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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借肚3 柳青言将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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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言将褚楚楚带回府,将她安排在自己隔壁屋,刚放下行李褚楚楚就拉着柳青言往外跑。
柳青言跑得气喘,一边气喘一边问:“恩公,我们去哪儿啊?”
褚楚楚:“你不是要找另一位恩公吗?我们现在去找他啊。”
柳青言:“他在哪儿啊?”
褚楚楚:“他们去了相国府。”
柳青言:“那你知道相国府怎么走吗?”
褚楚楚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住,春风拂过碎发,她神情如梦初醒:“不知道唉。”
不知道你乱走个什么劲?这话柳青言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吐槽。
褚楚楚扭过头定定地看着柳青言:“你是京城本地人,肯定知道相国府怎么走吧。”
柳青言点头,褚楚楚立刻后退一步,一伸手:“请。”
柳青言自从出了那事,在京城也算名人,一路行去,褚楚楚见到不少人偷偷嚼耳朵嚼舌根对她指指点点,但她目不斜视视若无睹,大踏步走自己的路。
褚楚楚会心一笑:“你现在不怕他们说什么了?”
柳青言道:“你说得对,他人之言并不能伤我分毫,我以后会活得更好,我都想好了,我要去从商,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富商,成为第一个女富商。”
见到曾经意志消沉一心寻死的女孩变得踌躇满志,褚楚楚也打心眼里为她开心。
快到相国府的时候,褚楚楚发现自己又面临另一个难题。郁寒他们是相国夫人亲自带进去的,那她要以什么理由进去呢?
褚楚楚冥思苦想,好不容易编好了理由,然而门房见到柳青言,来了一句:“柳小姐又来找我家小姐吗?”就将他们放进去了。
褚楚楚不解问道:“相国府的人怎么认识你?”
柳青言:“我以前常来找虞鹭玩。
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褚楚楚后知后觉道:“令尊是?”
柳青言:“太尉。”
好家伙,刚见完当朝一把手的夫人,马上又来个太尉之女,京城就是京城啊,随便倒面墙砸到十个人能有七个是当官的。
柳家只有柳青言一个女儿,哥哥们虽然待她极好,但是始终难懂女儿家的心思,而虞鹭和她年纪相仿,虽然两个爹不对付,但是不影响两个孩子的友情发展。
两人到的时候,郁寒一行已经回去了。
褚楚楚可惜:大好的机会浪费了。
与圆脸杏眼十分可爱的柳青言不同,虞鹭是非常典型的古典美人长相,鹅蛋脸,柳叶细眉,清雅淡丽。
她十分清瘦,因此肚子的凸起异常明显。
柳青言见到挺着肚子的虞鹭格外诧异:“我才离开几个月,你孩子都有了?”
虞鹭愁眉苦脸,哭得梨花带雨,不愧是皇上选的人,哭起来真是我见犹怜。
她一边哭一边向柳青言讲述自己的遭遇。
借肚生子这事柳青言是听闻过的,当时她认为自己尚未成亲,生孩子这事离自己太远,没往心里去,再后来,她就遇到了那群地痞流氓。
虞鹭的遭遇让柳青言十分同情,她垂着眼扯着褚楚楚的袖子:“恩公,能不能救救鹭鹭,帮她把孩子拿出来。”
褚楚楚没好气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傻,你想害你全家斩首吗?”
拿出肚子里的孩子很容易,并不是什么高深法术,问题是,这个孩子是皇上的,是下了旨意的,谁敢拿,拿出来就是和皇上对着干,几颗头都不够砍。
褚楚楚和郁寒不怕砍头,但此事牵扯的凡人甚多,褚楚楚可不想平白害这些人丢了性命。
“至少现在不能取,先搞清楚那群外来术士什么来头再说吧。”
柳青言十分听话:“好。”
两人正打算起身告辞之时,虞鹭的贴身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
虞鹭抚着肚子:“还有比你小姐现在更不好的事吗?”
丫鬟缄默,虞鹭哀声道:“说吧,什么不好了?”
丫鬟:“大小姐失踪了。”
虞鹭:“姐姐失踪了?怎么失踪的?”
