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pig糖

31、撕杀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撕杀

　　暮春终过，孟夏登场，景色大都万类竞绿，一场博弈即将拉开序幕。李辅、严策带领的十万大军与谢师铁骑在离京城三百里的昙州相遇，昙州四面环山，中间平坦，宛如一个天然的角斗场。谢太尉似早已料到，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李辅手里的两万精锐不时便也会如自己的囊中之物，届时，以严策的八万西北军如何能敌他十四万大军。
　　两军交战，一触即发。李副将军和马车里的叶时修对视一眼，默默将单家军的红巾戴在脖子上，其他单家军见了，纷纷拿出红巾戴在脖子上，虽然单家军被分散编制在十万大军中，但，他们通过这种方式传达了一个信息：红巾一戴，反击开始。
　　一个个戴着鲜艳红巾的将士趁乱迅速集中退到谢师铁骑的最后，战场上即刻变成李辅、严策的十万大军和单家军的两万精锐将谢师铁骑前后夹击的局面。谢太尉心知上了李副将军的当，忙命人把叶时修看牢，千万不能让他逃跑了。一开战单渊和纵横便趁乱摸到叶时修所在的马车里，刚将他手上的铁链和脚上的脚镣崭断，叶时修和单渊脑中银铃轻响，两人对视一眼心道不妙，一瞬间叶时修脸色苍白，痛苦如期而至。单渊正要划破手掌喂叶时修血，马车被人围住：“还在里面，绑起来！”纵横旋身而出与上百名士兵撕杀起来。单渊情急之下划了很深一条口子，鲜血直往外冒。叶时修见状皱着眉，痛苦道：“你是……急着给敌人……送人头吗？”单渊轻笑道：“正好给你省力气，没时间了，快。”叶时修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抓住单渊的手吸饮着。外面刀光剑影，撕杀不断，而此时此刻，单渊心里却无比平静，看着叶时修吸饮自己的血，看着痛苦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来，即使找不到解药也没关系，就这样也挺好。叶时修缓过来后忙撕了一截袖子给单渊包扎，却见单渊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叶时修手上不停，用眼神寻问着。单渊笑道：“十七，你为我断袖了。”叶时修手上一顿，耳根微染，忍住上扬的嘴角。
　　现下蛊毒的威胁过了，两人心里都轻松了不少，忙出去帮纵横，三人背对着背搏杀。杀了一批后面还有一批，怎么都杀不完，三人的体力消耗得都很快，此时呼吸已经明显急促赶来。单渊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副将军现在后方与谢师拼杀，我们往李副将军方向慢慢杀一个出口。”突然，昏暗的天空出现刹时亮白，四面山上火光萤萤，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山间显现出来，至少得有两三万人。纵横惊喜道：“阁主，是齐薇和千机阁的暗卫到了。”
　　谢太尉怎么也没想到单渊会在自己的军营里，也没想到千机阁竟会如此多的增援，狠声命令道：“一定要活捉叶时修和单渊。”
　　眼看越来越多的士兵向他们涌来，突然数支利箭朝叶时修射来，单渊敏锐察觉到，挥剑挡掉两支，另外竟还有三支从不同方向直直地射向叶时修，叶时修察觉到抬手挥剑来挡，他身上本来就有多伤，手臂力气不足，只削弱了一点力量，两支箭生生刺入肩膀。纵横惊呼：“阁主！”单渊扶着叶时修，眼眶通红，不可置信：“这箭，是严策！”
　　叶时修自嘲般地笑笑：“不奇怪，杀了我，千机阁不会受这只老狐狸的要挟，只会全力为击杀反贼。”
　　单渊愤怒道：“他怎么敢？！”
　　叶时修挥剑把箭柄崭断，扯着嘴角道：“有何不敢，他只是奉旨办事而已。”
　　单渊突然又想起儿时皇帝对自己说的话：“当皇帝又不用出去打仗，以后我自然会做个亲政爱民的明君，你当大将军，定会保我大梁疆土不失尺寸于人。”
　　单渊苦笑：“好一个奉旨办事，好一个亲政爱民的明君。”
　　“将军！将军您没事吧！”李副将已经还领单家军从后面攻过来了。
　　单渊见到李副将军笑道：“没事，弟兄们怎么样？”
　　“这谢师铁骑平日里哪上过战场，都是些充数的！怎么能跟咱们单家军比！我单家军两万士兵可抵他谢师铁骑五万大军。将军放心吧，只有些许将士受伤。”李副将军很是得意。
　　叶时修撑着单渊的手：“将军请下令让将士们用红巾捂住口鼻，后退数丈。”
　　单渊扶着他轻道：“好，我马上下令，你忍着点，待会让军医给你拔出箭头。”
　　“纵横，给齐薇发暗号。”
　　“是，阁主。”纵横从袖口拿出信号弹，对着天空一拉，红亮的光将天空映成一片血色，旋即万箭齐发。第一批射出的箭，每一支箭头上都带着迷烟射出来，作用范围三丈以内，闻之而倒。随后射出的都是普通的箭。在前后夹击的情况下，无处可逃，敌军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下成片的倒下，胜负已然明了，谢太尉自知大势已去，挥剑自刎，其余士兵也纷纷丢掉兵器。
