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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假意 第十八章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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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假意
“阁主,皇上来了。”齐薇敲了敲门,急迫的声音想起。
两人对视一眼,单渊想从窗户跳出去,被叶时修拦住了,转动案上的香炉,满墙书籍不见了,眼前出现一扇门,叶时修将他推进去:“先进去。”然后再转动香炉,门消失了。单渊进去后发现里面是一间密室,布局和外面的书房相似,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修,你的窗户没关,是为朕留的吗?”皇帝带着醉意的话传进了密室。
“皇上,你醉了。”
“是,朕醉了,不醉,朕怎么有勇气来找你呢,小修。”说着抱着叶时修不放。
叶时修挣脱,对着外面喊:“齐薇,让人煮醒酒汤送进来。”
门外的齐薇答道:“是,阁主。”
“朕不要喝醒酒汤,小修,小修,朕好久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这几年朕每晚都会梦见你,梦见你躺在朕的怀里,全身都是血……小修,朕是信你的,朕只信你,小修,朕只信你,小修,小修……”谁能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一朝喝醉会是这般模样。
密室里的单渊震惊、惊愕、诧异,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时修拼命握紧拳头,始终不发一言。
“小修,你回到朕的身边吧,朕的小修怎么会狠心丢下朕呢?小修,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单渊突然想起坊间传闻,千机阁阁主长相妖媚,魅惑天子,以色侍君,独揽大全,真是可笑……
齐薇把醒酒汤送入房间,喂他喝下,看了眼寒气凌人的叶时修,忙退出房去。
正好遇到青峰,齐薇忙把人拉走:“皇上来了。”
青峰很是无语:“又喝醉了?”
齐薇点头:“其实皇上也挺痴情的。”
青峰忙道:“这话让阁主听见,有你好受的。”
齐薇默然。
“皇上,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叶时修语气微凉。
喝了醒酒汤的人,似乎真的清醒些了:“时修,朕知道你已经取得了小渊的信任,他现在已经相信你了,就算将军府全是影子,他也不会换掉,时机已经成熟了,时修,别忘了,你是谁,你答应过什么。”说完,摇摇晃晃的地走了。
密室里的人颓然坐在地上,什么真心,全是假意……兵符,都想要,他偏不给!!
银铃声响,痛苦如约而至。密室里的人悄然出来,漠然地看着痛得缩成一团的叶时修,强制压下躁动,没有蹲下拥住他,没有划破掌心喂其血,只冷冷的看着,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忍住心底的冲动,极力反抗着体内的牵引,任银铃声一阵响过一阵,震得耳心发痛,他仍拼命艰难地朝相反的方向走,离开叶时修,躁意汹涌,如浪拍岸,几乎让他发狂,好不容易回到将军府,他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椅子上,不让自己挪动半步。纵横将单渊的举动看到眼里,不明所以,不好现身,只好回去禀告叶时修。
叶时修咬着嘴唇看着单渊的脚尖,忍下抓住对方的冲动,眼看着对方离去,痛到极至,自嘲的笑起来,这个世界谁能相信谁?只有死人值得相信。
青峰和齐薇是第一次见叶时修蛊毒发作,手忙脚乱地将人扶上床,却被叶时修赶出房间,急得不知所措。齐薇见纵横回来,忙拉过来问道:“阁主以前蛊毒发作时是如何挨过来的?我记得阁主南行之前药王给过药的,怎么阁主仍是这般痛苦?”
纵横联想到单渊的怪异举动,皱着眉头思索着:“怎么回事呢?”
齐薇揪着他的耳朵道:“问你话呢,想什么呢?”
纵横痛得龇牙咧嘴:“痛,痛,痛……齐薇虽然你长得美,但这般剽悍,怕是没人敢要。”
齐薇作势要打,青峰正色道:“别闹了,纵横,难道阁主每次发作时都这样苦撑?”
纵横揉着耳朵道:“阁主和将军前两次都是算好时间,在发作前就待在一起,蛊毒发作只需要饮对方的血,痛苦便会得到缓解。”
齐薇疑惑:“单将军先前确实在阁主房间,那怎么……”
纵横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因为发现了将军的异常举动才回来向阁主禀告的,他把自己绑在椅子上,对抗蛊虫的感应和牵引。”
纵横想起自己在城楼上看到的那一幕,想来两人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才对啊,单将军怎么会见死不救呢?再说次日他自己也会发作,还需要阁主的血,这是怎么回事?管不了那么多,纵横推门进去找叶时修。
看着痛苦不已的人蜷缩在床上,纵横抓住叶时修冰凉的手,担心道:“阁主,可要我去把单将军找来?”
