两样东西,耿欲看一眼就塞进了书桌。
身为一名不专业的“八卦记者”,王协追问起耿欲:“还有啊,那晚你说去找江学霸,后面怎么没回来?第二天你们也没来学校。”
周三晚上的事耿欲当然不会对王协说实话,直接用了江迟初对劳斌编的理由:“家里有事,提前回家了。”
相比之下,昨天请假的理由就没有隐藏的必要:“昨天江迟初不舒服,陪他去医院打点滴。”
对此,前者王协表示理解,后者他认为必须关心一下,可江迟初背对他,看不到前桌的状态,指尖戳了戳江迟初的后背:“江学霸,你身体好些没有。”
江迟初没回头,手上正在整理桌面上的物品:“好多了。”
王协听到的不是江迟初原本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含糊闷沉的鼻音。
“啊?”王协指着前面的人侧头看耿欲。
耿欲手腕翻转掌心向上:“他说不影响上课。”
“行,行吧。”
王协想,果然学霸不是谁都能当的,这要是换成他自己,恨不得在家歇上个两三天。
此起彼伏地早读声冲破困倦的睡意,有人在认真背诵数学公式,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不算难听的歌声传进耿欲的耳朵里,声音不大不小、不远很近。
耿欲偏头看向江迟初,人家正好好地读着书。
有那么一瞬间耿欲觉得是不是自己疯了,居然认为是江迟初在唱歌。
那歌声一直围绕在耿欲周围,会在早读唱歌,而且位置离耿欲不远,全班就只有一位人选,几乎是立刻下定论地举起书本为自己做掩护,扭头说:“王协,你是不是准备去参加校园十大歌手。”
澄江高中以往的“校园十大歌手”这类的文艺活动,都习惯在秋季学期的十月份举办,现在才五月份,王协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耿欲是在打趣他。
王协拿着书挡住侧面,瞄了一眼确定没有巡查老师在,他才放心地和耿欲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澄江配不上我的咖位,我这是准备放弃高考去参加省级的十大歌手比赛。”
斜后方的人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耿欲诧异地张了张嘴巴,头顶无数个“我靠?”像弹幕一样飘过,半晌给不出反应。
夏析的读书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侧头看着王协,这事怎么没听王协说过。
这是一件非常让人能在短时间内接受的事,王协没有一点预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消息,直接打了二人一个措手不及,反应速度也因此慢了些。
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个消息,耿欲劝诫的话还在嘴边,只听王协“嘿嘿”一笑说:“被骗到了吧。”
而后双手抱胸头斜45°向上仰,咧着嘴:“就算学习再苦再累,我也不会放弃高考的。”
夏析已经相信他说的话了,谁曾想这小子是骗人的,怒气值瞬间飙升,闭着眼睛将书卷起来敲到王协的头上。
手劲说不上有多大,但这一下确实是实实在在地落到了头上,王协吃痛地瑟缩起脖子,揉着头抱怨道:“开玩笑也不行啊。”
“再说骗人的话,我不介意下回换成真的棒子。”夏析重新把书摊开,翻到刚才阅读的那一页。
王协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看向耿欲,得到的确实耿欲皱着鼻子说:“活该,谁让你骗人。”
小小的玩笑话并不能成为少男少女之间友谊的隔阂,铃声刚响,王协便追在夏析的背后哄人,少女最是心软,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类难以原谅的事,本身这段关系也没有产生裂缝,在王协的三两句发誓中俩人和好如初。
九班走廊吵吵嚷嚷,来往行走的人数比以往多上不止一倍,周三那晚的表彰大会,有人大着胆子录下江迟初上台演讲的画面,并且被匿名投稿到澄江中学的校园墙。
评论区全是在夸江迟初长得惊为天人的,不去当明星真可惜;也有人说如果江迟初去当了明星,他们就不能这么近距离的观赏帅哥了。
江迟初没有添加校园墙的好友,自然不知道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