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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生病 这回轮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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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仅耿欲,江迟初也罕见地睡过头了,劳斌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耿欲抓起手机,劳斌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屏幕自动感应亮起,看见手机时间的那一刻,耿欲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痛感传来。
“我去!这都第一节课了!”耿欲着急忙慌地从床上爬起来。
睡衣都没换,电话也没给劳斌回过去,赶紧去看江迟初起床没有,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声。
难道自己上学去了?不应该啊,江迟初不会这样做。
耿欲在心里猜想,又推翻。
门把扭动,江迟初没有反锁门,推开门,床上有个人体形状的长条鼓包,站在门口分辨不出哪边是头。
“江迟初,江迟初?”耿欲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叫了几声不见床上有动静,就直接走了进去。
被子裹到头顶只露出一张脸,江迟初紧皱眉头,额头冒着几颗汗珠。
“做噩梦了吗?”耿欲轻声道。
耿欲弯下腰,晃动起江迟初的肩膀,试图叫醒他,但没有成功,江迟初眉头皱得更紧了,还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
不会是生病了吧。
手掌覆上额头,滚烫的触感传至手心,“我去!这么烫!”
“江迟初你发烧了,不能这样睡,快起来我带你去医院。”顾不得上那么多,耿欲直接掀开江迟初裹着的被子,露出上半身。
幸好,是穿着衣服的。
床上的人终于有动静了,江迟初头疼得要炸了,半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浑身无力。他眯着眼睛聚焦,努力了半天也只看到个模糊的身影,又难受地闭上眼睛。
耿欲还以为江迟初睁眼是要起床了,没想得到又重新睡了回去,这怎么行:“醒醒,别睡了江迟初,快起来。”
生病的人对周围的声音过于敏感,耿欲的声音在江迟初的脑子里被无限放大,头疼得更难受了。
“耿欲你别吵,我好难受。”江迟初声音虚弱,带着些生病的沙哑。
耿欲被他这么说愣了一下,刚才实在是太着急了,随后放轻声音,蹲下来抚着江迟初的额头温柔地说:“那我先去洗漱,你缓一下,等会起来去医院看病。”
江迟初无力地“嗯”了声。
从江迟初的房间出来,耿欲手上的手机又响起电话铃声,不过不是劳斌打来的,是虞兮文的国际电话。
按理说虞兮文现在应该在睡梦里,但就在刚才,F国时间凌晨两点多,虞兮文被微信语音通话铃声吵醒,迷糊间接起电话,劳斌开口的话让她如雷击般立刻清醒。
“您好,是耿欲的妈妈吗?耿欲今天早上没来学校,打了好几次电话也打不通,您知道他去哪了吗?”劳斌也是要急疯了,已经做好虞兮文也不接电话,就狂奔到耿欲他俩住址的准备。
身侧的耿炎处理工作到凌晨一点才刚睡下,为了不吵醒他,虞兮文出了卧室门才说话:“劳老师,您刚才说耿炎没去上学是怎么一回事?”
听虞兮文的语气,她大概也不知道耿欲不去学校的原因,劳斌叹了口气道:“是这样的耿欲妈妈,今早负责早读检查的老师在巡堂的时候发现耿欲的座位是空的,询问了班长说没见过耿欲到教室,也没和任何一位老师请过假。”
了解事情的大概,所有不好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虞兮文不敢细想,当务之急是先联系上耿欲。
“老师,我先尝试给耿欲打电话,如果我联系不上还麻烦您到家里帮忙看看,拜托了。”虞兮文语速之快,着急担心情绪使她控制不住地手抖。
“好的耿欲妈妈,如果您能联系上的话还请帮忙问问,他有没有和江迟初同学在一块,他们家的电话我都没有打通。”
“迟初也没去学校?”
