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梦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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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执肯定，“聊。”
苏执没想到的是，对方把自己直接带去了实验室。
在路上，苏执就疯狂给顾弦发消息。陆沉看到了也不担心，“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苏执忍不住问：“要是那个选择不符合你的意愿的话，那还是正确的吗？”
陆沉微微一下，“你觉得呢？”
苏执抖了抖，又赶紧给顾弦多加发了一条消息，“快来，我人要没了。”
陆沉拍拍苏执的肩膀，“放心，你会明白，我们才是同类。”
苏执撇撇嘴，心说都是石头人吗？
苏执跟着陆沉一路到了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洁白透明，每条走廊上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妖族标本。
苏执看得直皱眉。
陆沉一边走一边对苏执解释这些标本的用途。
“这是灵雀，我们发现她的翅膀和其他羽族不一样，所以就解剖来对比，最后发现他们的在飞翔的时候，会多增生一对耳翅在背部，可以帮他们飞翔的时候更好控制转向……”
“那边是野猢狲，人界通常称作猕猴但是他们这族和寻常的猕猴大不一样，天生独居，不受控制，但是却灵活非凡。他们化人的时候，会比猕猴族更难，但是却更逼近人，这简直是难以置信，可惜我到现在也没有找出原因。”
苏执站定在九十八号标本前，不同于其他完整的标本，这个标本是被肢解成不同部位展示出来的。
“这个是人鱼。当年抓到她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神迹，这可是传说中活在深海里的人鱼啊。可惜只找到她这么一条。该研究的都研究得差不多了，要是能多来几条，”陆沉的眼睛中出现狂热，“我说不定就能解开半完全态的秘密了。”
苏执完全不能理解，“你做这些实验的意义是什么？”
陆沉奇怪，“意义？为什么要有意义？”
“有人为权，有人为利，你为了什么？”
陆沉思考了一下，“唔……”
“要说为了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太无聊了吧。”
“哈？”
“苏执，你还小。”陆沉把黑框眼镜取下来，苏执这才注意到，这人的眼睛沉重得如同一团黑墨，没有光。
没有了眼睛的陆沉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变得阴沉。
陆沉打开最后一道实验室的门，“知道我活了多久了吗？”
印入苏执眼帘的是一间巨大的通体雪白的实验室，整个实验室里面只有一个操作台放在中间。
陆沉一步一步踏入房间，脚下就出现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陆沉解释，“这是开锁。记顺序没用，是根据人体体重，身高多项指标衡量的。”
苏执挑挑眉，“行吧。”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想拆解我？”
“拆解你干嘛？我们俩是并没有什么区别。”陆沉手指在操作台上滑动，“我早就把自己研究完了。”
“怎么研究的？”不会是我想的那种直接解剖吧？
陆沉理所当然回答：“当然是分析自己的成分。”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陆沉深沉道：“血液毛发唾液等样本和人类无异，毕竟我们都是从人体中诞生的。从身体上我找不出和人类的差别，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从灵魂上呢？”
陆沉听写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苏执，“你觉得，我们有灵魂吗？”
苏执听到这句话有些怔忪，“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苏执低头，把自己的手抬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你的意思是我们没有灵魂吗？那我们是什么？”
“非人非妖。石头人。”
“为什么没有？”
“自古天道守恒，我们能无限借腹而生，自然会失去一部分东西。”
苏执还是那个问题，“那我们算什么？”
陆沉已经转过头去继续操作台面，台面上闪过一阵一阵蓝色的光点，“何必纠结？”
招呼苏执过来，“躺下。”
苏执从怅惘中挣脱出来，“你想干什么？”
“检查。”
“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吗？”
“你躺下就知道，我们为什么是同类了。这世间，只有你和我，是一体的。”
苏执迟疑了一会儿，见陆沉已经先他躺下了，也和他一样躺在操作台上了。
陆沉给苏执的手指扣上指压器，联通他们俩一同传输到头顶斜上方的界面上。
