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陆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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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之后，苏执就被顾弦安排回去上课了。
除了叮嘱他把阿笠带在身边。
苏执看着被苏母养得圆滚滚的阿笠，陷入沉默。
“……”顾弦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最近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找图度。莫非安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临走前话多，通常都是在立flag。”
“那我走了。”顾弦还是有些恋恋不舍。
苏执显得要平静地多，只是在不停地揉着阿笠的脑袋。
毛茸茸的脑袋被揉得毛燥燥的。
顾弦同样揉了揉苏执的脑袋，走了。
等顾弦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房间后，苏执就停了下来。
呆呆地望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出神。
“阿城！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苏执大声对旁边说话的阿城吼。
“我说！苏执你还准备跳多久？”
“喝酒？好啊！我要一杯Martini！”
阿城，“……”
最后苏执回到包厢，里面都是社团的同学。
苏执当初为了轻松，就加了一个艺术社，每个月只要去点个到就好，什么都不用做。至于这么个社团还存在，就是学院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了。
苏执结果阿城的酒杯，喝完皱眉，“酒吧里怎么会有忘崽牛奶？”
“因为你的老妈刚刚打电话过来了。”
“？”苏执不解，“然后呢？”
“然后你这个乖乖仔的形象破碎了，你妈强烈要求我给你点一杯忘崽牛奶，要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什么嘛，明明是她怕我一身酒味回去熏到她儿子了。”说完又觉得不对，冲着阿城哭诉，“不是，我就是她儿子。现在多多和阿笠在家的地位都比我高了。”
“没有他俩，你也是你家垫底。”
“……”好像是的。
苏执和阿城在这边扯皮，社团的其他人见了纷纷围过来。
“你们两个帅哥躲在这儿干嘛？来来来，喝酒喝酒。”
“就是，你们俩简直是百闻不如一见，不枉是咱们系的两大系草。”
“哈哈哈哈当初我和女朋友还因为评选你们俩谁第一差点分手。”
这话一说，周围瞬间安静，都看向他，苏执和阿城也看了过来。
兄弟，你这不对劲啊。
那人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别误会，我只是单纯欣赏阿城的穿搭，很艺术。”
苏执和阿城都松了一口气。
苏执勉强喝了几杯酒，最后推脱不过，干脆装晕，倒在阿城肩上。
阿城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他开车过来接他们俩。
阿城把苏执扶上车，“回哪儿？”
苏执差点脱口而出顾弦的宅子，最后把话咽下去，“回宿舍吧。”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嗯？有吗？还好吧。”苏执头靠在窗户上，车窗外是各种闪烁的霓虹灯影。
“因为顾弦？”
“可能吧。”
阿城见对方不想说也就没问了，“待会我不回宿舍了，明天要是我没来上课，帮我答个到。”
苏执直起身，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们家，那个实验？”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他们的进展估计到了80%，不然不会有把握说出来。”
“那你支持吗？”
这个问题似乎让阿城很难回答，过了许久阿城才问了一句，“如果人能拥有妖的能力和寿命，这个世界会怎样？”
“上等人住天上，下等人住地下。”
“超强的身体素质和寿命是这个实验给未来人的礼物。”
“……如果这个礼物实现的前提是牺牲无数的人和妖呢？而且，我们又有什么权力去决定未来人想要的生活方式？”
“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不流血的巨变。没有人不憧憬妖力和长寿。”
苏执的脑袋清醒过来，定定地看着阿城，“剥夺弱者生存的权力来进行一场荒谬的实验，是人类对同类最大的屠杀。”
“妖也有同样的权力吗？”
“那底层人民就没有了吗？那是活生生的人，也是活生生的妖。”
阿城就像被击中了一样，“是我想偏了。”
苏执耸耸肩，“也不算是，因为你站的角度是因为知道自己肯定能够获得这个实验的红利。但是若你不是邵氏基团的公子呢？刀锋指向你的时候，你与羊羔无异。”
“……是的。”阿城自嘲地笑了笑，“我怎么变成了我当初恶心的人了？”
苏执拍拍阿城的肩膀，“我回宿舍了。”
“苏执，”阿城叫住苏执，“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这样恶心的人……”
苏执并没有回头，秋季夜晚的风有些冷，但是他的脑袋却很热。
阿城的话就从身后传来，“请你阻止我，或者，杀了我。”
说完车就开走了，苏执轻飘飘的话消失在风里，“你不会的。”
苏执没想到第二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陆沉。
皱了皱眉，倒回去继续睡，一定是个噩梦。
陆沉依旧面无表情，脸上挂着黑框眼镜，和苍白的肤色形成对比。
“你没看错，是我。”
苏执睁眼，“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也是我的寝室。”
“……”
自从知道陆沉是那个实验的核心人员之后，苏执心里就觉得膈应。
默默不出声地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
陆沉跟在苏执身后。
“你干嘛？”
“上课。”
“……”苏执是彻底不想和陆沉说话，不管他的存在，自顾自地快步走开了。
只是，此后三天，苏执走到哪儿，陆沉就像尾巴一样跟到哪儿。
“你到底想干嘛？”苏执被磨得彻底没脾气了。
“没干嘛。”
苏执受不了了，直接搬回家去了，每天上课都带着阿笠。
陆沉似乎不见外，见到阿笠第一眼还想上手去摸，结果还没碰到阿笠，就被阿笠一爪子抓伤了手背。
苏执刚想说：“阿笠没打狂犬疫苗。”
就见陆沉皱眉把血抹掉，涂了一层药霜，血痕就很快好了。
苏执还是把话吐了出来，“狂犬病也有用？”
陆沉不解地看着苏执，“？”
“好的，当我没问。”真是个可怕的技术宅。
就在苏执已经习惯了被跟着的生活之后，陆沉突然对他说：“走吧。”
“什么？去哪儿？”
陆沉皱眉，“去实验室啊。”
“不是，这哪儿跟哪儿？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实验室？”
陆沉推了推眼镜，“根据这几天的观察，你已经得知了我的身份和我们的实验。而我和你同吃同住这么久你也没有反对，说明你是支持我的。现在你可以跟我回去了。”
苏执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反驳，“我同意你跟着是因为我甩不掉，同吃同住是因为我爸妈最近旅游不在家。怎么就成了我支持你了？”
陆沉奇怪，“那你不支持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我是守法好公民。”
两人之间有种名为尴尬的沉默在流动。
最后陆沉开口，“聊？”
苏执否定，“不聊。”
陆沉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流动着奇异绿色的液体。
苏执肯定，“聊。”
技术宅真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陆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