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学院》客刀

38、妖王殿

　　苏执看到顾弦一瞬间的沉寂下去。这个答案或许在他心里已经千百次的求证过了，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苏执把手搭在顾弦的肩上，拍了拍。
　　顾弦回握苏执的手。
　　熊桉在他俩之间来回看了看，又缓缓吸了一口烟，“你娘的银票倒是要派上用场了。”
　　顾弦冲熊桉笑了笑，“您看出来了？”
　　“哼，我还没瞎。”熊桉起身冲二人挥手，“好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该去做什么就去做吧。”
　　说完便自己回屋了，也没让熊奇扶着。
　　顾弦等熊桉进屋后才对熊奇问，“桉姨她怎么样？”
　　熊奇个子高大，声音也很雄厚，但是此时却压低了声音说话：“寿数快到了。最近一直念叨想去人界。”
　　顾弦沉思了一会儿，“等这些事都解决了，再陪桉姨去吧。两界现在暗潮汹涌，容易出事。照顾好桉姨。”
　　“我知道。妙垣他……”
　　“他自从找到了鲛人后就消失了。”
　　“他心思不坏，只是被无崖蛊惑了。如果后面要清算，希望你宽宏。”
　　顾弦拍拍熊奇的手臂，“我会的。照顾好桉姨，我走了。”

　　苏执跟着顾弦出门，“咱们现在去哪儿？”
　　顾指了指东方，“妖王殿。”
　　苏执转头看向顾弦手指的方向。
　　那里一片云遮雾绕，橘黄的太阳隐匿在云层之后，显出一片昏黄的光晕。
　　山峦起伏，河流曲折，妖气森森。
　　苏执点头，“好。”

　　无崖在妖王殿里拖着长袍走来走去。
　　手里拿着那把红伞，伞收了起来，顶着地面，跟着无崖在地上画着一条又一条的线。
　　听到大殿门被推开的声音，无崖像个小孩子一样惊喜地转身。
　　语气也活泼起来，“哥哥，你回来啦！”
　　看到顾弦旁边的苏执，眼神一瞬间狠戾起来，“可惜你还没死！”
　　苏执实在没有搞懂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恶意。
　　却也不吃亏，双手抱肩，“所以呢？”
　　“你该死！”
　　“你脑子坏掉了吗？还是你的本质是复读机？”
　　顾弦也没有等无崖回答，带着苏执绕过无崖，直接坐上了王座。
　　无崖的视线随着顾弦移动，“哥哥，你是来收回它的吗？”
　　顾弦在王座的扶手上按了按，一个巨大的笼子从天而降，把无崖困住。
　　无崖也不恼，甚至双手扶在笼子上，低头痴痴地笑，“哥哥还是这么记仇。”
　　顾弦冷眼看着无崖，“你当初趁我不备，用这个笼子困住我。就应该会想到有这么一天。”
　　无崖偏头，“哥哥，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辈子都呆在一起呢？”
　　“明明，当初救我的是你，让我好好活着的是你，可是最后，把我送上这个位置的也是你。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个，什么玩意儿？”
　　无崖的语气开始偏执起来，“你明明知道，这个位置对于一无所有的我来说，如同洪水猛兽。那些蚕食各大族群的妖族，看到一个任人摆布的王，无异于看到了案板上的鱼肉，你不会不知道，对吗？”
　　“可是，你不在乎！”无崖对着顾弦吼出来，双手死死地扣住铁笼，“你去人界根本就不是为了找到妖族被买卖的真相，你只是想去找他！”
　　无崖目眦尽裂，指着苏执，“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去找他？为什么他不能就死在佘恒的手下？哥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弦冷静地听完无崖的咆哮，才最后问他，“想要这个位置的，不是你吗？你不知道他吗？那朵琼斤，你忘了吗？”

　　当年琼斤到手之后，顾弦本意是给焦平觉保管，但是焦平觉说既然这朵花选择了你，那旁人就没资格得到了。
　　所以，焦平觉就只能去找可以救活修浊的替代品，而琼斤则被收在了顾弦的房间的床头，每日起居都能见到。
　　白日开花，晚上闭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顾弦珍贵地守着这朵花，可是最后这朵花却被毁在了无崖的手中。
　　那时，无崖刚刚被接到妖界。
　　顾弦偶尔可怜无人问津的他，见他有时还会被仆人欺负，便对他说：“要是又被欺负了，可以在我的房间躲一躲，只是不能动里面的任何东西。”
　　数次后，顾弦见对方听话，有时也会给对方拿一两个人界的小玩意儿，勉强尽一下兄长的责任。
　　只是无崖却得寸进尺。在顾弦不在龙宫的日子里，把顾弦的房间当作自己的房间居住。
　　最后等顾弦在一次长久出行回来后，才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被对方改的面目全非。
　　而那朵床头的琼斤，早已被踩在无崖的脚下。
　　无崖无辜地歪着头说：“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顾弦看向跪在地上的无崖，“想起来了吗？”
　　无崖不知悔改地冲着眼前的两人一笑，“不就是一朵花吗？”
　　顾弦捂住苏执的眼睛，苏执就听到金属穿过身体的声音。血腥味就很快就传到苏执的鼻间，一丝一缕包裹住苏执。
　　苏执皱眉，睫毛刮过顾弦的掌心，挠得顾弦心痒。
　　顾弦挽着苏执背过去，对身后的无崖说：“好自为之。”
　　苏执被带到空中，挂在顾弦的身上，突然问：“我可以骑龙吗？”
　　顾弦被这个想法惊到了，“你说什么？”
　　苏执闭嘴不言，害怕说出来会被打，直摇头。
　　顾弦凑到苏执的耳边，轻吻了一下耳垂上的纹身，“满足你，宝贝。”
　　苏执下一瞬间就凌空，在失重感到来之际，落到了一个满是鳞片的背上。手里抓住了两根龙须。
　　半空的风凌驾在两人身上，穿过层层堆叠的云层，金光万丈的太阳即将消失在山脚。
　　苏执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光滑冰冷的鳞片，顾弦金色的鳞片泛出点点银光。
　　苏执将脸贴上顾弦的背上，灼热的呼吸蔓延在冰凉的甲片上，苏执对着鳞片轻轻说了一句。
　　风将这句话带到了顾弦耳里，顾弦便直冲云霄，龙吟振颤了整个长空。

作者有话说

　　打工人，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