“是的。”
一个耿欲已经让虞兮文坐立不安了,现在连江迟初也联系不上,虞兮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是手撑着书房的办公桌,此刻就要瘫坐在地上了。
挂断和劳斌的通话,虞兮文一刻不敢停地拨出耿欲的号码打过去。
耿欲按下接听键:“喂?妈。”
听到无异样的声音,虞兮文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急促的呼吸平稳了几分:“小耳你现在是在哪里?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和迟初那孩子都没去学校,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想让长辈担心,但短时间内耿欲编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实话实说:“妈,江迟初他发烧了。”
“怎么发烧了,严重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虞兮文瞬间又担心起来,可现在异国他乡的,只能干着急。
“准备要去了。”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班主任给你发信息,就说我陪江迟初去医院了。”
虞兮文也不深究原因,此时只顾着心疼孩子:“好好好,你俩快去医院,妈妈给你账户打点钱,多买点东西补补身体。”
不是什么难处理的事,耿欲不想让虞兮文在睡觉的点操心太多:“好,我知道了妈妈。”
“你那应该挺晚了,快去休息吧,我先挂了。”
“小耳!”虞兮文出声叫住他,询问起他的近况,“手好多了没有?好久没和妈妈视频了宝贝。”
这还真不是耿欲故意的,是最近过得太充实了,找不到空闲时间和父母视频:“好很多了,你别担心,痂皮掉得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掉干净,等你睡醒了我找时间给打电话。”
得到两人都没有遇到危险的消息,虞兮文不再废话:“好就行,你们两个人要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事要记得找妈妈帮忙,知道了吗?”
“嗯,不说了,我得带江迟初去医院呢。”
结束通话,耿欲快速地洗漱好,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睡衣。这期间江迟初一点动静也没有,耿欲不放心地再次推开江迟初的房门。
“江......”
“!”
没说出口的话被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声,江迟初整个人白花花、毫无遮挡地出现在耿欲面前,全身上下只了条平角内裤,手上拿着条裤子,应该是准备要穿上的,但被打断了。
耿欲眼睛不知道怎么地就自动聚焦到某处,反应过来这样不礼貌,匆匆移开视线,又不凑巧地对上江迟初的目光。
“你......”
“对不起!”
耿欲向天发誓!他这辈子不会再不敲门推开任何一扇门!
生病让江迟初的思考和行动能力都变得迟缓,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重重地关上,隔着门沉闷的声音传来:“收拾好了我在客厅等你!”
房门紧闭,江迟初还保持着耿欲一开始看到的动作,脑袋昏沉,没力气思考太多了,穿戴整齐后打开房门去洗漱。
耿欲努力想要忘记刚才的画面,可越是刻意不想起,那一幕就像蹦迪一样在脑中频频闪过,他恨不得打开自己的天灵盖把脑子拿出来洗洗。
微信短信声恰好在这时响起,“对,做点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耿欲自言自语地说。
是劳斌的发来的语音:“耿欲,下回要记得先给老师发信息请假啊,吓得我还以为你们俩出什么事了!两个人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不知道虞兮文是怎么和劳斌说的,反正别知道他是睡过头了就行。
“当时情况太紧急,没顾得上,下次记住了。”耿欲懒得打字,同样回过去条语音。
“行了,今天你俩不用来学校了,在家好好休息,帮我给江迟初同学转达一下如果明天他还没好全,也先在家养病,等病好了再来学校。”
“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
江迟初动作太慢了,耿欲总是想去查看他的状态,但又不好意思面对他,就隔段时间叫一声江迟初的名字,得到回应便安心了。
十五分钟后,江迟初出现在耿欲跟前,一如既往黑白配的穿搭,不同的是为防止病菌传染,江迟初戴上了口罩,苍白的脸藏在口罩下,碎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只露出被水雾攀上的眸子,没了昨夜富有活力的模样。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且难闻,短短一个月时间闻了三次,耿欲都要应激了。
江迟初走路的步伐都是虚的,像踩在棉花上,耿欲不放心,便伸出手揽住江迟初的腰,然后抓起他的手搭到自己的肩上,让江迟初能有个支撑点,不至于走着走着就摔倒。
好在俩人身高相差不大,这要是矮江迟初两个头,耿欲一定会找个轮椅来推江迟初。
发热门诊人多,扶着人坐下后,耿欲去挂好号,期间有护士来量体温,体温枪发出“嘀”的一声,江迟初的体温出现在那一小块电子屏上。
“哦哟!39℃。”护士惊呼一声,而后询问闭着眼睛的江迟初,“小帅哥你有什么特别难受的地方吗?”
