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桔梗》炑栗

24、悸动 我今晚帅吗

　　直至江迟初鞠躬下台，耿欲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手机解锁，点开亮着红点的微信，是江迟初发来的消息，“抱歉，手机被班主任拿走了，你方便来多媒体室吗？我在门口等你。”

　　耿欲回复了个“好”，熄灭手机屏幕，重新揣好手机，屁股挪出边缘。

　　王协看到耿欲的动作，抓住了他：“干什么，又准备去哪啊？接下来是颁奖仪式，不打算看看帅气的江帅哥吗？”

　　“我现在就是去见他。”耿欲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傲娇。

　　“什么？”王协有些意外的愣住，眼睛目视着耿欲走到多媒体室的方向，还有个人站在领导们旁边。

　　江迟初担心耿欲会被领导拦截，特地走出来，惹得同学们纷纷侧目。

　　看到耿欲走下来，江迟初朝领导们点点头示意，伸手拉过耿欲的手腕，耿欲没有挣扎，任由江迟初带着走向多媒体室。

　　“我天，那是耿欲吧。”

　　“江学霸拉他的手干什么？！”

　　“这个画面怎么看起来即诡异又唯美？”

　　“好魔幻啊......”

　　谈论声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主任出声喝止。

　　门被推开，江迟初牵着耿欲走进去，多媒体室不算大，也不算小，十几个人站在里面并不拥挤。

　　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耿欲有些不自在，扭动手腕挣脱了江迟初，手别扭地背到身后。

　　“你们俩个先走吧。”劳斌看到耿欲并不觉得惊讶。

　　江迟初“嗯”了声，侧头和耿欲说：“走吧，医生还在等你去复查。”

　　“啊？”耿欲对此表示疑惑。

　　什么复查，医生什么时候叫他去复查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害怕耿欲再多说一句话就露馅，江迟初赶紧搂着人走到门口，顺手还拿上了一旁凳子上的牛皮纸袋子。

　　琢磨了一晚上的计划，现在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走了出来。

　　入夜的夏日退散了大部分的暑气，却仍旧觉得闷热，风迎面吹，一股不算难闻的果香进入鼻腔，清爽不呛人。

　　走远几步，耿欲突然停下，挥掉江迟初搂着他的手，和他拉开一臂的距离，面露严肃：“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什么复查？手机为什么会被班主任拿走？演讲为什么没和我说？这两天都在干什么？”

　　还有......为什么对我露出那样的表情？

　　将部分疑问全都问出口之后，耿欲并没有觉得松一口气，最后那个问题他如鲠在喉，怎样都难以宣之于口。

　　江迟初对这些事感到抱歉，一一向耿欲解释：“我拿到手机就看见了你给我发的信息，复查是骗班主任的，我不想等到结束再找你，我现在就想和你说清楚。”

　　“晚读你给我发信息我看到了，要回信息的时候没注意班主任站在旁边，被他拿过去保管了。”

　　“这两天都在忙着演讲的事，没和你说是因为学校领导不让透露，对不起，我没有故意要瞒着你。”

　　“你确实该和我道歉！”耿欲握紧拳头，隔着西装外套给了江迟初不算重的一拳，“你为什么不能和我说？我是外人吗？我会见人说吗？”

　　是不相信自己保守秘密的能力吗？他又不是喇叭，到处扩音。

　　江迟初直挺挺地迎着这一拳，不痛，捶得心口有些酥麻。

　　攥紧的拳头松开，手掌贴着江迟初的心脏，感受着没有任何错乱，平稳有力的心跳，“我也要和你道歉，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食指抬起，大着胆子在心门处轻轻地叩了两下，停顿两秒，泄气似的将手掌落回身侧，揣进宽松运动裤的口袋里。

　　看似一如往常，可在耿欲感受不到的地方，江迟初的手抖得微不可察。

　　实际耿欲的手掌在紧贴的时候，江迟初整个人都乱了，他拼命克制着自己，尽量让心脏不多拍、不少拍、不错拍，依靠强大的自持力迫使他做到了。

　　收离的掌心让人得以呼吸，江迟初稳了稳气息道：“我的错。”

　　“我们俩都有错。”耿欲立刻接话反驳。

　　江迟初顺着他的话：“嗯，都有错，还有这样的事不会再瞒着你了。”

　　耿欲抿着嘴点头表示认可，“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江迟初迈开腿就继续往前走。

　　回家？可现在的这个方向是回教学楼的啊，难不成刚才那一拳给我捶傻了？也没往头上捶啊！

　　耿欲跟在后面追上去，拉住江迟初转身面对校门口：“可是校门口在那边。”

　　江迟初笑着解释：“我的背包还在教室。”

