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借肚2 妇人衣着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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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衣着华贵却神色憔悴，眼巴巴地盯着写了国师府三个字的牌匾，欲进门而又止步，明显是有事相求，但不知为何又不敢进。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之一，褚楚楚正好想找个理由留下，于是热情洋溢地凑上前：“找国师吗？有何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妇人仿佛见到救星一样双手颤抖地拽着褚楚楚，眼眶发红：“姑娘，你能让国师见我一面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国师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
说到最后，妇人十分激动，扑通一声双膝磕地，给褚楚楚跪下了。
褚楚楚：“你跪我干嘛，我又不是国师，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给你通传。”
褚楚楚真是被这人吓到了，这得摊上多大的事才能见个人就跪啊。
褚楚楚冲回府中，半途遇到与祁修你侬我侬的沐茵。
呵，女人，前脚才流着眼泪说舍不得她，后脚见到情人就把她抛到脑后，沐茵见她回来，十分欣喜地问道：“楚楚怎么回来了，是忘了东西吗？”。
褚楚楚也笑着回道：“我在门前遇见一个人，她要见国师大人，我替她传个话。”
沐茵道：“正好一道，我也要去找师叔给我布置任务。”
天照宗的历练现在才正式开始，之前路上的小妖怪们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经过国师考验的人将留在人间成为下一任国师，直到下一个历练的人下山接替他。
几人在庭院中找到莫余的时候，他正在小池里钓鱼，郁寒也拿着个鱼竿坐在他旁边。
池水不深，刚过人腰，清澈如镜，几尾手掌大的锦鲤如在空中游动，甩着尾巴十分惬意，在这样的小池钓鱼，打发时间的兴致居多。
褚楚楚；“那个……”
她还未言语，莫余就打断了她：“让她进来吧。”
等褚楚楚去叫人了，他又朝郁寒沐茵道：“这便是我给你们的任务。”
妇人被带到大堂，见自己要找的人并不在场，有些无措地看着褚楚楚：“姑娘，你不是说国师大人愿意见我吗？”
沐茵道：“国师大人已经把你的事交给我们了。”
他本人此刻正收了鱼竿准备去厨房炖个鲜鱼汤。
妇人闻言，拒绝三连：“不行、不能、不可以，你们这么年轻，法术一定不如那些人，救不了我女儿。”
褚楚楚不乐意了，法术这东西什么时候看年纪了？更何况这两人哪里年轻，都百岁高龄了，只不过修仙者寿命较之普通人更长，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少则能活五六百年，长则能活千年之久，当然，厉害的直接飞升成神，与天地同寿。
不过直接这么说妇人肯定听不进去，褚楚楚换了个表达：“夫人，你不要看这二位如此年轻，一位是掌门之女，一位是掌门亲徒，你的困难他们一定能解决。”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名头比实力更能让人信服，大概是因为有名头的人一说出名头，众人就知道这人背后有人撑腰，就算他实力不行，他背后的人也会帮他搞定一切。
妇人一听，果然脸色缓和不少：“掌门之女啊，那应该很厉害啊。”
事实恰恰相反，不过此刻没人拆穿，褚楚楚道：“现在你可以放心地说你遇到的问题了。”
妇人点点头开始娓娓道来：“我夫君是陇国的相国……”
“等一下”褚楚楚打断道：“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吗？”
妇人道：“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是民间胡言，只是为皇上分担劳累罢了，”
嘴上说的谦虚，面上却是掩不住的自豪神色。
褚楚楚：“还真是那个相国啊，相国大人官都做到百官之首这么大了，还会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吗？”
相国夫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此事要从两年前说起。”
相国的女儿名叫虞素，曾是京城第一美人，此事皆因她而起。
众所周知，生孩子对女子来说是一道鬼门关，尤其是现在这个医疗不发达的时代，因生子而丧命的人不在少数。
两年前，虞素怀孕了，。
虞素曾因亲眼目睹小姑子生子时难产死亡而对生孩子这事极度恐惧，但是她又很喜欢小孩，希望可以留下这个孩子。
如果可以让别人生自己的孩子就好了，自己就不用受生孩子的痛苦了，虞素这么想着，为了让自己的愿望成真，她不停寻找奇人异士，还真被她找着了。
相国夫人回忆着叙述那些人的长相：“那些人长得可太奇怪了，黄卷头发，白皮肤，蓝眼睛，他们说他们来自海的另一边，可以用法术把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放到别人的肚子里，让别人替我女儿生孩子。”
褚楚楚眉头一皱：这听起来怎么有一丝熟悉。
