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戏精反派的填坑之路》邯郸梦

19、过年2 褚楚楚嘴上

　　褚楚楚嘴上说着这个年过不过都无所谓，但真到了除夕这一天，她比谁都兴奋。
　　过年大概是刻在中国人基因里的东西，让人想不重视都难。
　　一大清早，她就候在郁寒门外使劲敲门，郁寒一开门，就见她谄媚地笑：“大过年的一身白，多不吉利啊。”
　　郁寒看着她手中的绛紫色道袍不明所以，褚楚楚维持着像朵花一样的笑脸：“郁寒哥哥，我亲自做的，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褚楚楚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要从日常入手，郁寒三岁上千云山修道，听魔域的魔说，千云山不仅天气冷，人也冷，那么小年纪就上山，肯定没感受过多少关怀。
　　她现在就要让郁寒感受到母亲的体贴，父亲的温暖。虽说修仙之人一个净尘诀就能解决所有顽固污渍困扰，但是有人记挂自己的衣食住行、喜好厌恶，记得本人都不知道的小细节，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褚楚楚的第一步，从衣开始，要让郁寒体会到一针一线都是爱。
　　她这么殷勤，郁寒也只是看了两眼，根本没打算换。她硬拦在门口：“郁寒哥哥，入乡随俗，客随主便，你看太守他们都换了新衣，你怎么好意思穿一身旧衣服呢。更何况你看这屋子，布置的红彤彤的，你一身白多突兀啊。”
　　郁寒停下脚步，顿了半天，皱着眉拿着衣服回屋。
　　这人看着木，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衣服也送出去了，褚楚楚干脆去厨房帮忙。
　　太守夫人给府中的丫鬟仆从都放了假，让他们回去和家人团圆。只留下几个举目无亲的在府中扫灰清尘，除旧迎新。
　　太守和夫人则亲自下厨准备年夜饭，人虽不多，年夜饭却不能简陋。太守夫妻两人在厨房忙不过来，正好褚楚楚来帮忙，两个女子一边择菜一边说笑，太守则掌勺炒菜。
　　褚楚楚既然混在厨房，自然什么出锅都要尝个第一口。
　　嗯，好吃。
　　鸡豚鱼鸭必不可少，果蔬小食也要备齐，整株芥菜煮熟，长长一条，谓之长年菜，寓意来年有头有尾。
　　褚楚楚看太守做菜，手痒，抢过太守的大勺也要做两道菜。太守和夫人担忧地看着她：“仙姑你会不会啊？”
　　太守和夫人见过不少修仙者，没一个会下厨的，毕竟修仙不用吃东西，修仙者自然就不必耗费心力去研究厨艺。
　　褚楚楚：“没问题，你们就等着吧。”
　　现代世界信息发达，想学一道菜不仅能看文字食谱，还能看视频，在别人沉迷刷剧的时候，褚楚楚沉迷某站美食视频，锻炼出了一身好厨艺。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正正方方的块状，下锅煎出多余的油脂，炒糖色，加水、酱油、盐，焖煮三小时，直到肉软糯，汤汁粘稠，出锅摆盘。
　　太守夫人看着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不可置信道：“仙姑好厉害啊。”
　　褚楚楚回赞道：“太守大人才厉害，公务繁忙还做得一手好菜。”
　　太守笑得憨直，太守夫人也眯着眼笑道：“夫君他曾经最想做的事，是开一个酒楼，让来酒楼吃饭的人都觉得幸福。我当年就是看中他的厨艺才嫁给他的。”
　　褚楚楚：“啊？那大人怎么入朝为官了呢？”
　　太守夫人黯然：“我爹娘看不上他，他们养了我这么多年，当然希望我的婚事能为家族带来更多。所以，他只能去考功名。不过，也好，只有我一个人能吃到他做的菜。”
　　“大过年的，不说这些。”
　　郁寒换了衣服，见三人都在厨房，也朝厨房来。只是这是个真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修仙者，进去也帮不上忙，只能伫在门口，看似漫不经心，余光里全是三人忙得热火朝天的身影。他不懂为什么只是做顿饭，这些人能这么开心，但心底似乎有些羡慕，自己也很想加入这样简单的快乐里。
　　褚楚楚夹了一筷子刚出锅的红烧肉递到郁寒面前：“郁寒哥哥，我做的，尝尝。”
　　褚楚楚的脸因为吹灶火沾满了灰，笑得有些傻气，实在不像个魔物。
　　郁寒看着带着酱汁的红烧肉，细想一下，生活习性也不像，吃熟食就算了，还会做饭，没有魔物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
　　人有三魂七魄，才有七情六欲，而魔族魂魄天生不全，导致他们并无口欲，对吃的很不挑剔，基本都是茹毛饮血，生吞活剥。
　　他低头将肉吃进嘴里，冷漠地点了点头。
　　太守夫人又很给面子的狂夸了一顿，褚楚楚被夸得上了头，又撸着袖子炸了盘猫耳朵。太守夫人十分好奇：“这是什么？”，尝了一口，又脆又甜。
　　褚楚楚端着往外走：“给小孩的零嘴，我给圆圆尝尝。”
　　圆圆是太守儿子的小名，太守夫妻生孩子晚一些，圆圆今年才五岁，人如其名，长着圆头圆脑圆眼睛。
　　路过郁寒身旁，也往郁寒手里塞了几片。
　　几人在厨房忙了一天，终于完成一大桌年夜饭，饭桌下放着热炉，饭桌上是热气腾腾的饭菜。