　　忘记还有这么个东西了，耿欲尴尬地松开手：“那走吧。”

　　“嗯。”

　　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偌大的地方就只有江迟初和耿欲俩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耿欲的影子被一旁的路灯拉长，江迟初见状低头走快半步，踏进阴影里，前后两个影子合为一体。

　　慢慢地影子发生变化，开始越来越短，江迟初一步一踩，险些要撞上耿欲的后背，好在反应迅速，急忙停住半只脚，然后快步上前与耿欲并肩，俩人的影子移至身前，左边高右边半个头。

　　耿欲目视前方，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颁奖怎么办？”

　　因走路惯性晃动的手背，不经意间互相轻轻擦过，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江迟初手指微微蜷起，“这个不重要，我拜托了班主任，他帮我代领。”

　　耿欲暗自嘀咕，学霸就是不一样，这都不重要。

　　“行吧。”

　　礼堂里有空调，耿欲刚才在里面还觉得冷，出来走几步路倒觉得热了，看到江迟初还整齐地穿着这套西装，好奇发问：“你热不热啊。”

　　“有点。”江迟初说。

　　“校领导怎么想的？让你穿成这样。”耿欲对此进行了吐槽，并且给出建议，“脱了吧，别闷出汗了，风一吹容易感冒。”

　　“好。”

　　江迟初递出手中的牛皮纸袋，“帮我拿一下，我解扣子不方便。”

　　袋子上方被折了起来，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提在手上不觉得重，手上一拿到轻的东西耿欲就会下意识的边走边晃荡。

　　“别晃。”

　　刚解开第一颗纽扣，江迟初的手就离开扣子去抓住耿欲的小臂，“他们说这个袋子质量不好，你这样晃，我的衣服就要直接掉出来了。”

　　此话一出，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将袋子抱进自己的怀里。

　　西装外套脱下拿在手上，指尖探进领带结的缝隙往下拽了拽，领带变得松散。

　　江迟初长吸一口空气，然后呼出来，觉得还是有些束缚，干脆扯着领带往后拉，偏头直接从头顶穿过，扯出领带搭在外套上，又抬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束缚感消失，接着撸起两边的袖子，不觉痞气，更多的是青涩的少年气。

　　风从领口灌进衬衫里，江迟初顿时觉得凉快不少，特别是背后被汗浸湿的地方，冰凉的感觉格外强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耿欲觉察到旁边的动静，开口担忧地询问：“脱了衣服很冷吗？”

　　“没有，后背出了些汗，吹吹就好了，这个天气干得快。”江迟初解释道。

　　“这样，回家喝个感冒灵预防一下吧。”耿欲说。

　　路过高一教学楼，不知是坐在窗边的那位先注意到这边，而后呼唤着好友的名字，动静不小，引得不少人都抬起头看出来。

　　“怎么样？”江迟初问。

　　毫无铺垫的一句问话，耿欲不知原由，也不懂江迟初在问什么：“什么怎么样？”

　　江迟初再次开口，语气平缓地道：“我今晚帅吗？”

　　高二都去开会了，楼梯间的灯光都被关了，一亮一暗的环境下，耿欲看不太清台阶。

　　这会儿不会有老师突然出现在这里，耿欲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你什么时候不帅？怎么，是想要我夸你今晚格外的帅吗？”

　　路灯的光透过玻璃落地窗照进拐角，江迟初走入光里，橘黄色的灯光将他笼罩，“不是，你认真思考，觉得我今晚帅吗？符不符合你的审美。”

　　周遭变得安静，耿欲站在楼梯上望着江迟初，那人双手插兜眉眼弯弯充满笑意，嘴角列出小括弧，逆着光的人微仰起头看他，尽显明媚。

　　耿欲深吸一口，抬脚走下台阶，“闭眼。”

　　刺眼的光闪过眼睛，江迟初顺从的闭上眼，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

　　耿欲举起手机，冷白色的灯光破开路灯的昏暗，清晰照出江迟初的五官。

　　运动鞋走路的“哒哒”声响起，耿欲走近了些，离面前的人仅有一截小臂之远，直射的灯光刻意避开了眼眸，江迟初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适。

　　“你是说今晚的穿着打扮，符不符合我的审美。”耿欲盯着江迟初看，然后后退一步，将他整个人都收进眼里，“还是说你这个人。”

　　江迟初收起笑容，依然闭着眼，“我这个人。”

　　“按照我的审美来说，那就是很帅。”耿欲说。

　　眼前的光亮消失，江迟初睁开眼，看着耿欲的背影有些模糊。

　　台阶走到一半，耿欲住脚步，拿着手机的手垂下来，照亮下方的台阶，“看路，别摔了。”

