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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面疮6 听到李儒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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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儒回来的消息时,梁莹心里是极欢喜的。
她怀着极大的期许去寻李儒,却看到李儒携着如花美眷一同出行,身旁还跟着两个孩子。
八年了,娶妻生子也是正常,不能代表他不爱自己了。
梁莹这么对自己说。
李儒一家皆在,梁莹不忍破坏此刻的和乐,没有现身,回了沈府。
她本欲再寻机会与李儒相认,李儒的请帖早一步送上了门。
她就知道,他不会忘记她的,他一定也时时刻刻惦念着她。
梁莹充满期盼地赴约,却没有如想象中那般相拥而泣一诉衷肠。李儒一见面,脑中只有身下的二两肉,就要把梁莹往床上带。
梁莹拉住他:“儒哥,先别,我始终还是沈家人,这样不好。”梁莹牵着李儒坐下款款而谈:“儒哥,清嘉哥说只要你回来他就会给我和离书,等我拿了和离书,嫁给你,我们再……”
李儒脸色大变:“你要和离嫁我?”
他只是想在外吃吃野食,并不想招惹回家,家里可有一个母老虎。
梁莹:“儒哥,怎……怎么了,不好吗?”
李儒:“你沈家少奶奶当得好好的,和离干啥。”
梁莹:“我不和离,怎么嫁给你,我知道你已经娶妻了,没关系,我可以当妾。”
褚楚楚听到这,实在想撬开梁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豆腐渣,好好的大少奶奶,哦,二少奶奶不做,非得去给人当妾。
话本子害人不浅。
李儒听了梁莹的话,脸色更是不虞:“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纳你为妾。”
李儒说的每个字梁莹都听懂了,但她似乎没明白李儒话中的含义,不可置信道:“儒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儒道:“你都嫁人了,我怎么可能要一个破鞋儿。”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梁莹两行清泪簌簌下坠:“我,我不是破鞋儿,儒哥,我和清嘉哥从来没有圆过房,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褚楚楚听到这,又忍不住吐槽了:“这男的在外面花天酒地左拥右抱,你都嫁人了还守身如玉整整八年,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褚楚楚在郁寒与沐茵的注视下,吐槽的声音越来越小,光顾着感叹梁莹的傻,忘了自己的小白花人设了,小白花怎么可以骂人呢。
李儒无情道:“没圆房又怎样,你嫁过人,在别人眼里就是破鞋儿,我堂堂刺史,纳妾怎么可能纳一个破鞋儿。”
梁莹声泪俱下:“可你说过,等你功成名就,定会回来三媒六礼迎娶我,你说的话你忘了吗?”
李儒:“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呢,偶尔陪我玩玩就好,至于入我李家门,想都别想。”
梁莹怒了:“你把我当什么,妓子吗?”
梁家在川安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梁莹自小备受呵护,成婚之后沈清嘉比她亲爹还宠她,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些侮辱的话还是从她爱的人口中说出,怒火攻心,她一巴掌扇在李儒脸上,跑回沈府。
沈府院中散落着几个酒坛,沈清嘉红着脸在给沈思儒喂鸡汤。
沈思儒在外玩得浑身湿淋淋的,此时披着被子小口小口呷着鸡汤,有些发抖。
听到梁莹的脚步声,沈清嘉头也不回道:“等我喂完孩子。”
将沈思儒哄睡下,沈清嘉才正视梁莹,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蟹,梁莹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沈清嘉挥挥手:“我没醉,我很清醒,特别清醒,其实我特别想醉,可我越喝越清醒。算了,不说了,你跟我来。”
沈清嘉带着梁莹来到书房,点亮油灯,从灰尘仆仆的书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梁莹,信封上写着三个字:和离书。
沈清嘉:“我八年前就写好了,但我希望这一辈子它都没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我本来想着喝醉了,我就不知道你离开,我也就不会伤心,谁知道那酒根本喝不醉人。”他苦涩地笑了笑。
