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pig糖

19、琼花酒 第十九章琼

　　第十九章琼花酒
　　杨柳青青，杨花漫漫，桃花娇美，牡丹鲜艳，御花园里春意正浓。
　　“时修，听说将军府的梨花开得很是热闹，不如你同朕一起去赏赏花凑凑热闹。”
　　叶时修经过这两天的适应，双目暂时失明对他的正常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皇帝根本没发现他的眼睛看不见。
　　单渊自从班师回朝后，左丞和他一直保持着点头致意的距离，今日左丞突然造访，单渊蓦然想起叶时修对左丞的评价，转而又笑笑自嘲道：“纵然左丞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简单，他叶时修何尝不是……”
　　单渊看着眼前玉冠华服，一脸正气的人，不禁心生疲惫，不愿去猜，一切如常。
　　梨树下，棋盘上，落子间，输赢已然成定局。左丞轻声道：“将军棋艺精湛，我甘拜下风。”
　　“左大人承让了。”单渊将棋子放回棋盒。
　　“左大人和镇国大将军好雅兴啊。”皇帝让人免去通传，径直来到将军府，随行的还有表情淡漠的叶时修。
　　“臣参见皇上。”左丞和单渊同时起身行礼。
　　“免礼，朕今日特来将军府赏花的，将军府的梨花可是京城一绝啊。”
　　“皇上谬赞了。不过是先母爱梨花，生前多种了些罢了。”
　　“赏花岂能无酒，小渊可有私藏？”皇帝轻笑。
　　单渊命人上酒，四人围坐于梨花盛开的院子里，期间叶时修一语不发。
　　皇帝饮了一口便皱眉道：“梨花飘香，柔白可爱，这么烈的酒和这软暖春光不甚相衬，小渊可有柔和些的酒。”
　　单渊爱喝烈酒，平日也鲜少招待客人，倒真是没有这柔和的酒。忽又想起左丞送的琼花酒，便命人挖出来。
　　“想不到小渊还真有私藏。”皇帝笑意盈盈道。
　　左丞看了一眼单渊，单渊了然道：“上次出征前埋下的琼花酒，口感绵软，想来皇上会喜欢。”
　　“这木匣倒是别致。”皇帝仔细打量着。
　　单渊依稀记得当时怕挖的时候弄破酒坛，所以随便找了个木匣将酒坛装入一起埋下，显然不是眼下挖出来的这个精致的木匣，单渊疑惑地打开木匣，酒坛确实是当初埋下的酒坛，他迟疑了下，打开封泥。一阵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皇帝一笑：“果然是好酒，闻之如饮。”
　　单渊将木匣置于一旁，依次给在坐的人都斟满一杯。叶时修凭着酒入杯中的声音默默判断着酒杯的位置。
　　“多谢将军。”左丞举杯一饮而尽。
　　皇帝兀自喝了一杯：“香而不烈，入口绵软，唇齿留香，不错，不错，再来一杯。”
　　叶时修精准的端起酒杯，微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谈谈道：“西京的琼花最是出名，琼花酒也堪称一绝，想来将军府上这琼花酒也是出自西京吧。”
　　单渊看着终于开口的叶时修：“此乃友人自酿之酒，得其相赠，非是出自西京。”
　　叶时修轻笑，转而问道：“左大人可也喜欢此酒？”
　　左丞笑言：“将军府上的酒，自然是好酒，岂有不喜欢的。”说着兀自倒了一杯，举杯道：“托皇上的福，下官才能品尝此等美酒，多谢将军好酒款待。”
　　“哈哈哈，小渊你瞧，独乐乐不如众众乐乐，下次有私藏也记得和大家一起分享才是，来，再给朕满上。”
　　左丞忙拿起酒坛：“皇上，我来借花献佛，为皇上满上。”说着为其斟满，然后又对单渊道：“将军请让下官也为你满上。”突然身形一晃，酒坛滑落，正好落在一旁的木匣上，只听得酒如泉水“汩汩”往外冒。左丞连忙跪下作惶恐状：“请皇上恕罪，将军和叶大人恕罪，下官一时失手竟白白浪费了这美酒。”