　　祭祖之后便可落座，大过年的，太守也不在乎什么主仆之别，让留下的几个仆从丫鬟一起上了桌，还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喜袋。
　　红喜袋放到郁寒面前时，郁寒向来无波澜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我？”
　　太守：“年轻人都有。”郁·百年高龄·寒不知该如何接话。
　　褚楚楚一脸喜色，没想到阔别压岁钱好几年，穿个书又能领一次。
　　席间听闻王家为了庆祝王贵病好，今夜要在城中放整晚的烟火，褚楚楚猛干饭，要提早去占个看烟花的好地方。
　　太守夫人乐呵呵道：“仙姑很有兴趣？东边山顶看烟火最好，视野开阔，除了烟火，还能看到平阳城的万家灯火。”
　　褚楚楚：“大人和夫人不去吗？”
　　太守夫人：“我们这一把年纪，就不去凑年轻人的热闹了。”
　　其实太守和夫人并不老，三十余岁，年龄焦虑不止现代有，古代也有啊。
　　“我也要看烟花，我也要看烟花。”圆圆听到有好玩的事，当然不能错过。
　　太守夫人抚着他的小圆头柔声细语：“我们在家玩，爹娘陪你玩。”
　　圆圆：“不要不要，我要去看烟花。”
　　太守夫人还想再劝，褚楚楚已经把圆圆抱到自己腿上：“姐姐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好不好？”
　　圆圆奶声奶气：“好。”
　　褚楚楚对幼崽生物完全没有抵抗力，就连小猪崽都觉得眉清目秀，人类幼崽只要不闹，乖乖听话，简直是天使。
　　褚楚楚这么说了，太守夫人只好妥协道：“去吧，记得回来守岁。”
　　吃了饭，褚楚楚左手拉着郁寒，右手抱着圆圆往山上走，上山的人不少，都是年轻男女。
　　郁寒：“放开。”
　　“不行，我放手了郁寒哥哥你肯定不去了。”她苦着脸道：“郁寒哥哥，我这样拽一个抱一个也很累的。”
　　开玩笑，怎么能让他跑了，多少电视剧里的男女主都是在浪漫烟火下约定终身，这么好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到山上的时候，到处是三三两两的人群。
　　山下灯火辉煌，红红的灯笼挂满全城，瞧着就喜庆。
　　褚楚楚找了个僻静处的草堆坐下，抱着圆圆拍拍身边的位置：“郁寒哥哥，爬了这么久的山你不累吗？”
　　褚楚楚觉得再这么演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成个软妹了。
　　郁寒：“不累。”
　　褚楚楚撇着嘴手往后撑，手指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拨开草丛，看见一只……
　　褚楚楚绞尽脑汁，只能用四个字形容这个东西：“大头怪物。”
　　怪物只有半个手掌大，狮子的脑袋，鹿的角，眼若铜铃，四肢短小，最重要的是，它的头和身子一样大。
　　褚楚楚：好可爱啊。
　　刚刚就是这个小怪物咬了她吗？
　　怪物满眼懵逼地看着褚楚楚，然后发出了“年~”的叫声。
　　褚楚楚一瞪眼，这个叫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年兽。
　　怎么这么小？这么可爱？
　　郁寒走过来扫了一眼：“年兽幼崽。”
　　果然是年兽，褚楚楚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给它施了个幻术。年兽是兽，常人也能看见，长得这么奇奇怪怪的凶兽被人看见，难免惹来议论。
　　小年兽温驯地躺在褚楚楚的手心，褚楚楚真是越看越喜欢，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年兽在传说里是凶兽，这么看起来也不凶嘛，还会亲昵地舔褚楚楚的手心。
　　圆圆也乐不可支地逗弄年兽，一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
　　褚楚楚不知道，她满心是小年兽，将郁寒抛之脑后的这个时刻，反而吸引了郁寒的注意。
　　郁寒看着这个魔物低着头，目不转睛，眼里满载笑意，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与平日里刻意做作的笑不一样，这个笑异常干净。
　　一个魔物，怎么会有这么纯真的笑容？
　　褚楚楚抬头问：“这个年兽怎么和传说中不一样？”
　　郁寒收敛目光：“契约。”
　　褚楚楚戳了戳小年兽：“什么契约？”
　　郁寒：“方才吸了你的血。”
　　褚楚楚：“哦。”
　　对于凶兽而言，吸了神魔之血，就相当于与他们建立契约，建立契约之后，凶兽自然不会再攻击主人。这只年兽尚小，因此会对主人流露出亲昵依赖之情。
　　小年兽又发出一声黏唧唧的叫声，叫得褚楚楚心花怒放。
　　一起怒放的还有漫天烟花，一朵接一朵，声势浩大。乌黑的天空挂满绽放开的五颜六色的彩线，一波未消一波又亮，像流星残留的痕迹。火树银花中，城里缓缓升起一盏又一盏孔明灯，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