　　严策和李辅正在打扫战场，收编叛军。李辅见刚才严策对叶时修起了杀心，恼怒道：“严将军，你可知你刚才在做什么？”
　　“当然，我可是奉旨行事。”严策一直都瞧不上千机阁，更是瞧不起叶时修，认为他不过是靠着一张好看的脸以色侍君换来今天的地位，凭什么这种人能独揽大权，横行无阻？既然皇帝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能不杀之而后快吗？
　　李辅没想到皇帝会下这个命令，他一家妻儿老小还在千机阁的手上呢，希望那几箭没有要了叶时修的命。
　　单渊从后面将人搂在怀里，军医看了看伤口，皱着眉摇头：“箭头太过深入，又有倒勾，硬拔的话恐怕……。”
　　单渊沉声道：“有话快说！”
　　军医无奈：“叶大人的伤口仍在不断流血，必须拔出来止血，但现在我们这没有好的止血药，硬拔的话恐怕会止不住血，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严重。”
　　纵横急忙从怀里摸出一瓶药：“这是千机阁最好的止血药，可以吗？”
　　军医摇摇头：“以叶大人的伤口来看，拔箭后肯定会大量流血，就算再好，只这一小瓶粉末状的止血药，无济与事，我们需要军中常用的止血膏。”
　　单渊沉默了一会道：“严策那里肯定有。”
　　叶时修拍拍单渊的手，虚弱地笑道：“你是急傻了吗？他巴不得再给我补一箭，怎么可能会给我药。”
　　单渊眼神凌厉轻轻将叶时修平放着：“他不给我就抢，纵横留下好好照看着，李副将跟我来。”
　　李副将见严策把叛军都收编到自己的西北军中，愤怒道：“这次多亏了叶大人和咱们单家军配合得好，这剿杀叛军的功劳怎么也伦不到他啊，这斯也太不要脸了，指不定回朝后怎么给自己脸上帖金呢。”
　　单渊冷笑着径直走到严策面前：“严将军，我单家军将士伤势严重，需要一些止血药，还望将军割舍一二。”
　　严策不无得意道：“听闻单将军伤势严重，险些丢了性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将军，将军这欺君之罪怕是担不起吧！”
　　单渊扯着嘴角，眼神冰冷：“担不担得起，不劳严将军操心，我只问将军这药，你给是不给。”
　　严策被单渊的态度激怒，冷下脸来：“我西北军将士同样伤势严重，止血药已经用完了，实在是不没有了。”
　　单渊闻言瞥了严策一眼：“那就怨不得我不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了。”放音刚落，剑已出鞘，严策还没反应过来，右边胸膛便绽开了血花，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血淋淋的附在严策身上。
　　严策反应过来后惨叫道：“单渊！你……”
　　单渊懒得听，揪起严策的衣服，剑抵着他的脖子，低声道：“别以为你现在手里有这十万人我就怕了你，这些充人数的老弱病残，我单家军根本不放在眼里！这一剑是刚才你那几支箭的还礼，识相的就把药双手奉上来。”
　　李辅自然是希望叶时修不要死，忙劝道：“严将军，大家同朝为官，这次一起剿杀叛军，都是为皇上分忧，你就把药分些给单将军吧！”
　　严策怎么也没想到单渊会来这么一手，心道是自己大意了。气结地命人把药奉上，单渊接过药，复又说道：“把谢熬交出来。”
　　严策冷笑道：“原来单将军也想争一份功劳，以为把谢熬交给你带回京城就能功过相抵？你也太天真了吧。”
　　单渊轻笑：“如严将军这般天真的人怕是不多见。”
　　严策刚想说什么，李辅已经把谢熬带来了，李副将笑道：“还是李大人通情达理。”说完拖着人和单渊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严策瞪着李辅气得说不出话来，心道看我回去不参你一本。
　　单渊急急把药递给军医：“可是这个？”
　　军医喜道：“对，就是这个，将军好能耐。”说完又对叶时修道：“我现在帮你把箭头拔出来，忍着点，这箭上有倒勾会很痛。”
　　叶时修轻轻点头：“没事，动手吧。”
　　单渊将人扶起让他倚在自己胸膛安慰道：“很痛，不过也很快，没事的。”
　　叶时修笑笑：“再痛，能有蛊毒发作时痛吗？我没那么娇气，动手吧。”
　　随手军医用力一拔，鲜血便如泉眼似的不断汩汩冒出来，叶时修脸色瞬间苍白，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可怕。军医先用绵布压了压伤口，血瞬间就将绵布染红了，然后用大量的止血膏涂抹在伤口上，即使这样，血还是不断涌出来，军医忙道：“小兄弟，把你的止血伤药拿来。”
　　纵横微愣，忙道：“好好好。”
　　军医在叶时修伤口上一层药膏一层药粉交叠着进行涂抹失血过多的叶时修脸如白纸，早已经昏迷了。军医长舒一口气：“终于，终于是止住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