　　皇帝起身看看空空如也的酒坛，叹息一声：“美酒全被木匣喝了，罢了，罢了，左大人起来吧。”
　　左丞将酒坛和木匣一起拾起放在桌子上：“谢皇上。”
　　忽然，左丞惊讶道：“这木匣上的丝帛怎么一直在变换颜色。”
　　闻言单渊和皇帝都盯着丝帛，深深浅浅的颜色慢慢变幻。单渊心底莫名涌出一股不安，皇帝拿起丝帛仔细看着，一阵风吹过，花瓣纷飞，落入杯盏，叶时修端坐桌前，不动声色地饮尽杯中酒。皇帝的脸色愈加难看，最后怒道：“左丞，你好大的胆子！冒名顶替，欺君罔上，又设计行刺朕……”
　　左丞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皇上？”
　　皇帝愤怒地将丝帛甩在左丞脸上：“你自己看看，古沙达！”
　　左丞颤抖着双手：“哈哈哈……好一个千机阁，好一个叶时修，我果然是小看你了。”
　　叶时修轻笑道：“左大人能隐藏身份在朝为官多年，叶某倒是从来没小看左大人。”
　　单渊从左丞手里拿过丝帛，难以置信地看着左丞：“你是西凉人？古沙达？你和古加达是什么关系？”
　　闻言左左丞大笑：“将军果然是记得的，那么请问将军这些年来有没有夜夜做恶梦，梦见我那惨死的哥哥来向将军索命？”
　　单渊恍然明白：“你是古加达的弟弟，他既非我杀，如何会向我索命。”
　　左丞狂躁道：“你敢做怎么不敢承认？当年他作为西凉的使者前来谈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你不仅杀了他，还把他五马分尸，扔回西凉大军营账外，你这个卑鄙小人！”
　　单渊皱着眉头：“人不是我杀的，你何不去问问西凉大将貅莫，当时胜负已定，貅莫不肯罢手，为了增加士气将古加达杀了嫁祸给我大梁，效果很好，次日西凉士气大增，都杀红了眼，但也顶多只是拖延战败时间罢了，三日后，西凉投降退兵。”
　　左丞哪肯信：“你以为我会信你的狡辩之词。”
　　单渊冷冷道：“我驰骋少场多年，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何必在乎少一个多一个，但不是我做的便不是我做的，何以需要你信或不信。再者，”单渊停顿一下，“想要强加给我某些罪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这个人最是实在，硬是要给我扣上某些罪名，那我必定让这罪名给坐实了，方才公平。”这话当然是说给皇帝听的，意思很明了，别逼他造反。
　　左丞狂笑：“哈哈哈，好一个狂妄的镇国大将军，你是说这天下没人能给你治罪了？”
　　叶时修冷言道：“左大人果然好心机，死到临头还不忘挑拨是非。”
　　左丞闻言，软剑出身，直刺向叶时修，毕竟眼睛有碍，躲闪不是很及时，手臂被刺伤，单渊有些意外，按理说这一剑叶时修完全能避开的。
　　纵横现身：“阁主，没事吧。”
　　“我没事。”叶时修皱着眉。
　　左丞转身一跃，跳上院墙，想趁机逃走，单渊紧跟其后，几招下来，单渊竟有些意外，没想到左丞不仅会武功，而且还是个高手。从院墙到房顶，再回旋至庭院，满院梨花，纷纷扬扬，偶有花瓣被刀锋一崭为二，渐渐的左丞落了下风，长剑带着杀伐之气，至颈骤停，胜负已定。
　　左丞自嘲一笑：“果然是一代武神，成王败寇，动手吧。”
　　单渊淡看他一眼，收剑入鞘：“你的生死自有皇上定夺。”
　　皇帝脸色极难看，怒道：“来人，将左丞给我拿下，关进天牢，听候发落。”
　　说完皇帝一言不发拂袖而去，原本想借左丞之手达到某种目的，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还有单渊说的那翻话，是在赤裸裸地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