　　俩人回到教室为了方便，都没有开灯，反正有手机，把衣服都塞进背包里，拉上拉链提起就走。

　　出了校门，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香的，还有烧烤的味道。

　　“你吃饭了吗？”耿欲问。

　　“吃了学校给订的盒饭。”江迟初答。

　　假装没听见，耿欲又说：“你饿的话想吃夜宵吗？”
　　“我不饿。”

　　“烧烤、炸串你要吃什么？”

　　眼看江迟初就要往回家的方向走，耿欲眼疾手快抓住江迟初的手臂，“那走吧，我们去老街区那边。”

　　江迟初不是不愿意去，在江迟初的认知里，大排档不是重口的食物，全都是些耿欲不能吃的，到那除了闻个味道，还能吃什么夜宵？

　　强迫人实在是没什么意思，“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吧，我自己去。”耿欲将背包拿下来，“喏，背包给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呢。”

　　这怎么行！上回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那边别说安全了，警察都不乐意管那片区域。

　　“我去。”江迟初觉得还是陪着他去能放心点。

　　那帮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在那，万一碰上了报复就麻烦了。

　　老街区依旧热闹非凡，喝酒划拳的声音震耳欲聋，其中还掺杂着几句不入耳的脏话，个个将袖子卷至肩头，短袖变成无袖，各式各样的纹身展现出来，这幅场景完全是□□聚餐来的。

　　身着白衬衫、西装裤、黑皮鞋的江迟初太过于扎眼，在这混得长的人不说全都知道耿欲，至少大部分都和他打过交道，没什么冲突的情况下不会有人犯贱去招惹他，每一桌在他俩路过的时候都要瞥上一眼。

　　“小耿！来吃烧烤啊！”三哥在店门口就看到耿欲。

　　“对，俩人，幸苦拿下菜单来啊。”

　　经常坐的位置现在有人了，耿欲环视一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但坐下前对江迟初道：“他这有包厢，你是要坐包厢还是坐外面？”

　　“坐外面吧，感受一下夜市大排档的氛围。”

　　露天的地方比包厢宽敞得多，不闷，舒畅。

　　这儿破地方有什么好感受的，但是尊重他人想法，“行，都随你，要是觉得热了让他给转进屋也可以。”

　　在这样的地方待久了确实是会热，可几乎每个摊位老板都配备了大功率的铁叶风扇，被吹着也没热到哪去。

　　服务员拿着四周被磨损严重的塑料板菜单，放到桌上说：“来，菜单，看看吃什么。”

　　是个没见的新人，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没有人都不会嫌钱少，就看谁胆子大。

　　耿欲谦让的推着菜单到江迟初面前，“看看吃什么，你先点，三哥家的味道不错，严选过的。”

　　老旧的菜单表面看上去有些粘腻，江迟初扯了张桌上的纸巾，拿起菜单的边缘，两面翻看，看了老半天又把菜单给了耿欲：“你点吧，点你能吃的。”

　　菜单上的总类很多，完全打破刻板印象，有些和老板说一下忌口，耿欲就能吃了。

　　服务员站在旁边那么久也不敢催促，只是笑盈盈的给他们推荐些最近顾客点得多的菜：“碳烤乳鸽很不错啊，烤得焦香焦香的。”

　　“鸭脚煲，要不要点一个？蒸生蚝，炒扇贝什么的。”

　　在熟悉的地方点单，耿欲不是磨蹭的人：“那就来个小份海鲜砂锅粥，碳烤鸽子、椒盐烤虾、泡椒牛肉各一份。”

　　“这些够吃吗？”耿欲抬头问江迟初。

　　“够了，先吃。”

　　服务员写好单子，拿起菜单要走，被江迟初叫住吩咐了忌口。

　　工业风扇的铁叶子转得飞快，吹起少年的衣襟，耿欲将手按在胸口，风钻不进领口，就从下摆往上钻，激得耿欲抓起衣摆塞进了运动裤里。

　　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耿欲除了看江迟初，几乎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盯着人看固然不礼貌，所以他盯着某个物体发几秒呆之后，又换另外一个物体。

　　江迟初看他转来转去的头都要晕了，手掌撑着扶手，身体前倾冲耿欲打了个响指，让他回神：“你是有多动症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有，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耿欲摊在椅子上说。

　　“你喝不喝气泡水？我知道这有家只卖气泡水的店，种类多。”

　　到底哪里有好吃的是耿欲不知道的。

　　“那走吧，去看看有什么喝的。”