丫鬟:“不知道啊,听姑爷府上的人说,大小姐前日出门就再未归家,姑爷担忧,差了人来问小姐是不是回了娘家,才知道大小姐失踪了。老爷和姑爷都派了人满城搜寻,但都没有大小姐丝毫消息,姑爷拿了大小姐的贴身衣物去找国师,想让国师帮忙找找。”
听到国师二字,褚楚楚精神了。
柳青言仿佛与她心有灵犀一般开口:“鹭鹭你怀着身子就好好休养吧,我们替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虞鹭歉疚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两人到国师府的时候,郁寒正在作法确定虞素的位置,而莫余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城西五十里。”
相国大骇:“城西五十里那不是……”
大家都等着他继续说,他却像卡了壳不发出一点声音。
褚楚楚没耐心道:“不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相国缩着脖子道:“城西五十里是黄乡村,黄乡村是有名的鬼村。”
“大概是五十年前,黄乡村突然爆发了瘟疫,因为发现得早,没有扩散开,疫情只在黄乡村蔓延。城里的大夫和宫里的御医彻夜研制,都没研制出治疗的法子,医不好,那也不能就这样放着让他们去传染别人。据我的老师说,他们当时十分发愁如何安置这些染病的村民,谁知道,还没等他们想出对策,一场意外的大火将黄乡村烧了个干净。染病的人、没染病的人、去治病的大夫、去看守的士兵,全都葬身在那场大火里,一个不留。”
沐茵单纯,听了如此惨烈的事很是难过:“好可怜啊。
褚楚楚却反问:“真是意外的大火吗?
一个村的人加上外来的大夫士兵,最少上百个人,如果真是意外,怎么可能死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相国很聪明地撇清干系:“这是先帝时期的事儿,我也是听我的老师说的,五十年前,我还是个黄发小儿。”
自从大火后,黄乡村就成了一片焦土,也曾有人想在原来的居址上重建一个村子,但重建过程中总会发生各种奇奇怪怪的事,做令人害怕噩梦。
渐渐地,黄乡村鬼村之名越来越盛,很多人都不敢再靠近,就这样过了五十年。
相国担忧道:“素素怎么会去这个地方?她平日里最害怕这种神神鬼鬼的了。”
虞素的丈夫十分焦急:“大师,我们快去找素素吧,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郁寒的脸像铁块一样万年不变,审视过在场所有人,指着沐茵和祁修:“我们去,其他人留下。”
虽然郁寒不懂这两人为何整天腻在一起,但沐茵去了,祁修肯定也要去,干脆一起点名好了。
按相国所说,那个村子死了那么多人,应该有极重的怨气,但他们并未在京城周边看见这样浓厚的怨气,要么就是怨气消散了,要么就是这些怨气已经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那么多人意外横死,怨气消解的可能性太低了。
这么多人跟着去,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反而是负累。
对于郁寒的安排,褚楚楚没有任何异议,不让她光明正大去,她还不能偷偷去嘛,多大点事。
郁寒经过她身边,看见她促狭的眼眸,似乎是洞悉了她心中所想:“你也去。”
褚楚楚:“啊?好!”
相国和虞素丈夫激动地握着郁寒的手:“大师,你一定要把素素带回来啊。”
郁寒抽出手,不答话。
折腾这么久,天已成墨色,京城的夜晚并不宁静,十分热闹,各式花灯遍布街道,流光溢彩,画舫花船漂流于河面之上,莺歌燕语整夜不歇。
沐茵与祁修牵着小手一起走,褚楚楚和郁寒沉默地并肩行,穿过热闹的人群,出了城。
城外一片漆黑,因为褚楚楚和祁修都是凡人,沐茵特意为他们准备了灯笼照明。
昏黄朦胧的光晕笼罩着褚楚楚,越靠近黄乡村,四周变得越静。
黄乡村外,几人被一层水幕阻挡,沐茵伸手触碰,得出结论:“结界。”
难怪没有怨气,都被结界阻隔了。四人没有打草惊蛇,悄无声息进入结界之中。
进入结界的一瞬间,褚楚楚还以为自己失明了。
好黑。
她不自觉贴近身边的人,挽上那人的胳膊,明显感觉到挽着的人僵了一下。
此刻她无暇顾及这些,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褚楚楚她其实,特别怕黑。
褚楚楚穿到桑芷绿的身体里,最喜欢的就是桑芷绿这双能夜里视物的魔眼,不管出现的怪物多可怕,起码她能看见它的长相,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看得见,心里就有底。
而黑暗,是未知的,极度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桑芷绿的魔眼能夜里视物,眼前不该这么黑。
为什么?
郁寒似乎从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里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拿出一张清灵符燃了。
清灵符驱除了眼前的怨气,褚楚楚的眼前出现模糊的影像,靠,她说怎么这么黑,根本不是天黑。
是这个村子的怨气太重,桑芷绿眼前的黑,都是怨气凝成的。
褚楚楚想起在阳宁庄神庙地下扫荡的符咒,一股脑拿出来往前扔,总算能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正小鸟依人般的贴着郁寒,既然如此,干脆贴得更紧一点好了。
郁寒和沐茵虽然也能看到怨气,但能力受限,看不见所有怨气,祁修就是个有异能的普通人,更加不受怨气影响,只有褚楚楚像瞎了一样。
四人继续朝村里走,一条土黄狗慢慢悠悠地朝他们走过来,嘴里好像咬着什么东西。
沐茵细看之后,大惊失色:“那条狗嘴里的,怎么像个婴儿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