“头晕,身上没有力气。”江迟初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歪着头靠上耿欲。
猝不及防的重量,让耿欲的上半身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但为了江迟初能枕得可以舒服点,耿欲还是努力挺直背。
“吃早餐没有?”护士负责任地问。
对啊,还没吃早餐就来医院了人,坐在客厅那么久都没想起来,可要留江迟初一个人在这里,他出去买早餐完全不放心。
候诊椅上明显看着气色好点的人露出纠结的表情,护士也不是刚出来工作的,什么样的情况都见过:“医院大门口出去,马路对面就有个早餐店,快的十几分钟就能回来,我帮你注意点他。”
沉甸甸的重量消失,发梢掠过脖颈,酥酥麻麻的,扭头看向身侧,江迟初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坐正了身体。
“你去吧,我自己可以。”
“我很快回来。”
出了医院,耿欲迈开腿跑起来,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得快一点才行,快点回到江迟初身边。
好在有通向对面不用等红绿灯的斑马线,生病的人往往胃口都不会太好,不知道江迟初能吃下多少,耿欲就买了两份清淡的粥和几个包子。
拎着粥不敢像刚才那样跑,怕洒出来还得重新买,浪费时间,但脚下迈的步子格外的大。
回到刚才坐的地方,江迟初已经不在那了,耿欲站在原地四处寻找。
“他已经去诊室了。”
耿欲听到声音回过身,是刚才那位友善的护士小姐姐。
“在那边,16号诊室,刚进去的。”护士小姐姐给耿欲指了个方向。
笑着道了声“谢谢”,耿欲向16号诊室走过去。
诊室没有关门,江迟初为了方便医生观察病情摘下了口罩,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耿欲冲医生礼貌地点了点头后就安静地立在一旁。
医生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江迟初说:“你这个情况光吃药还不行,得打点滴,好得快一点。”
“嗯。”
塑料袋里的香味都隔着口罩钻进鼻子了,医生看了看耿欲手里拎着的食物道:“是还没东西吗?”
“对。”耿欲说。
“需要吃了早餐再打点滴吗?”
“可以边吊水边吃,不影响,但如果中途觉得恶心就别吃了,叫人把针拔掉。”
“缴费拿药之后,直接去输液中心就行。”
“好,谢谢。”
一条白皙的手臂伸到江迟初面前,他没有犹豫地抓上去,借着力起身。
医院里人来人往,却不吵闹,耿欲让江迟初坐在候诊椅上等自己,上次来医院是江迟初忙前忙后,现在轮到耿欲了,他也做得很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江迟初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喂?”
温柔知性的女声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着急地出声道:“小初?你干妈给我发信息说你发烧了,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和妈妈说啊。”
易舒月总是这样,自己儿子的情况她永远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江迟初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与平常无异:“我没事,已经来医院了,普通的发热而已。”刻意地回避了最后那个问题。
自责、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易舒月忍不住地哽咽:“抱歉儿子,我太忙了,没注意到你老师给我打来的电话。”
“妈妈向你道歉。”
被父母接到身边的那段时间,江迟初最怕的就是易舒月哭,他爸爸和他说,“你妈妈在职场上雷厉风行,但是她搞不定你,太容易敏感了,哭起来哄不住,你要对她温柔点。”
这句话江迟初一直记到现在。
明明江迟初才是那个生病的人需要安慰的人,现在他却要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母亲:“放心,我没事的,吃个药,打个针就好了,不是什么大病。”
