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借肚4 祁修的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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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的行动力极强，沐茵惊呼后，他立刻上前硬生生撬开狗嘴，狗嘴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已经被狗嘴啃得血肉模糊，但还是依稀能辨别出五官。
这个村子怎么回事？人头，刚出生尚未睁眼的小孩的头，竟成了狗的食物。
没想到一进村就看到如此残酷的事，几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土黄狗对于食物被抢十分生气，朝着几人狂吠，祁修不耐烦地一脚踢开它，土黄狗幽怨地呜咽两声，跑开了。
沐茵拿出手绢盖住这一团血肉，施法隐去踪迹，让野狗不会再来叼走。
他们还要去村里探查，出来之后再为这个可怜的孩子择地掩埋。
继续往前，不远处的路边有一堆被翻乱的垃圾，一个小小的无头身体在垃圾之外，大概是方才野狗寻食时拖出来的。
几人本就沉重的心情更重了几分。
沐茵不忍，上前收拢尸骨，褚楚楚视线受阻，亦步亦趋地跟着郁寒，三人在一旁等待沐茵。
“这孩子”沐茵有些惊奇：“有一只手不见了。”
不像头是被咬断了，手腕处的皮肤完好，没有断掉的痕迹，但是，没有手掌，只有一节如白嫩细藕的胳膊。
褚楚楚凑上去燃了张符，沐茵只当她是燃符照明，并没想到驱散怨气这一步。
看清之后，褚楚楚只得出一个结论：“先天残缺。”
这或许就是他躺在这的原因。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好像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是理所应当的，但许多孩子的出生并不是那么如意，他们在万众期待中降生，却只能收获失望与悲伤。
沐茵小心谨慎地将孩子身体放到路旁，如法炮制地施法隐藏。
又走了一段路，才看到一座接一座的屋子，每一座屋子门前的屋檐下都点着红灯笼，不亮，照不清路，也就起一个标识的作用，告诉夜晚归来的人这里才是大门。
灯笼亮着，说明有人，一整个村的灯笼都亮着，说明人还不少。但此村荒废已久，究竟是何人在这安营扎寨。
要了解一切，肯定要入屋看看是何状况，又不能走正门，只能翻墙。
沐茵把褚楚楚置于墙角，双手搭着褚楚楚肩：“里面危险，就不带你去了，你就在这等我们。”
褚楚楚有些想拒绝。她烧了两张符后恍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凡人，凡人怎么能被怨气遮蔽双眼呢，因此不敢再烧，一直靠贴着郁寒摸黑前行。
此刻要留她一个人，她十分不情愿。但沐茵哪儿懂她的心思，将祁修拿着的灯笼递到她手上。凡间的灯火无法驱散怨气，她的眼前还是一片黑。
这情形让她甚至有些想放声高歌：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得白是什么白。
听见三人越墙而过的声音，褚楚楚赶紧从怀中掏出符咒点燃，一沓厚厚的符咒驱散怨气，褚楚楚的眼前渐渐显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脸上一双血瞳和两颗尖牙。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夜空，刚翻过墙没走两步的沐茵听见叫声，“楚楚”二字还没出口，就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再一看，师弟已经越墙回去了。
她和祁修默契一笑，有些人，恐怕连自己动心了都不知道，自己作为师姐，是该提点一下。
沐茵和祁修翻出来，墙外只站着郁寒一个人。
沐茵：“楚楚呢？”
祁修：“不在。”
他的表情和平日一样看不出情绪，声音也冷漠依旧，但沐茵就是能感觉到他的不悦，这或许就是百年师姐弟的默契吧。
沐茵自责道：“都怪我留她一个人，希望楚楚不要有事。”
这边三人担忧不安，另一边，月影扇在空中上下摇摆扇开怨气，褚楚楚跷着二郎腿昂着头颅睁着大眼睛审视挂在房梁上的几只蝙蝠。
哦，不，该叫他们高贵的吸血鬼一族。
方才一只吸血鬼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吓了她一大跳，她尖叫的同时，拳头也十分不手软地砸过去，在吸血鬼惨白的脸上砸出青紫色。
被打之后，那只吸血鬼就变成一只蝙蝠跑了，本来是看这四人里这个人最弱，想挟持她当人质，没想到这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居然可以伤到他，大意了。
黄发蓝眼的外来术士，这只吸血鬼完全符合特征。
好不容易看见罪魁祸首，褚楚楚怎么能让它跑了，立刻跟上去，怨气遮眼，她唤出月影扇将眼前的怨气扇开，那只蝙蝠带着她左绕右绕，被她抓住打了一群之后老实不少，乖乖把褚楚楚带到了大本营。
被褚楚楚捏在手里的蝙蝠一路上都还在嘴硬：“哼，等会儿见到我们家族长老有你受的。”
褚楚楚拍着它的脑袋：“闭嘴吧你。”
蝙蝠将她带到村里的祠堂，大概是后来新修的祠堂，没有大火焚烧后的痕迹。
