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大结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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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执见状，也缓缓闭上双眼，就像当初见过第一眼人间后，又封印自己的时候一样，沉寂下去，坠入深渊般的，沉寂下去。
苏执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焦平觉。
苏执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千刹湖的湖中心。
缓步走过来给自己沏茶的是人形鹤足白翅的修浊。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修浊冲苏执微微一笑，“给一切做个了结。”
焦平觉坐在上首，脸色十分平静，看不出喜怒。
苏执听完修浊的话之后问了一句，“顾弦呢？”
焦平觉这才抬眼看了看苏执，“他不想见到我。”
苏执喝了一口茶，也不担心茶里有东西，毕竟这两人要是想对自己做些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焦平觉等修浊入座后，长叹一口气，缓缓道出由来。
“这一切啊，都该结束了。不是吗？”
修浊是陆沉复活过来的，只是复活的效果不尽人意。
不仅保留了鹤形，还一直没有苏醒过来。
焦平觉抓起陆沉的领子疾言厉色地问：“怎么回事？”
陆沉垂眼看着床上的人，自己被抓起来眉头也没皱一下，“不是琼斤，效果自然不理想。”
焦平觉不信，“你不是说可以用般桦替代的吗？”
陆沉掀起眼皮看了一下焦平觉，平声问：“替代品的效果能一样吗？”
焦平觉把陆沉摔倒在地，“现在怎么办？要是就不活他，我要你死。”
陆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右边的眉毛抬了一下，“世间有一种东西，可替万物，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取得来。”
“是什么？”
陆沉嘴角一勾，“龙筋。”
焦平觉在自己的洞府里思索了许久，面前就是放着修浊的冰馆。
焦平觉摸着冰馆上倒刻的人影一声声的审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最后，就在焦平觉打算放弃的时候，上天给他送了一扇门下来。
人妖大战，龙族作为主力军，在战场上势必会有死伤无数。
只是，“这些龙筋不行。”
焦平觉满身鲜血，站在人族这一方，让他手上沾满了妖族的血液。“你再说一遍？为什么不行？”
陆沉挑挑拣拣，勉强拿出一条完整的龙筋，指着它对焦平觉说：“劣质。”
焦平觉气馁，鲜血混着泪珠从脸上划过，这是他在修浊昏睡过去后第一次落泪。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管里传出来，“你是魔鬼。”
陆沉对这个称呼不意外，或者说没有什么能值得他意外的，“哦，是吗？”
在大战结束后，焦平觉也没有获得一根足以复活修浊的龙筋。
他就像魔怔了一样，在大战上疯狂斩杀妖族族群，最后在和龙斩刀刃相见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直取龙斩的筋。
龙斩拿着红缨枪指着焦平觉，“顺之，我们似乎很久没有打过了。”
顺之是焦平觉的字，在人间的时候，他学着修浊取的。
焦平觉点点头，“来吧。”
两人之间一触即发。此时似乎已经不是人妖两界之间的战斗了，而是两人当初学艺时的切磋。
从海面到天上，从山峰到峡谷，两人酣畅淋漓地战斗着，不知疲倦。
在和龙斩的斗战中，焦平觉才感觉到一丝清醒，看看这么多年自己在做些什么？
就在他收刀准备接受龙斩的最后一击，结果龙斩看出来了他的诉求，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回了攻势，反噬了自己。
焦平觉惊讶，“阿斩你……”
龙斩笑了笑，吐了口血，“顺之，我好痛快哈哈哈哈哈。”
焦平觉回想着龙斩这些年来大权旁落，受制于人，一个堂堂的妖王却没有半点实权。而自己作为挚友，却没有站在好友身边。
焦平觉深感惭愧，打算上前扶龙斩一把，但是蛇族却借助飞鹤的力量偷袭了二人。
焦平觉染上蛇毒倒在一方，龙斩也撞到了山上，劈开半座山。
飞鹤对焦平觉深恶痛绝，“是你对不对！就是你将我儿抓走的对不对！”
焦平觉昏昏沉沉，一是分辨不清这只飞鹤是谁，模糊记得似乎确实是抓走的飞鹤的母亲。
而另一边顾灵尘将将赶到，扶起龙斩，冲他喂了一颗解毒丹，“你怎么样？”
龙斩挥开顾灵尘的手，独自扶着山边站了起来，冷声道：“去看看顺之，他也中毒了。”
顾灵尘已经习惯了龙斩对自己的冷漠，见他暂无大碍，只身到焦平觉身边。
“佘宇，你想篡位？”顾灵尘疾声对佘宇说。
佘宇吐了吐信子，脸上是妖冶的深情，“顾美人，你扶持一个没用的废物，还不如扶持我。更何况，我可不会像这个废物一样对你有不二心。”
顾灵尘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冲二人扔了一鞭子示意不准靠近，“管好你自己的事。”