电话那头的易舒月停住抽噎的声音:“是你自己去的医院吗?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是耿欲陪我来的,有他在照顾我,你别太担心。”
“这样啊,替我帮耿欲那孩子说声谢谢。”
“嗯,我会的。”
易舒月那边安静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继而又说:“你生病了妈妈都不能陪在你身边,当初我的态度就应该强硬一点,让你来这边上学。”
“妈,我说过了,我喜欢A大的历史专业,我不会出国读书的。”江迟初不得不再次提醒易舒月,他留在国内的原因,以此打消易舒月的念头。
即使江迟初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但敏感的易舒月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的不耐,慌忙改口说:“妈不强迫你。”
“你喜欢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开心,健康平安。”
说到底江迟初也是易舒月十月怀胎生出下的,母子连心,情绪最无法隐蔽。
江迟初卸下伪装,无力地喊了易舒月一声“妈”之后,用最直白的措辞说:“你是我妈,不管小时候我们分开了多长时间,陪伴我的时间再少,你都是我妈,你和爸永远都是我最亲近的关系。”
“小初,妈妈和爸爸尽快完成在D国的项目就回去陪你。”易舒月掩面抽泣,心中还觉得对不起江迟初,一直在缺少对孩子的陪伴。
夫妻俩现在忙的这个项目才刚刚进入初步阶段,稳定期都算不上,后面的推进还需要很多时间,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年。
这样的话江迟初听过太多遍了,渐渐地不再相信他们类似的承诺,也一遍遍说出违心的话:“你和爸都别太累了,我一个人可以。”
远处,耿欲缴完费正往这边走。
江迟初下意识地想要尽快结束话题:“先不说了,我等会还要去打点滴,你和爸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妈妈爱你。”
“嗯。”
耿欲一手食物,一手药品和缴费单子的回到江迟初身边,样子有点滑稽,江迟初笑了笑,开口又是虚弱的声音:“怎么这么傻,就不知道把吃的先放这?”
虽然江迟初是病人,但是耿欲嘴上也没打算放过他:“我是怕你睡着了,看不住吃的,好心没好报。”
“走了,去打点滴,还要我扶你吗?”
“要。”
输液中心目测有十来位病人,窗口装单子的小框排起长队,而里面只有两位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起初他们俩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可对面的老大爷不仅一直冲着人咳嗽,还没戴口罩,眼看这口水都要喷脸上了,耿欲赶紧抓起江迟初换到了没什么人的角落里。
两张输液椅的扶手合在一块够宽,一直拎着的东西终于有地方可以放了,耿欲将塑料袋解开,一一拿出里面的食物摆出来,温度尚存,都没有凉掉。
“我看还有好一会才轮到你扎针呢,趁这个时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耿欲在袋子底部找到勺子递给江迟初。
两碗粥都是同一个口味,江迟初随便拿起来一碗,翠绿色的青菜点缀在表面,勺子伸进去往下搅动带出鸡肉丝,底下的热气也一同冒出头。
看着味道不差,可实际吃进嘴里却什么也没尝出来。
江迟初抿嘴的动作被耿欲看到眼里:“怎么,不好吃吗?”
“没味。”江迟初放下那碗粥,决定不吃了。
吃不出味是一件事,咽下去之后嘴里还泛起阵阵苦涩,着实让人难受。
不吃东西哪能行啊,耿欲拿起一个肉包递到江迟初嘴边:“那你吃包子吧,肉馅的味道会重一点。”
头往后撤了点,江迟初低下头鼻子凑近闻了闻,依旧没味道,“不吃了,没滋没味的。”
耿欲方才吃了一口,虽然不是什么五星级佳肴,但调味也适中:“怎么会,味道还可以啊。”
江迟初轻摇了下头道:“我生病了,吃什么都一个味道,没胃口。”
“不吃也得吃!”耿欲捏住江迟初的双颊,强迫他张开嘴,直接将包子塞了进去,动作不粗鲁,但头晕难受的江迟初没有反抗的力气,就这样由着耿欲。
上下牙齿一动,全程没有使用过自己的手,江迟初乖顺地咬下一口包子,在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分泌的口水将没有咬到肉馅的面皮浸湿,而后喉结上下滚动咽进胃里。
缺了一角的包子再次出现在眼前,耿欲晃了晃说:“需要我喂你吗?”