　　也不是有多爱喝气泡水，但只卖气泡水的店，江迟初高低得去参观一下。

　　这种店不会开在老街区，出了老街区往左走，十字路口走到对面马路，然后拐进一条不算长的巷子，看起来是抄近路走的。

　　尽头出来灯火通明，左前方一家饱和度超高的店出现在眼前，俩人边走边注意来往的车辆，店里同样采用饱和度很高的颜色进行粉刷墙壁，经过合理的搭配裸眼看着并不会觉得难受。

　　架子上，冰柜里，瓶瓶罐罐摆得整齐，耿欲挑了瓶常喝的气泡水，江迟初有些纠结，种类太多，味道未知，他难以下手。

　　“耿欲，帮忙推荐一下，哪个牌子的好喝。”江迟初最终向耿欲求助。

　　难得江迟初会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耿欲很乐意为他介绍起这些牌子的特点，江迟初思考之下选择了和耿欲一样的气泡水。

　　“合着我前面那么多口水白蒸发了呗！”耿欲对着江迟初控诉他这种行为。

　　“没有啊，我都听进去了，下回再尝试其他口味，今晚我想喝这个。”

　　江迟初说的是实话，跟随耿欲的口味不会出错，外卖除外。

　　来的路很慢，回去却觉得很快，他们刚才坐的的位置，桌子上已经摆放好刚才点的食物，一靠近就闻到了鲜甜的味道，是砂锅里海鲜粥的味道。

　　江迟初贴心地盛了两碗粥，“海鲜粥现在太烫了，晾凉了再吃，先吃点其他的。”

　　“好。”

　　拿起桌上的竹筷子，江迟初三下五除二地将烤虾去了壳，放到耿欲面前的一次性碗里。

　　这样的行为耿欲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于川一之前也会这样给他剥虾吃。

　　“你尝尝这个鸽子，我巨喜欢吃，就三哥家烤得好，不柴也不干。”耿欲一手拿着烤虾，一手拿起青桔挤出汁水，淋到鸽子肉的上方，“你再沾一下旁边的椒盐，其实我觉得有青桔汁就够了，尝尝看你喜欢哪种口味。”

　　鸽子被拆解成小块，江迟初夹了块大小适中的，没沾椒盐，入口是青桔汁的味道，不会很酸，嚼几下肉香就在口腔里爆发，鸽子肉瘦，烤制的时间和火候，一切都恰到好处。

　　“好不好吃？”耿欲时刻观察江迟初的表情。

　　不愧是耿欲严选，江迟初之前不会吃这些，过程他还会担心会不会太油，太咸，结果完全是惊喜的，“好吃，味道不错。”

　　“合你胃口就行。”耿欲心情高亢，“放开了吃，今晚全场！”

　　后半段话没能说出来就被江迟初捂住了嘴，耿欲闭着嘴发出“唔”的声音，挣脱江迟初的手心，又继续说：“我们这桌由我买单。”

　　这小子，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江迟初拧开气泡水仰头喝下，气体充斥胸腔，“出来吃顿饭差点要在这里破产了。”

　　“我话没说完你就捂住我的嘴了，江同学。”

　　秉承着财不外露的原则，耿欲弓着背小声地和江迟初说：“放心，就算真给全场买单，哥也请得起，破不了产。”

　　“吃你的吧，粥要冷掉了。”江迟初把海鲜粥推到耿欲面前。

　　“哦。”

　　小份的海鲜粥，分出来两碗，锅里还有一半的量，点的所有菜品被他俩一扫而光，没浪费一丁点儿。

　　买完单没着急走，耿欲“葛优躺”似地摊在椅子上，吃撑了手不敢放肚子上，害怕给自己揉吐了。

　　耿欲抬头望着天，没有星星，一颗也没有，只有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

　　“江迟初，你爸妈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会觉得孤独吗”耿欲开口问，眼睛依旧望着漆黑的夜空。

　　江迟初停下喝水的动作，快速地回答：“习惯了。”

　　父母的打拼，江迟初看在眼里，不是父母的努力，他不会有现在这样超越多数人的生活，可他依旧渴望父母的陪伴。

　　“你不是初中就和你爸妈一起生活了吗。”可能是觉得这样说会很冒犯，耿欲越说越小声，但江迟初听到了。

　　“没关系，他们太忙了，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这些事情江迟初不会刻意回避，问了就说。

　　“那你呢？”

　　“我？”

　　耿欲不再仰着头，和江迟初平视，笑着眯起眼睛说：“还行，偶尔打打电话就好了。”

　　孤独还是不孤独也没什么意义，不可能说一句“我想你们了”他们就能丢下手上的工作，立马飞回国陪在自己身边。

　　不想打车，耿欲提议走着回家，还能消消食。

　　路灯不算亮，有几个还坏了，人行道上偶尔会窜出一辆、两辆共享电动车，江迟初把耿欲护在里侧，两人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基本上都是耿欲问，江迟初答，问到不想说的江迟初就不出声，耿欲会识趣地换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