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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倾诉 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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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倾诉
夜色空蒙,山月相映,火光摇曳,单渊从身后搂着叶时修坐在火堆旁,手里不时转动着木棍,木棍上串着两只山鸡,多余油脂不时滴在火堆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香味十足,待烤到金黄焦香时,单渊轻扯下一只鸡腿递到叶时修唇边:“尝尝,小心烫。”
叶时修咬了一口,笑眯着一双眼:“嗯,好吃,外焦里嫩,将军手艺不错。”
单渊用拇指轻擦了下他唇角的油,望着山月柔声道:“常年驻守边疆,无战事时其实挺无聊的,所以偶尔也会去打些山货和将士们一起烤肉喝酒,最开始也经常烤糊,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多烤几次就掌握到诀窍了。”
叶时修听着低沉的声音,把头靠进身后的胸膛:“这些年很寂寞吧……”
单渊轻轻勾起唇角:“寂寞倒也谈不上,不过,如果早知道有那么一个人默默地关注着我,关心着我,我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叶时修心中警铃大作,忙抬头下意识问道:“谁?”动作太急扯了下伤口,疼得“嘶了的一声。
“小心伤口!”单渊忙道,然后看到叶时修警惕的眼神不由得心里软软的,轻附道他耳边,“从我十岁随父上战场起,只要我出征,他都会站在城楼上偷偷目送我,而且,每次我在前线打了胜仗,风行军还没将捷报传入京城,他就已经得到消息了,我在战场上受了多少伤,远在京城的他也都清楚的知道,而且不管我怎么误会他,他还是会不厌其烦地帮我,救我。你知道他是谁吗?”
叶时修难为情地把头低下,脸耳都被火烤得通红,闷声道:“我怎么知道。”
单渊温柔地吻了一下叶时修的长发,犹自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的……”他把叶时修的脸捧起来,认真的看着,接着说道:“十七,我知道我之前让你失望了很多次,但是从现在起,你愿意相信我吗?”
叶时修轻抚了下单渊的眉,笑道:“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
单渊抓住叶时修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十七,你还想回京城吗?”
叶时修轻笑:“你怕我活着回去,皇上不会相信我了?毕竟他都下旨要我的命了。”
单渊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并未答话。叶时修手掌贴着俊美的脸,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想知道,他都下旨要我的命了,我还会不会忠心耿耿为他卖命吗?”他也不等单渊回答,又接着说道:“他几次要收回你的兵符,要陷你于不义,可是只要有战事,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为他守住这天下。那么,你说你是对他忠心耿耿吗?不是,你只是忠于这天下,忠于自己的内心。而我,其实也不是忠于他,只是忠于自己的承诺,忠于……我哥的请求。”
单渊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什么承诺?你哥……你答应了你哥的什么请求?”
叶时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单渊身上,捧着单渊的手细细摩挲把玩,以淡淡的口吻说起往事——皇帝和自家兄长的情史;皇帝以前待自己的好;皇帝因不信任间接导致兄长丢了性命;皇帝在兄长死后的痛苦;皇帝这些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喝醉来千机阁把自己当兄长倾诉忏悔;皇帝永远不相信任何人除了已经死了的兄长,因为只有死人是值得相信的,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答应兄长留在千机阁帮皇帝……
叶时修说了很多,最后仰着头对上单渊一直看着自己的眼:“我差一点就可以和将军一起驰骋沙场了,可惜就差一点,如果兄长没死……”
单渊久久说不出话来,为了兄长的请求,放弃自己向往的一切,为了自己的承诺,把自己囚在千机阁,为了帮助那个不知信任为何物的皇帝,成了文武百官眼中的佞臣……单渊凝视着这张掩盖了无数情绪的脸,紧紧搂着怀里单薄的身子,心疼不已,轻轻地吻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脸,他的唇,一遍一遍轻而柔……
纵横捂住李副将的嘴悄悄退了回来,见怪不怪地安抚着被吓到的李副将:“李将军,你还好吧?”