祠堂里还有几只吸血鬼，褚楚楚十分嚣张：“不要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再之后，就成了眼前的样子。
几只蝙蝠被藤蔓缠绕倒挂在房梁之上，而祠堂之中，还有一个褚楚楚意料之外的人。
这人手脚被缚，脸上却还是那副刚毅顽强的样子。
褚楚楚惊呼：“辜将军？”
这人可不就是褚楚楚在川安城远看过一眼的将军辜幸。
辜幸见她安然无恙走入屋中，以为她和那群外来术士是一伙的，没给她好脸色，褚楚楚只当这人天生就这么脸臭，并不在意。
接近着辜幸就看到像牵着遛狗绳一样的几只蝙蝠，只是牵它们的不是绳子，而是藤蔓，面前的女子还十分不客气，一脚踢一个：“老实点，别乱动。”
这什么情况？辜幸还没搞清楚，绑着他的绳子已经自动脱落。
褚楚楚：“辜将军你不是该在川安城守着边关吗？怎么在这个地方？”
辜幸并不认识褚楚楚，谨慎地不答话，褚楚楚也没指望他答话，坐到上首将几只蝙蝠挂起来：“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说说怎么回事。要是说得让我不满意，我就拔光你们的毛，剪断你们的翅膀，拿你们炖汤。”
蝙蝠有毛吗？不重要，起到威慑作用就可以了。
刚刚被一顿爆锤，这几只吸血鬼已经清楚自己与面前这人的实力天差地别，也怪这几只吸血鬼倒霉，作为外来人士不知道桑芷绿的威名，轻易地去招惹。
褚楚楚藤鞭甩的啪啪作响：“你们不是皇帝的座上宾吗？不在皇宫好好待着，在这个鬼村做什么？”
几只蝙蝠哆哆嗦嗦，有什么答什么，褚楚楚十分轻易地将内幕弄得明明白白。
这几只吸血鬼听闻东方遍地是黄金，千里迢迢来到陇国，果然因为借肚生子的法力得到皇帝重用。
但不想受生育之苦的何止后宫嫔妃，有钱的、有权的，这些都只想躺在别人的痛苦上享清福。
吸血鬼不仅帮这些怀了孕的妇人借肚生子，更是号称能解决各种无子问题。
于是，那些生不出孩子的夫妻，断袖的男子，生了都是女儿但还是想要个儿子的富人，他们纷纷找到这些吸血鬼。
这些吸血鬼来就是为了挣钱，这些人虽然不如皇帝地位高，但出的价钱却高到离谱。
而他们只需要用得到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钱，就能在穷苦人家买到愿意替生的女子。
上门求子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只好找一个地方安置那些买来的替生女子，黄乡村荒废了几十年，正好被他们用来安置那些女子。
褚楚楚想到她们来此的缘由，问道：“相国之女也在你们这儿吧？你们抓她作甚？”
蝙蝠道：“皇上看不上相国这个成了亲的女儿，但是几位王爷不介意啊。”
虞素怎么也是京城第一美人，从美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定也是天姿国色。只是王爷不是皇帝，没资格强硬命令虞素给他们替生，只能偷偷让这些吸血鬼将她拐来，私下交易。
褚楚楚又道：“村口有一个扔在垃圾堆里的小孩又是怎么回事？”
蝙蝠无所谓道：“那孩子生出来缺了只手，买主不要，只能扔了。”
褚楚楚怒不可遏：那可是人命啊？却被这些人当作买卖的货物，说扔就扔，一个会哭会笑的生命，就这样成为狗嘴吃食。
生而为人，怎能如此无情？
藤蔓随着褚楚楚的气愤开始收紧，勒得几只蝙蝠叫苦连天。
一旁的辜幸沉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屋外响起叫喊声：“楚楚，楚楚。”
是沐茵的声音，他们也找来了。
褚楚楚看了下手里的鞭子，一慌，将手里的藤鞭塞到辜幸手中，把她拉到上首位置坐好，指着几只蝙蝠：“它们，你抓的，懂吗？别说漏了。”
收了月影扇，布置好一切，她才小跑出祠堂。
此刻已是拂晓时分，夜幕缓缓退场，太阳还未露面，但天边已透出隐隐地白。
但褚楚楚看不见，没有月影扇扇开怨气，她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她靠在门口，朝外呼喊：“沐茵姐姐，郁寒哥哥，我在这儿。”
话出口没多久，就听见加快的脚步声朝她走过来，有人紧张地捏住她的胳膊，耳边传来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她猜测应该是沐茵，虽然她的任务对象是郁寒，但这么久了，这人对她的态度一点没变，这几个人里真正关心她的只有沐茵。
果然，沐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只是，沐茵说话的声音怎么和抓自己的手不在一边，这个姿势不别扭吗？
褚楚楚没问出口，而是答了沐茵的问话：“我没事，辜将军救了我，你还记得吧，就是川安城那个辜将军。”
沐茵对什么辜将军完全没有兴趣，她的耳中只听见了前半句，放下心道：“你没事便好。”
褚楚楚道：“辜将军抓到了那些外来术士，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沐茵问：“师弟，”你觉得呢？
“去。”
冷冽的声音响在褚楚楚耳边，将她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了。
几人入了祠堂，褚楚楚将几只蝙蝠交代的情况转述给三人，五个人决定天亮之后去村里看看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借肚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