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pig糖

20、谜底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谜底
　　“九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当将军。”
　　“你以为打仗是闹着玩儿的？别瞎想，尽让我担心。”
　　“我就要当将军，像单家军一样，纵横沙场，保家卫国。”
　　“背书去……”

　　“九哥，单小将军十岁就就上战场杀敌了，好厉害啊！”
　　“三代将门之后，自然不凡。”
　　“我想去参军，九哥……”
　　“练剑去……”

　　“喂，虽然你是皇上，但你可不能欺负我九哥。”
　　“自然，朕肯定对小修好。你是小修的弟弟，自然也是朕的弟弟，朕也会对你好的。”
　　“那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但说无妨。”
　　“说服我九哥，放我去参军。”
　　“这有何难。”

　　“十七，离了这京城我便再也护不了你，你可想好了？”
　　“嗯，九哥，到那时，便换我来护你。”

　　“九哥！九哥！你怎么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会对我九哥好的吗？倒底怎么回事？”
　　“是朕的错，是朕轻信了谗言，朕只是……只是想关他几日……朕从来没想过要真正处置他……”
　　“十七，不怨他……”
　　“十七，答应我，帮他。”
　　“不，不……九哥……”
　　“十七，你答应我，你会留在千机阁帮他。”
　　“九哥……”
　　“他现在根基不稳，必须有千机阁的势力帮他，你答应我好不好？”
　　“我……九哥……”
　　“算九哥……求你了，求你……好不好……”
　　“好……我答应……”

　　“小修，朕只要你，别怕，我马上叫太医，你会没事的。”
　　“皇上，我不能再陪你了……”
　　“小修，别说话，你会没事的……”
　　“皇上……宁宣，不怪你，别自责……你要相信……相信十七……他从小到大只要答应了的事，绝不食言，你……放心……”
　　“小修，小修！小修……”
　　“九哥！九哥！”

　　悠悠生死几载，梦回过往，惊起无限怅罔。睁开眼，仍是一片黑暗，叶时修再无睡意，索性起床，信步走向庭院。周围一片寂静，庭院中的花香在静谧中肆无忌惮地飘散开来，因着眼前的黑暗好似听出花儿在呼吸吐纳，叶时修心里的抑郁一扫而光。渐渐的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大概是天亮了。
　　平时无事总爱随手拿本古籍或话本打发时间，而今双目失明，看书是没法了，叶时修兴致缺缺地摸出一袋核桃，认认真真地打发时间。
　　千陌这几日一直跟着纱铃鬼混，听说叶时修受伤了，急匆匆地赶回来。
　　“阁主，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
　　叶时修头也没抬，认真地剥核桃：“还知道回来啊。”
　　千陌一听脑中警铃大作：“冤枉啊阁主，我这不是在认真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嘛。”
　　叶时修好笑：“哦，什么任务？”
　　“您不是让我好生看着纱铃吗？”
　　“以前我让你好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可没见你整日时时刻刻陪着。”
　　“额……纱铃身份特殊，又会蛊术，我怕不盯紧点，闹出什么麻烦，给阁主添麻烦。”
　　叶时修煞有其事地点头：“你倒是想得周倒。”
　　“嘿嘿，阁主，你眼睛看不见，手臂又受伤了，我来帮你剥吧。”千陌堆着笑讨好道。
　　“不用了，正好你来了，让小黑带信给药王，问问他愿不愿意收留赫蛊的徒弟，兴许对他研究生死蛊的解药有帮助。”
　　千陌一愣：“阁主要把纱铃送走？”
　　叶时修抬眼一笑：“怎么，舍不得了？”
　　虽然明知道叶时修看不见，但总觉得他的眼睛能看透自己的内心，千陌装作不在乎道：“谁舍不得她了，我巴不得她赶紧走，免得日日奴役我。”
　　“那就好，你且去办吧。”
　　千陌前脚刚出门，叶时修便拿起一颗剥好的核桃仁，捻指一弹，清冷的声音淡淡道：“出来吧。”
　　单渊接住核桃，缓缓走向叶时修。
　　叶时修仍是认真地剥着核桃，并没再说什么。想来昨日将军府内发生的一切，单渊已然想明白其中的原委，按照这个人的性子，想必只会上门来直愣愣的问出心中的疑问，想到这，叶时修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
　　单渊仔细的观察着他，若不是听纵横说他眼睛看不见，他到现在也没发现。
　　叶时修摸索着袋子，确定布袋里没有核桃了，又慢慢把核桃仁装进布袋里，掂了掂，心满意足地笑笑：“够吃两天了。”然后起身让人进来把核桃壳收拾了。
　　“将军，有何事不妨直说。”叶时修窝进书案边的椅子里，懒洋洋的开口。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单渊从进屋起就一直盯着他。
　　“一点小意外，不劳将军操心。”淡漠的语气不愿透露任何情绪。
　　“丝帛被你换掉之前，上面是什么内容？”
　　“想必将军昨日当场就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你猜想的那样。”
　　“那你又为何要帮我？将计就计岂不是正合了你们的意？”
　　沉默良久，叶时修轻轻勾起嘴角：“我答应过的事，向来不会食言。”既然说了让你安心回京，必然不会让你有事。
　　又是一阵沉默，他接着说：“不过，下次，将军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将军可要小心提防着千机阁的一举一动才行哦。”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皇上是否只有君臣关系？”单渊握紧拳头，等待着他的回答。
　　叶时修闻言哑然失笑，整个大梁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人会这么直白的问了这个问题，在过去的几年里，他能在文武百官眼里看到这个疑问，有猜测，有笃定，有犹疑，但没有一个人敢这样问出来。君臣关系？呵，如果中间没有另一个人的话，肯定只是君臣关系。
　　看着叶时修的笑，单渊没来由的心慌，他有直觉叶时修会说出让他不能接受的答案。果然，只见叶时修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是。”
　　单渊无力的松开紧握的拳头，苦笑一声，转身离去。他和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敢再深入问下去，他怕从那张薄情的嘴里说出他不能接受的答案。他一刻也不能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他看不透叶时修，真心假意于他而言不过一句玩笑就能一语带过。何时是真心何时为假意？若不是真心，为何三番两次地帮他？多次帮助他可有一次是真心？
　　这个谜底，他现在还没有勇气去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