被无血缘关系的同龄人喂饭的动作会将暧昧无限放大,江迟初果断拒绝:“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吃。”
见目的达成,耿欲也端起粥重新吃起来。
药水的刺激性他不了解,不清楚江迟初空腹能不能撑得住,得亏之前在叶南那学过这一招,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对江迟初劝食。
“江迟初是哪位?”站在窗口的护士喊道。
“这里。”耿欲说着举起手。
确认好位置,护士端着小托盘走过来:“伸右手,我给你扎针。”
“你怕不怕打针?”耿欲偏着头问他。
“不怕。”
护士姐姐熟练地给江迟初手背进行消毒,然后是扎针,松开止血带,贴上胶布,调试好药水的流速,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为了方便江迟初吃东西,耿欲把早餐一点点的换到另一边,但最后江迟初也就勉强吃下了半份粥,包子除了刚才耿欲塞的那一口就没吃过了。
不知是生病缘故,还是受药物的影响,江迟初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后脑勺靠上椅背,下巴抵着锁骨闭上眼。
长时间低头的动作使他的脖颈处变得酸疼,久坐的腰也开始发酸,睡梦中不舒服地扭动着背部。
刚才护士说这瓶药滴完需要四十分钟,耿欲怕江迟初途中出现不良反应,就一直坐在他身边,哪也没去。
所以江迟初刚才的动作也被耿欲看在眼里,不经思索地起身,走到刚才的窗口,礼貌地轻敲玻璃:“您好,请问有空的观察床吗?我朋友打点滴有点头晕犯困,我想他到床上躺着可以舒服点。”
“稍等,我查一下。”
只见医护人员在鼠标和键盘上来回切换,查询到结果后抬头和耿欲说:“有,我带你们过去。”
耿欲出声叫醒脑袋耷拉着的人:“江迟初,我们换到观察床上睡。”
房间内共有四张观察床,分别被医用隔帘隔开,江迟初被安置在第三张,医护人员检查好吊瓶和手背上的针就离开了。
耿欲扶着江迟初扎着针的手躺下,继而扯过医用被盖在江迟初身上。
“你先回家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江迟初躺下没有闭眼,而是看着直直地耿欲。
椅子被拖动发出刺耳的响声,耿欲坐下:“睡你的吧,这回轮到我照顾你了。”
不想让江迟初说那么多话,耿欲抬手覆上他的眼睛,手动关上眼睛。
陪着就陪着吧,等病好了请耿欲去吃东西,江迟初这样想着又进入了梦乡,直到再次被唤醒,药水已经全都滴完了。
耿欲没让自己闲着,拿出手机开始刷题,学习不一定会进步,但不学习就一定不会进步。
刷题到一半退出来打开微信,给什么人发过去了信息,得到回复便安心地继续切回去刷题软件。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中午两点过了,现在炒菜煮饭肯定不现实,但耿欲站在一楼神秘兮兮的让江迟初别管,先上楼,他等会儿就上去。
江迟初即使再想管也管不了,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
“叩叩叩”三下敲门声响,里面的人听到的动静起身去开门。
“小耿啊,终于回来了。”李金银依旧露出和蔼的笑容,“先进来吧,粥还没凉呢。”
是的,耿欲让李金银帮忙煮了点有营养的粥,李金银的手艺是有目共睹的,比起外面卖的,耿欲还是喜欢家里做的。
“好,真是麻烦您了。”耿欲脱了鞋进门。
李金银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些话,举手之劳也不是什么大忙:“这有什么好麻烦的,顺手的事,你们觉得好吃就行。”
“我留了些菜,你也一块拿回去吧。”
“不用,李奶奶。”耿欲跟着李金银到了厨房,炉灶上放了一只圆滚滚的花色砂锅,耿欲的目标只有这锅粥,“江迟初吃不下这些东西,喝粥就可以了。”
“行吧行吧。”
李金银摸了摸砂锅的把手,不烫手,但拿久了肯定受不住,从墙上取下一双隔温手套递给耿欲:“戴上手套再端,吃完了直接还回来就行,不用洗。”
“知道了。”耿欲这句话纯属是忽悠李金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