梁莹的眼前浮现过这八年里沈清嘉对她无限宠爱的画面,以前是自己瞎了眼,看不到身边人。
梁莹将和离书烧毁,抱着沈清嘉的腰:“清嘉哥,我们圆房吧。”
月光如霜,沈清嘉在梁莹耳边道:“我好像,有些醉了。”
两人心意互通,梁莹决定以后跟沈清嘉好好过日子,如果没有那场变故,日子大概会继续和和美美,可意外如同暴雨,冷不丁地落下来,把人浇了个透心凉。
如果梁莹那日没有晚归,如果没有遇到喝完花酒的李儒,如果没有在两人拉扯之时被出来寻李儒的李儒之妻撞见,那么或许,梁莹母子不会死。
李儒夫妻也不知道那把砍柴刀是怎么捅进了梁莹的身体,砍柴刀是路边人家放在柴垛上的,整把刀没入梁莹的身体,鲜血汨汨,梁莹很快没了呼吸。
沈思儒扑在梁莹身上大哭,李儒夫妻惊慌失措地对看一眼,他是刺史,绝不能背上人命,他还有大好前程。
李儒看了看沈思儒,只要杀了这个小鬼,就没人知道,梁莹是他们夫妻所杀。
梁莹的魂魄站在一旁,看着李儒举起砍柴刀劈向沈思儒。
她大喊着:“不要,那是你儿子。”
李儒听不到她的叫喊,鲜血四溅,沈思儒倒在母亲身上。
他的魂魄还不知道自己死了,只欣喜地觉得自己又见到了娘亲。
两个鬼看着李儒冷静地清除自己与妻子留下的痕迹,把砍柴刀藏在沈府墙外,制造与梁莹偷情的假证据,将所有嫌疑引向沈清嘉。
他们尝试阻止,却被李儒发现了,找了道士将他们镇压在坛子中。
那道士年岁大了,镇压二鬼时大伤元气,几天后就一命呜呼,不然李儒也不至于悬赏奇人异事。
李儒那日听了郁寒的话后立刻买香焚烛,回到李府时发现二鬼跑了,立刻提心吊胆,到了深夜,被那突然冒出来的厉鬼吓得肝胆俱裂,就此与世长辞。
更倒霉的是,他的魂魄刚离体,就被那恶鬼抓住吃了。
李儒一死,沈清嘉就从人面疮成了鬼魂,他那一身功德金光自然吸引到了厉鬼,沈清嘉生前是个斯文人,自然不敌,被厉鬼吞吃。
沈清嘉比李儒幸运的是,他有一身功德金光护体,因此李儒的魂魄被厉鬼消化了,他还能剩个虚影。
郁寒将一家三口送去投胎,沈清嘉与梁莹的魂魄都受到了损伤,下一世只能做个傻子,二人对此很是满足,总比魂飞魄散要好一些。
其实也差不多,转世之人,前事尽忘,无甚区别。
三人回到客栈休息,天亮之后,捕头带着人来通知他们可以离开,仵作验尸之后,发现李儒是活活吓死,与三人无关。
三人走出川安城不久,就见天边一朵黑云朝三人而来,近了才发现,哪儿是什么黑云,是密密麻麻的乌鸦,不是普通的乌鸦,而是来自魔域的魔鸦,眼睛发红,叫声凄厉,将三人团团围住。
褚楚楚作为魔域之主,此刻也十分迷惑,这些魔鸦怎么会在人间?而且明显是针对他们来的。
她尝试控制这些魔鸦,失败了,这种没有智慧的低等魔物,一生只会认一次主,不听她的,说明它们已经认了别的主人。
魔域那群老东西活了成千上万年,从不踏足人间,难道是有什么吸引他们出山?不应该啊,可如果不是魔域那一群,又会是谁在控制这些魔鸦?
这种低等魔物,褚楚楚一把魔火就能烧个精光,可此刻郁寒和沐茵也在,她不能暴露身份。
沐茵把褚楚楚拉到身后护好,八根金翠羽夹在手指中,郁寒也唤出流光弓严阵以待。
魔鸦血红的眼睛里映着三人的身影,停在周围的树枝上,一动不动,仿佛雕塑,但它们不是雕塑,这只是攻击前的蛰伏,它们在等待,等待攻击的命令。
远处传来一声哨声,哨声一响,魔鸦展翅,朝三人俯冲而来。
沐茵自顾不暇,将褚楚楚推向郁寒:“好好跟着师弟,他会保护你的。”这么增进感情的机会,褚楚楚求之不得。
郁寒瞥她一眼,褚楚楚厚着脸皮拉着郁寒衣襟左躲右躲,两人忙着对战,只有她有空观察,越看越觉得:“这些魔鸦好像在故意将我们和沐姐姐分开。”
褚楚楚说的时候,沐茵距他们已有些距离,一瞬之间,魔鸦全冲沐茵而去,将她卷挟入高空,之后毫不恋战,飞往远处。
褚楚楚弄明白了:这些魔鸦根本不是来打架的,它们是来绑架的。
郁寒见沐茵被卷走,立刻飞身去追,飞着飞着,感觉有一丝不对,怎么飞得比往日累上许多。
低头一看,褚楚楚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
什么时候跳上来的?
算了,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沐茵在鸦群里一直奋力厮杀,可是魔鸦数量太多,杀不完,只能看着自己离郁寒他们越来越远。
在绕过几个高耸入云的山头之后,魔鸦钻进了一个半山腰的石洞里。
石洞极大,洞中有洞,曲曲折折,还黑灯瞎火。两人跟了几个洞,既失去了魔鸦的踪迹,又找不到来时的路。
两人的眼睛都能夜里视物,但为了尽职尽责地扮演好自己凡人的角色,褚楚楚睁着眼睛装瞎,自己朝着那些坑坑洼洼的石壁撞,走一步跌两步。
郁寒:这个魔物眼神不太好。
褚楚楚心里哭泣演戏不易时,小手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郁寒拉着她一边走一边开口:
“左。”
“左。”
“右。”
……
在洞中走了一天一夜之后,两人终于找到了出口,出口并非入洞时的口,而在山脚下,山背面。
一出洞,郁寒立刻松开褚楚楚的手,像极了撩后不负责任的渣男。
洞口处不远,有一个云雾迷蒙的镇子,镇前的界碑上写着“富康镇”三字。
褚楚楚暗道:这个镇子,有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