佘宇冷笑，“我看你怎么救这两个人，我的毒无人能解。”
“那就把你抽皮扒骨。”
“哼，拭目以待。”
顾灵尘替焦平觉送了一股气，混着解毒丹遏制毒气的扩散。只是这毒确实霸道，不到一会就布满整个手臂。
看着焦平觉的手臂已经开始变黑，顾灵尘忍不住分心担心还在硬撑的龙斩。
焦平觉拍拍顾灵尘的手臂，“你去看看他吧。”
而就在顾灵尘转身准备查看身边的龙斩时，异象突生。
飞鹤引爆了自身的灵球，想拉所有人同归于尽。
众人身上都有护身法宝，第一时间拉开防护。
佘宇飞速逃离岛上，焦平觉的羽纱衣抵挡了一大部分攻击。而龙斩在看到危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飞身护住顾灵尘。
但是意外的是，他的护身甲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灵球爆炸的全部攻击都爆发在龙斩身上。
瞬时，龙斩呕出的鲜血洒满了整个草地。
顾灵尘有那么几秒钟的失神，等反应过来才发现龙斩的血已经止不住地流。
泪珠盈满了整个眼眶，再也停不下来，手忙脚乱地对着龙斩投喂各种灵丹妙药。
“阿斩，阿斩你别吓我，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呢？”
龙斩抬起手，给顾灵尘擦了擦泪珠，“对不起。”
顾灵尘泪如雨下，这句话听得她心酸，“我没有怪你，那个孩子不是你的错。求求你不要不理我，阿斩……不，你不要闭眼，我可以救活你的……弦儿才刚刚成年，你还没有看到他娶媳妇……阿斩，你睁开眼啊！”
顾灵尘哭得声嘶力竭，焦平觉在旁边缓了许久才走到顾灵尘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顾灵尘恶狠狠地抬头，“是你害死了他！他那么信任你！可是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焦平觉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解释不出来，恨自己像个废物，恨自己的不作为。
“对不起。”
顾灵尘擦开脸上的泪珠，鲜血在脸上抹出一道红痕，“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修浊能活吗？龙斩能活吗？”
焦平觉彻底哑口无言。
顾灵尘抱起龙斩，“你走吧。但愿我们永不相见。”
说完，就留下焦平觉一个人在岛上，飞身离开了这里。
焦平觉是等大战结束之后回到洞府的。
陆沉和修浊都在这里。
回去后，焦平觉就把陆沉放走了，自己带着修浊的冰馆在人间的千刹湖开了一座水晶宫，休养生息。
只是在这呆了不到一百年后，有人敲响了这里的大门。
是陆沉，他提着一根鲜活的龙筋出现在了水晶宫。
“这是谁的？”
陆沉依旧面无表情，“很重要吗？”
“你扒了灵尘的筋！”
“要救吗？”陆沉看了一眼水晶宫里的人问。
焦平觉气到跪在水晶宫旁边，双手捂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又不是你干的，你怕什么？”
“我真想杀了你，或者杀了我自己。”
陆沉看着焦平觉这样，嗤笑一声，“我开始了。”
“然后你就活了？那这些事都是陆沉干的吗？”苏执看着修浊问。
修浊缓缓摇头，“不，抽龙筋的，是龙斩。”
苏执大吃一惊，“他没死？！”
“没错。”焦平觉点头，“他不堪忍受白龙一族的欺压，同佘宇策划了一场假死，喂了复活，找上了陆沉。陆沉的条件是，抽掉顾灵尘的龙筋。”
“……”苏执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那……”
“顾弦不知道。”
“哦。”苏执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呢？”
“只要你在时间回溯里把花给我，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苏执忍不住笑了，“你们听过蝴蝶效应吗？如果我改变了一点点事情，你们怎么能确定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呢？”
“……可是，还有其他办法吗？”
苏执安静下来，这个结果就像陆沉说的那样，根本无解。谁也不敢肯定，一个小小的改变会不会引发山体海啸，可是谁也都期待，如果真的做出了改变，是不是就能一劳永逸解决后面的麻烦。
这个选择就在苏执的手里，他拥有这绝对的生杀大权，可是，他却做不出任何选择。因为谁敢说自己能改写历史呢？除了疯子。
最后，就在这个沉默快淹没了整个水晶宫的时候，苏执轻轻地说了一句，“好。”
震颤了整个千刹湖。
连远在妖界给陆沉做引魂阵的顾弦，心都一颤。
一千年后，转生成人刚满十八岁的苏执，终于考上了心目中的妖怪学院，据说这里可以亲眼见到龙的真身。
怀揣着对妖族莫名的向往，苏执选修了一门《龙族生物学》，上课的老师西装革履，单边眼镜扣在深邃的眼窝里，一副复古的人民教师风。
苏执暗自赞叹这个老师品味不俗，就听到这位人民教师点到自己的名字，“苏执。”
“到。”
“能为人类历史做出一次伟大的贡献吗？”
“？”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大结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