虞素一听，高兴极了，可要找谁替她生呢？毕竟要从自己肚子里生下别人的孩子，一般女子怕是接受不了。
她开出高价寻找替生女子，第二天，就有庄稼汉带着自己的妻子上门，庄稼汉的妻子唯唯诺诺地躲在庄稼汉身后，眼圈红红，嗫嚅着嘴唇却什么都不敢说。
“夫人你看，我媳妇身子壮屁股大，最适合生孩子了。”
虞素看这女子虽然打扮粗鄙但相貌不错，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太难看，于是留下了她。庄稼汉拿了钱，欢天喜地地离开。
经过一番折腾，虞素肚里的孩子转移到了女子肚里，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临产的日子。
不幸的是，这一胎生得艰难，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
这大概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毕竟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大人不过是花钱买来的生子工具而已。
女子死了以后，丈夫来闹过，家里人来闹过。
闹的目的是什么？要钱呗。
虞素一方赔了一笔钱，女子丈夫用这笔钱还了赌债，不久就寻了新妻。女子哥哥用这笔钱修了新房娶了媳妇。
女子出卖身体丢了性命换来的钱，没有一分用在她自己身上，所有人都靠着这笔钱过得越来越好，只有她的坟是最潦草的土包，伴着她的是青草和露水。
虞素并没有将女子的死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个法术实在太好了，借别人的肚子生儿育女，自己一点苦都不用受，一点痛也不用挨。
于是她将这群外来的术士又介绍给自己的闺中密友、兄弟姐妹。一传十，十传百，借肚生子这事在官员女眷中传开。
莫余作为国师，知道此事后，曾警告过她：“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你所做的，来日都会应到自己身上。”
虞素听不进去，她爹是相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国师也要给几分薄面，天下谁敢欺她。相国夫人也十分不欢喜地赶莫余离开。
借肚生子这事能传到莫余耳中，自然也能传到皇帝耳中，皇帝虽然五十余岁，但老当益壮、精力充沛，每日辗转嫔妃之间，丝毫不见疲惫之色。
论金贵，虞素一个相国女儿能有后宫嫔妃皇帝的女人金贵吗？后宫三千佳丽听了可以借肚生子的传言，一人在皇帝耳边吹一句枕边风，就让皇帝将这群外来术士奉为座上宾。
但是皇帝的龙种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肚子呢。
皇帝和嫔妃们不知从哪儿听说孕母的美丑聪慧也会对孩子产生影响，那些没有读过书长得丑的农家妇无法入他们的眼。
可去哪儿找长得美又有学识的女子？他们将目光放在了官家子女的身上。
虞素作为相国之女，又是京城有名的美人，还是第一个借肚生子的人，自然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不过，一个已经嫁人的不干净的女人怎么配怀上龙种。
因此，皇帝将主意打到了虞素十六岁的妹妹虞鹭身上。
相国夫人抽泣着道：“我女儿才十六岁，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让她生孩子，不是要她的命吗？”
听完了整件事，褚楚楚虽然对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有些同情，却又觉得她们就是自作自受。
自己不想痛苦，让别人替生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掉泪。还不是以为自己家位高权重，自己不会成为这样的生育工具。
谁知阶级之上还有阶级，只要有人比你位高权重，那你对别人的迫害迟早会落到自己身上。
借肚生子，没有女子是得利者。
郁寒站起身，沐茵立刻跟着站起来道：“先去看看你女儿吧。”
郁寒扫了一眼褚楚楚和她的全部身家：“你……”
褚楚楚：“我马上就走。”
虽然没有听完郁寒的问话，但褚楚楚已经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质问：“你怎么还在这？”
几人一起出门，在巷道口分道扬镳，郁寒看着褚楚楚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沐茵打趣道：“要不师姐给你叫回来。”
褚楚楚抱着狗子，狗子就是那只年兽幼崽，因为它在人前的样子是只小中华田园犬，因此褚楚楚给它取名叫狗子，决定先去找间客栈。
正在路上闲逛时，背后被人一拍，回头一看，一个小圆脸笑得花枝招展。
褚楚楚惊讶道：“柳青言？”
柳青言乐呵呵地，已看不出曾经的消沉样：“恩公，我都找你们好多天了，另一位恩公呢？”
“他……你要找他？太好了，我带你去。”
正愁没机会跟去呢。
柳青言却拉着她指着狗子：“恩公你这拖家带崽的在路上是不是还没找到住处，要不住我家吧。”
褚楚楚：“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家在哪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借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