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pig糖

17、真心 第十七章真

　　第十七章真心
　　千陌正陪着纱铃逛街，只是这心情却是一言难尽，他们所经之处无不引起阵阵骚乱。身形玲珑，容颜俏丽，按理说该是一位让人极想亲近的娇俏女子，只因着身边的巨蛇无端让人惊呼不已，继而退避三舍。
　　千陌无奈道：“纱铃，能不能别让它跟着我们啊？”
　　纱铃却道：“大头又不伤人，怕什么。”
　　千陌白了她一眼：“你不怕，百姓们怕啊。”
　　纱铃东瞧睢西看看，不甚在意道：“无事，我每天都带大头出来逛一圈，熟悉了就不怕了。”
　　单家军所过之处，欢迎声、呐喊声、称赞声不绝于耳，单渊下令在京城十里外安营扎寨。
　　进了城门，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这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英俊神武，气宇轩昂的人，不知又惹了多少春闺深院的少女芳心暗许。
　　纱铃和千陌也在人群里挥手，纱铃大呼道：“将军，这边，我们在这儿。”
　　单渊听出到熟悉的声音看身两人，露出笑容，朝他们点了点头。顿时两人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尤其是纱铃，她能感觉到众多女子带着妒意的视线，似要把她盯出无数洞来。纱铃讷讷道：“千陌，她们想干嘛？”
　　千陌闷笑：“大概想杀了你。”
　　朝堂之上，龙椅上的人金口玉言，封单渊为镇国大将军，赐新府邸一座，名曰镇国府。
　　叶时修和单渊为避嫌刻意保持着距离，几乎没如何说话，只每每眼神交汇时，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片刻，只需片刻，单渊也能从叶时修眼里看到诸多情绪，他有些着魔地想抓住这些情绪反复咀嚼。
　　御书房里，皇帝换了一副亲和面容，给单渊赐座，似好友话家常般讲起了儿时的事情：“小渊，你可还记得，小时候父皇让我跟着单老将军骑马射箭，因为受不了苦，总是躲到你房里玩，那时候你才十岁，没人督促，你却能一个人在房里看书练字，学习兵法，每次我一来，你就没法好好学习，只能陪着我玩。”
　　单渊思绪也回到了遥不可及的过去：“记得，而且还经常和皇上切磋武艺。”
　　皇帝大笑道：“你可是算朕半个师父，明明比朕小几岁，比朕矮半截，却每次都被你制住，让朕很没面子。可是你却一本正经的说‘你将来是要当皇帝的，怎能这般没毅力。’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单渊轻笑：“当皇帝又不用出去打仗，以后我自然会做个亲政爱民的明君，你当大将军，定会保我大梁疆土不失尺寸于人。”
　　“是啊，如今我大梁国力昌盛，诸国尽数称臣进贡，这天下已然安宁，小渊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如今你已然是镇国大将军了，近年想来也不会再有战事，加之，你身中蛊毒，也应该好好在京城休养才是，不宜再操心军中事务。”
　　单渊如何听不出来这是让他交出兵权，只挂个镇国大将军的名。其实想来也未必不可，他已身中蛊毒，如果找不到蛊王，他也只能活三五年罢了，交出兵权轻松自在的度过余下的时光，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如果这蛊没有共生特性。忽而，眼前又浮现出那抹白影，站在城墙上，眼神坚定的望着他说：“将军，你守护天下，我来守护你。”转而那抹白影又从城墙上飘然而下，落在身后马背上，附在耳旁轻言：“将军我来英雄救美了。”又似假或真地玩笑：“请将军以身相许。”如果他死了，那抹白影也会消失吧？他不喜欢这样的结果。
　　皇帝见他沉默着不答话，脸上有些不耐：“小渊，你且斟酌斟酌吧。”
　　叶时修抿了口茶，听着影子的密报：“将军好像没有答应，皇上脸色很难看。”
　　“知道了，下去吧。”
　　叶时修摩挲着手里的玉，喃喃道：“是他的风格，对吧，九哥。当初也是这般诓骗你的吗？还好他不像你那般傻。”