“闭眼。”陆沉叮嘱完，就在界面上按下start的键。
苏执闭眼不过十秒钟后，就感觉一阵眩晕，等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实验室了。
是在一片巨大的，荒芜之中。
四周都是大片大片的荒漠，陆沉也不见了踪影。
苏执企图动脚走一走，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这时苏执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是成了一座山。
或者说是困在一座山之中。
苏执喊了汗陆沉的名字，山体就出现了大块岩石的滑落。
苏执被吓到了，瞬间安静下来，打量这周围。
实际上也没什么好打量的，都是沙漠，一点活物都没有。
旁边也有几座山脉，苏执心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一个是陆沉？
只是没人回答他。
苏执就这样等啊等，等到日落都数不清了，旁边才出现些许声音。
“焦叔叔，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个耳熟的声音。
“这里有沙漠之花——琼斤。”
“可以用来做什么？”小孩子问。
“用来救人。”
苏执听出来时顾弦的声音。
此时的顾弦还是小小的，圆圆的一个，踉踉跄跄地跟在焦平绝身后。
“在哪里可以找打它呢？”
“等我们爬上这座山，登顶之后就可以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飞上去？”
焦平绝摸了摸顾弦的脑袋，“因为会把花吓跑的。”
小时候的顾弦问题很多，“花也会跑吗？”
“对啊。”
苏执听着他俩的对话觉得好玩，没想到小时候的顾弦这么可爱。
就在两人攀爬的时候，苏执的耳边响起陆沉的声音。
“你知道这朵花是什么吗？”
苏执不敢开口，害怕又像刚才那样山崩地裂。
陆沉提醒他，“我们俩现在心脉相连，你想的我都知道。”
苏执试了试在脑袋里回答他，“有什么用？救人吗？”
“确实，”陆沉颇为肯定，“确实能就救别人。”
“你在哪儿？”
陆沉就在琼斤的旁边坐着，甚至掏出手轻轻抚了抚琼斤，“但是你知道，这朵花一拔，你会怎么样吗？”
苏执不解，“会怎么样？死掉吗？可是我不是还活着吗？这里是我的记忆吗？”
“不会死掉，只是活不下去而已。”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会一直重复的死去。”
“你活了多久？”
“现在吗？现在是第十世了吧，数不清了。”
“活这么久开心吗？”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看到那座山没？那是之前的我。我在你灵智生出之前，就已经看着这个世间上万年了。”
“你为什么要转生成人？”
陆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了苏执：“你知道当年你是怎么做的吗？”
苏执想了一下，“应该是把花给他们了。”
“不，你只是把花给了顾弦。”
苏执的视线落到还在上山的顾弦身上，“如果是他，倒也不错。”
“当时我就是站在这个位置上，告诉你，你只需要轻轻晃动一下，就能阻止他们；亦或是求助于我，我就能帮你赶走他们，但是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
苏执环顾了周围荒芜的景色，“如果你遇见了一朵可爱的花，你是想占有，还是想守护？”
陆沉听到这句话彻底沉默了，眼底的墨色像水雾一般流转，“你和顾弦……”
顾弦和焦平绝终于爬到了山顶，山顶的荒崖上，开着一朵绝美的花。
他们看不见陆沉，陆沉静悄悄地看着他俩。
顾弦发出惊艳的声音，“它好漂亮啊。像母亲额上的夜明珠。”
焦平绝拿出玉盒，准备采摘，顾弦拉住焦平绝的手，“焦叔叔，它一定是开了很久才长成这么漂亮的吧。”
焦平绝没有理解，“小弦，你在说什么？”
“所以，它这么好看却只想呆在这里一定是有它自己的理由，万物有灵，不是吗？”
焦平绝的手定住了，但是这朵花，是整个余脉里唯一一朵了，下一朵要等到一千年以后了。
就在两人纠结之间，琼斤却自己从根折断，飘飘扬扬地落到了顾弦的手中，静静地躺着。
顾弦和焦平绝都一愣，最后顾弦嗫嚅了一下嘴巴，“万物有灵，不是吗？”
陆沉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早在一千年前就见过了不是吗？
“你果然还是做了同样的选择。”
苏执笑了笑，“不一样的话，有什么区别吗？”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能转生吗？苏执？”陆沉低沉的声音落到苏执耳边，“你以为自己就只活了一世吗？”
“什么意思？”
陆沉飘在空中，“你自此开始，生生世世转生不超过二十五岁。能救你的，只有我了。”
苏执还没来得及思考，外面顾弦的声音就横冲直撞了进来，“绝无可能。”
苏执就彻底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眼前就是抱着自己的顾弦。
而顾弦另一只手，手握长刀架在旁边陆沉的脖子上。
一头长发散开，眉眼皆是决绝。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