叶时修本来已经模糊的意识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又清明了不少,虚弱却不失威严的语气:“不许去!出……去,不用……管我。”
纵横思忖了片刻,转身出了房间,迅速离去,青峰提醒道:“阁主的脾气你是清楚的,你要是敢把单将军架过来……”
纵横头也不回道:“你也太高估我了,我可没能力更没这个命把他架过来,我去找纱铃,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减轻阁主的痛苦。”
纱铃赶来时,叶时修全身已经湿得像从水里刚捞起来一样。纱铃显然是见过太多各种蛊毒发作时的场景,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让千陌、纵横把人扶起来,认真地开口道:“叶公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单将军不肯施血于你,但,我倒有一个暂时缓解你痛苦的方法,只是需要你选择用与不用。”说着她从腰间取出一只精致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绿的蛊丸,“这是冰蛉蛊,它可以让你全身麻木,失去痛觉,挺过生死蛊的发作期,但弊端在于对视力伤害很大,即使解除了此蛊,也要大概十天左右才能恢复,你要用吗?”
长夜漫漫,这剧烈的痛苦更将时间拉得漫长似永无尽头,时时想剜心了之,叶时修扯出一抹笑:“十天光明……缓解……一夜痛苦,倒也不赖。”
纱铃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绿色的蛊丸入喉即化,渐渐手指发麻,眼前慢慢模糊,而痛苦也在一点点消失,随后知觉全无。
次日清晨,叶时修醒来,纱铃及时帮她把冰蛉蛊解了。眼前一片黑暗,叶时修却没露出一丝不适,尽量以耳力辨别周围的一切,在熟悉的房间里,常人很难看出他的异样。
午饭过后,银铃声响,躁意上涌,叶时修不动声色道:“纵横,备轿,去将军府。”
纵横自然知道其中原委,不情愿道:“昨日他对阁主见死不救,阁主何必……”
“你去是不去?”叶时修冷声道。
纵横低声道:“是,阁主。”
两人从侧门避开守卫进入将军府,叶时修让纵横带路来到单渊此时所在的书房,然后纵横在房外暗处守着。
叶时修凭耳力摸到单渊身旁,将人贴进自己,从紧绷的身体可以知道他正极力忍着痛苦,单渊看清来人一把将其推开,低声说道:“不劳叶大人费心。”
叶时修没答话,径直抽出短剑划破掌心,再次摸到单渊身边,摸索着对方的脸,将鲜血直流的手掌覆在嘴角,可单渊把嘴死死的闭着,根本喂不进血,叶时修顿了片刻,单渊缓缓开口:“走……开。”叶时修仍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把手掌覆在自己嘴上,吸饮着自己的血,然后将唇覆在单渊的唇上,再捏着对方的下颌,迫使其张开嘴将血过渡入口,一次,两次,三次,重复着……
痛楚渐渐散去,柔软带着血腥的唇,无比清晰的触感,让单渊失了神。他想推开,却心生贪恋,当叶时修再次将唇覆上来时,他主动接受并勾缠住对方的舌,汲取着比血还要浓烈的情绪,他翻身将人压住,定定的看着身下的人,眼神涣散,表情冷淡,再不是那个情意绵绵的问他“将军,你可答应了?”的人,一股无名之为涌上心头,全无温柔可言的吻落在叶时修的唇上,颈边,甚至于胸前,叶时修咬牙仍是泄露了一声低吟,单渊看着身下的人,脸上带着一丝绯红,眼里聚积着水气,似隐忍着不知明的情绪,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在耳边响起:“想助他收回兵符,以叶大人的手段当有千万方法,叶大人又何必以这种方式?”
叶时修轻声问道:“你说过会信我,将军可还记得?”
单渊冷笑道:“谎言既已戳破,何必再多此一问。叶大人在他身下也是如此模样?不怪乎他为你放低身段。”
叶时修如被人当头淋下一盆冷水,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短剑出袖,犹在流血的手执剑抵住单渊的脖子,单渊勾起嘴角:“果然……”
未尝让他说完话,叶时修即翻身退出几步,轻唤:“纵横。”
纵横迅速现身:“阁主。”看见单渊,很是直白的瞪了他一眼。
“我们走。”叶时修伸出手,纵横忙拉起他,出了门。
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单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