　　眼前蛊毒发作时间快到了，叶时修本想去将军府，不想从窗外翻进一人，笑意盈盈道：“阁主，看来千机阁的防备也要加强才是。”
　　叶时修着着来人有些发愣，失口道：“你不是回将军府了吗？”
　　单渊一挑眉：“中途改道了，阁主你好像暴露了什么事情。”
　　叶时修摸摸鼻尖，以沉默对之。单渊好笑又好气，这几天将军府多了好些眼生的人，老管家说是为了搬新府邸新招的管事和下人，敢情全是千机阁的影子。
　　叶时修端端地坐着，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自己捧着茶杯似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单渊也不打算再问，坐下端着茶杯，四处扫了一眼，这是叶时修的书房。满墙的古籍书本，不知他看了多少，案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幅似未完成的画，旁边放着一个镂空雕花的香炉，沉沉檀香弥漫房间。单渊起身向书案旁走去，霎时，视线被书案上的画吸引，待看清楚所画之人竟是自己时，惊讶之余犹只剩满心欢喜。叶时修突然反应过来，忙去收画，却被单渊从身后一把拥住双臂，呼吸喷洒在耳际：“别收，让我看看，画上之人可是我？”
　　叶时修耳根发烫，单渊眼看着他的耳尖慢慢变红，不由轻笑道：“十七，你可是想我了？”
　　叶时修微恼道：“我就随便画画。”
　　单渊将他拥得更紧了些，他以为他只是玩笑，他以为他只是捉弄，这画可是在告诉自己，他是真心？
　　突然，书案旁边的一沓话本引起了单渊的注意，他松开叶时修，随手拿起一本，封面上赫然写着“武神情史”四个大字，一翻开首页则是：“话说一代武神单渊，自从凯旋归来，上门提亲的媒婆都快把将军府的门槛踩断了，而单将军却是一个也没看上，原来单将军早已有了心上人，此人便是大梁第一美人苏玲珑也……”合上话本，再重新拿出另一本封面为“武神传奇”的册子，里面写的居然是他如何神机妙算用核桃破除了南疆的蛊术……单渊嘴角微微抽搐，看向叶时修，那人正笑得肩膀轻颤，根本停不下来。
　　单渊扔下话本苦笑着问：“你当真把这些话本都看完了？”
　　叶时修坐在案前，随手拿起一本，翻开做研读状，揶揄道：“这些话本可是打发掉我不少无聊的时间呢。我给你读读啊，话说这第一美人苏玲珑，自从在花灯节上邂逅了单将军，便从此芳心暗许，非君不嫁……”
　　单渊从他手里抽出话本，双手扶在叶时修坐的椅子扶手上，将叶时修整个圈起来，轻声道：“堂堂千机阁阁主，读这些胡编乱造的话本，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爱昧的姿势让叶时修微微后退，单渊身体却又前倾些许，眼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叶时修伸手轻轻抚上俊美的脸，声音轻得似一不留神就会错过：“将军可是答应了？”
　　单渊将手覆在对方的手上，温柔缱绻的声音回答着他：“接过了你的花，吻过了你的唇，自当以身相许。”
　　闻言叶时修眼里蓦然泛起一层雾气，一片茫茫，让人看不清里面隐藏着的情绪，烟波浩渺之中似蕴藏着巨大暗涌，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单渊指间，叶时修忙低下头。单渊指间如被灼伤一般，忽又想起当日在营帐中，同样从这双眼里滑落鬓间的清泪，单渊茫然不解，轻轻捧起对方的脸：“可是我回答错了？”
　　叶时修拼命摇头，而后双手环住单渊的脖子，如当日在营帐中一样，双唇相贴，只是这次不再是毫无回应了，单渊极尽温柔的回吻着他，只是不知何时，温柔变为迫切，只剩下双方激烈的攻占城池，一吻结束，单渊扔捧着叶时修的脸，两人额头相贴，鼻尖相触，不稳的气息喷酒在对方脸上。
　　叶时修轻笑道：“这次玩笑似乎开大了，可把将军吓着了？”
　　单渊呆了片刻，也笑道：“如果这是玩笑，确实会把我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