李副将仍是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刚才看见将军……看见将军在……”
“你家将军在吻我家阁主。”纵横好心帮他补充道。
可怜还不及弱冠之年的李副将,从小跟着单渊一起在战场上撕杀,只知道打仗一心向单渊看齐,他以为单渊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没想到也会对一个人动心,而且还是个男人,更震惊的是千机阁的阁主!
“那个……我……没看见。”李副将转身欲离开。
纵横轻笑跟在他身后:“嗯,我也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一袭红衣飘然而至。
“齐薇!你来了。”纵横露出喜色。
齐薇揪着纵横的耳朵:“阁主怎么样了也不说一声,害我在上面担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你也不知道与我说了?让你待在阁主身边是干什么的?”
纵横痛得龇牙咧嘴:“哎呀,冤枉,齐薇姐,放手,快放手,耳朵要掉了,阁主身受重伤,我想着让阁主休息一会儿也好,就耽搁了点时间,这不,我和李副将军正要去问呢,但现在不是不便打扰嘛。”
齐薇这才松开了手,挑了挑秀眉:“谢熬你收拾了没?”从收到纵横的信齐薇就气得恨不能马上来宰了谢熬,青峰千哄万哄才把她安抚下来。
说起谢熬纵横一脸愤恨,冷哼一声:“敢那样欺侮阁主,我会让他好过吗?”在叶时修昏迷时,他就已经把谢熬折磨得半死了,谢熬抽了叶时修鞭子,他便也抽谢熬鞭子,只是抽完后再给他淋上温热的盐水;谢熬划伤了叶时修的脸,他便把奇阴散洒在谢熬脸上,然后把钢镜放在他面前,看着自己的脸一点一点的毁掉;谢熬给叶时修戴上手链脚镣,他就用带有尖刺的藤蔓绑住谢熬的手脚,只轻轻挪动便会受无数针扎之痛。
齐薇听了倒轻哼一声:“便宜那个王八蛋了。另一个呢?让阁主受伤的严策?”
“听李将军说单将军砍了严策一剑,他毕竟是西北军的将军,况且阁主说他也是奉旨行事……”纵横无奈道。
齐薇冷笑道:“奉旨是没错,可据影子报皇上的意思是如果千机阁因为阁主而反戈相向时,才能对阁主下杀手。”
纵横闻言惊骇:“那就是严策想杀阁主!”
齐薇红唇微抿:“严策此人心胸狭窄,爬了很久才到现在的位置,最是见不得别人平步青云,他一恨阁主,二怕单将军,此次若带着剿杀反贼的功劳回去,怕是会反咬我们一口,还有单将军出现在这里被皇上知道了那就是欺君之罪。”
“那就让他回不了京城。”单渊扶着叶时修慢慢走近。
齐薇纵横齐道:“阁主、将军。”
叶时修微诧异地看着单渊,他没想到一向正直不屈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单渊轻笑道:“以前是我太天真了,如果没有你的庇护,我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跟我说过,我来守护天下,你来守护我,可是连自己都需要别人来守护的人,怎么守护这天下?况且,我想今后由我来守护你,这是我守护天下的唯一前提。”
叶时修低头笑而不语。齐薇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一脸羡慕:“阁主果然没爱错人。”
纵横打趣道:“齐薇姐,不用羡慕,像你这么剽悍的,没人会要的。”
齐薇俏脸一沉,抓住纵横的耳朵用力一揪:“谁说没人要,老娘虽然没有阁主长得好看,但也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了。”
纵横痛得大呼:“你还说纱铃不矜持,我看你越来越像她了。”
齐薇恼怒:“我才不是那个小丫头片子了,你们这些小鬼懂什么。”
叶时修见两人斗嘴斗个没完,摇摇头:“都想进试炼营了?”
话音刚落,两人瞬间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