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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根羽毛 吊梢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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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梢眼狱卒带着一身煞气,开了锁进牢房,迎面对上面上虽有些许惊慌,眼底却一片释然的禹司凤。
想起一府的亲人死于非命,眼前人却费尽心机要包庇凶手,久违的残暴意念涌上心头,他上前狠狠攥住禹司凤宽大的袖口,捏住禹司凤因过于消瘦而显得苍白瘦骨嶙峋的手腕,狱卒力道大到似是要通过捏碎他的手腕折断他这一身傲骨。
狱卒动作凶狠,面色却带着一种与动作不符的病态温柔,让外人看了以为,他对着的不是犯人,是情人。
“我不在狱中这半日,你,可想清楚了?”狱卒语气狠狠钳住禹司凤下巴,让他无法躲避,言语间是与动作毫不相符的轻柔,他在禹司凤耳边轻声呢喃。
“到底是咬着牙继续替人扛下罪名,即刻赴死……还是遂了我的意,指认罪魁祸首?”
偏头直视禹司凤因躲闪不开,只能微阖着来避开他目光的眼眸,看着禹司凤因挣脱不得最终放弃挣扎,他轻笑出声:“那些蠢人信你谎话连篇,我可不信。从外闯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琴师再攻其不备,也杀不完一府的人,更何况我可是同你一道从青楼中出来的,禹公子。”
“说还是不说?”语气逐渐不耐,手上也逐渐加重,“咔嚓”一声,禹司凤腕骨脱臼。
额角都痛得冒汗,可禹司凤还是一言不发,甚至连抬眸看狱卒一眼都不曾。
知他是个硬骨头,狱卒不但不恼,神情愈发玩味,像是得了什么乐子。
拽紧禹司凤因脱臼而无力低垂的手腕,狱卒把禹司凤拖出牢中。
禹司凤后背被冷汗浸湿,心底发寒,他不是不怕,此刻十指和身上拜这人所赐的伤都隐隐作痛,他无比清醒,这人是个疯子!
眼前一切温柔表现都是他疯狂的证明,拔下禹司凤十指指甲时,他曾笑着拂去禹司凤鬓边因疼痛滴落的汗珠,轻抚禹司凤隐忍痛苦的面庞,仿若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也曾不止一次面带柔和微笑,当着禹司凤的面踩爆过狱中的老鼠,而后又用鞋尖轻碾,神情中透露的都是享受,他无比享受这样鲜血四溅的场面。
禹司凤决计不愿在这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惧。
就像猫戏老鼠,禹司凤知道这人偏爱用酷刑碾碎他人的尊严,享受着他们的惧怕,甚至猎物服软后他便会觉得无趣,不再施展他的种种血腥手段。
可禹司凤不愿折服,不愿苟且偷生,他去宁愿死也不愿让眼前人得逞。
这一次,来去匆忙,狱卒没注意到禹司凤隐晦地向身后的稻草堆中看了一眼。
更不知道他走后不久,一只老鼠带着一窝小鼠窸窸窣窣从角落钻出,啃着那个刚刚沾上了禹司凤血的馒头。
吊梢眼狱卒自顾自地大步快走,根本不顾及因伤势而无力走动的禹司凤,他凶神恶煞地用力拖拽着跌跌撞撞的禹司凤走到刑场,沿路的狱卒却毫不惊奇,反而都恭敬行礼,称一声吴公子。
那狱卒正是罗喉计都所屠戮吴府庶出的三公子,也是因在狱中值班而恰好逃过一劫的吴府唯一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