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大结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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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执被带到了山巅，在落到地面的遗产案，顾弦就恢复了人身。
“带我来这儿干嘛？”
顾弦想到了网上的一个流行语，“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苏执认真地看了下顾弦，皱眉担心地问，“今天没带药出来可怎么办啊？”
“……”
顾弦说回正事，“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眼熟？”
苏执睁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
最后摇摇头，“要说眼熟的话，我确实眼熟全天下所有的山。”
顾弦笑了笑，“这里是你的本体。”
苏执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原来，我以前是秃头？”
苏执指着四周光秃秃的山面，似乎很难接受。
顾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苏执细软的头发，“原来你一直带的是假发啊。”
苏执翻了个白眼，拍掉顾弦的手，“少来，快说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顾弦从苏执身后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苏执的肩膀上，蹭了蹭苏执的脸颊，“没什么，就是一会有人回来。”
苏执思考了一下，“为了解决我活不过二十五的问题吗？”
顾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叹出，“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你打算怎么做？”
“一会陆沉会来，你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就行了。”
“你答应了陆沉什么条件？”
顾弦把苏执的手拿起来看。苏执的手纤细修长，几乎看不见粗大的骨节。唯一有茧的地方就是画笔握多了，在中指上一层薄薄的茧。摸起来比其他的地方稍微硬一些。
这双手，握过画笔，拉过大提琴，现在正被顾弦十指相扣。
“帮他解决一个问题。”
“他不是实验狂魔吗？他想解决人妖共存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这个。”
苏执皱眉，“那是什么？”
“他想要灵魂。”
“……什么意思？”苏执回头看了一下顾弦，“我和他不是没有灵魂吗？”
“所以他想要。”
“你能给？”
“或能一试。”
苏执把想问的话咽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哪怕是问了也得不到答案，最后苏执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顾弦轻轻一笑，声音在苏执的耳边落下，“相信我。”
苏执听到这句话才把担心的心思收回去，既然顾弦已经这么说了，就说明是有把握的了。
两人等了好一会，陆沉才姗姗来迟。
陆沉看到坐到山顶的二人并不说话，默默走到苏执的身边。
苏执抬眼，“科学家，好久不见啊。”
陆沉又看向顾弦，“你说到做到？”
顾弦把苏执也带起身，“绝无戏言。”
又朝苏执扬了扬头，“开始吧。”
陆沉就从兜里掏出一只笔，一张纸，悬于半空中。
顾弦看到这只笔，有些惊讶，“点龙笔在你手上？你和天师有关？”
陆沉觑了一眼顾弦，语调冷漠，“无可奉告。”
说完就在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一扇门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金光闪闪，光芒万丈。在半空中彩云追捧，霞光万道。
陆沉画完后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对苏执说：“进去。”
苏执有些怀疑，回头看了看顾弦，顾弦冲他点点头，“没事的，去吧。”
陆沉嗤笑一声，“赶快。”
苏执在进门后最后看了顾弦一眼，又垂头看着脚下缤纷的云彩问顾弦：“出来后，你会在这里对吗？”
还没等顾弦做出回答，那扇门就已经缓缓消失在半空中，与苏执一同消失的，还有陆沉。
顾弦盯着无人的山顶看了一会儿，化做龙消失在了天际。
苏执一阵眩晕后发现自己还是站在一座山的山顶。
不过这片山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风吹过来就是一阵绿浪游动。
“这不是我们刚刚待的地方吗？”苏执问随后而来的陆沉。
陆沉手里拿着正是刚刚的点龙笔。
“这是几万年前的你。”陆沉指着不远处的山脉，“那是当时的我。”
“穿越了？”
“不，是时间回溯。我们俩现在是这个时空的真实存在的人。而我们的所作所为都会对以后造成影响。你现在拥有一切权利去改变之后放弃琼斤的选择。”
苏执不明白，“我可以做什么？”
“现在的你还只是一座灵山里的玉髓，还没有真实的意识。只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给玉髓下咒，让他移动不被顾弦找到；给他施加命令，让他不准把琼斤给顾弦；甚至你可以告诉他，不要转生。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这个时空里做任何事情，且都能被实现。”
苏执思考了一下，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那我说要你死呢？也可以？”
陆沉听到这句话，突兀地笑了，“如你所愿。”
苏执实在是没有明白这个原理，甚至说他也不知道要借助这个超级bug做什么。在这个时空里，一切都可以被允许，甚至在未来都会被发生。他成了未来绝对的王，因为他可以掌控着这里的一切。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古代拥有了生杀大权的皇帝。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万般皆由我主宰。
苏执感觉自己快被这个感觉淹没了，顺势压倒一片花草躺了下来。
双手做枕，看着天上云卷云舒，身边风吹草动，拍了拍旁白的位置，示意陆沉也躺下了。
“其实我一直没有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我们是同类吗？感觉不像，你根本没有同类的认同感。因为我对你的实验有用吗？可是只要把我好好掌控住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呢？”
苏执看向依旧站着的陆沉。陆沉倒没有回头看他，一直盯着不远处的“自己”发呆。今天陆沉穿了一身浅蓝色外套，在绿油油的草地里，就像一个放荡不羁的牛仔，就差一顶帽子。
陆沉的语气很轻，但是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苏执还是听见了那句话，“因为我羡慕你。”
“……为何？”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是一起开出灵智的。”陆沉在苏执身边坐了下来，“但是你在看了一眼人间之后，说了一句人间无趣，就自动封印自己重归休眠了。而我则向往人间趣事，自动转生成人。一遍又一遍地带着记忆活着，一遍又一遍经历着生老病死以及无趣的人生。”
“不能结束吗？”
“我们一旦转生，就没有尽头。所以我好羡慕你，羡慕你在知道自己也许不能转生之后还继续做出那样的决定，羡慕你哪怕活不过二十五，却每一世都是重新来过。”
“是你在我把琼斤送走之后，带我转生的是吗？”
“没错。没有那朵花，你至少还要等一千年才能重新转生。可是我忍不住想知道，如果你如同人一样活着，会是怎样？”
“所以，我活不过二十五其实有你的功劳对吗？”
陆沉笑了，“是的，所以我现在带你重新来过，也是来赎罪。”
“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希望自己做什么？”
苏执给不出答案，或者说给不出一个让顾弦希望的答案。
“你什么都不想做对不对？”
陆沉似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顾弦找到我的时候，其实我并不意外。他想让你活着，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所以他只能求助我。你不希望这个结果改变未来，甚至有可能改变你和他相识的可能，我也不意外。”
“所以呢？这一切有解吗？”
陆沉躺了下来，和苏执一样双手做枕，“没有。”
苏执看向蓝蓝的天空，云朵漂浮，“可是，要赎罪的不是你吗？”
陆沉听完这句话，彻底安静下来，甚至闭上了眼，静静享受风吹过草拂过的声音。
苏执见状，也缓缓闭上双眼，就像当初见过第一眼人间后，又封印自己的时候一样，沉寂下去，坠入深渊般的，沉寂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大结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