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相遇不相忘》碧霄

8、第 七 章

　　抱着菱儿回到宫里，他的心一直悬着。菱儿在箭罗府邸说的话，揪地他的心一阵阵痛。菱儿会死吗？他不要，他不会让她死。好不容易重新遇到了菱儿，如何舍得让她离开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提到成亲，她都这么为难，原来是因为她的病，菱儿怕他伤心，做不了他的妻子，不能陪他一生一世，这是菱儿最痛苦的事。他好后悔自己没有早弄清楚这些事，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谢子旷伸手一探菱儿的气息，沉声道：“姐姐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快传太医。”箭羽急地失去了冷静，大声地对侍婢们吼道。
　　“没用的，太医根本就救不了姐姐。”谢子旷无奈的摇头，没想到才过几日，姐姐的心脉竟然衰弱成这样。
　　“不行，我不会让她死。”箭羽怒吼道，运行内力帮菱儿疗伤，谢子旷按住菱儿的背输入内力，箭羽和菱儿四掌相对，两股气流在菱儿的身上游走，箭羽知晓这毒就是当初他怎么运劲也无法化开的那股毒物，没想到竟是它折磨了她这么多年，而且毒已一点点深入内腑，他和谢子旷救不了她。
　　菱儿的气息渐渐平稳，谢子旷和箭羽同时收功。箭羽不放心地探了探她的气息，扶她躺下。他见谢子旷面色沉重，逼问道：“告诉我，她还能活多久？”
　　“不过半月。”谢子旷的话语里透着浓浓的哀伤，他又将面对亲人的离别，而且，他竟然无力救她。
　　“不过半月！她一直瞒着我对不对？而你早就知道了。”箭羽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抚着她苍白的脸颊。
　　“姐姐再三嘱咐我不能让你知道，我想她是不希望你为她难过。”谢子旷轻叹一声，对他说道，“你好好陪着她，不要让她伤心。”他离开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他知道现在最痛苦的人便是箭羽了。
　　箭羽轻轻抱起菱儿，看着这张凝聚他全部思恋的面容。似乎第一次遇见她，她一脸的苍白是那样的令他揪心，如今看着则是心痛。
　　上苍何其残忍，既然让他们相遇，既然让他们相爱，为什么要阻止他们长厢斯守？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加在他的至爱身上，而他为何又这般粗心……
　　不停的自责，被菱儿的哭声打断。
　　“羽哥哥，羽哥哥，我不要离开你。”菱儿突然哭着醒了过来，无助地喊道。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菱儿，我永远在你身边。”箭羽擦掉她脸上的泪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菱儿伤感地说道：“羽哥哥，我刚才梦见我被人带走了，不管我怎么叫你，你都听不到，我很怕，很怕就这样离开你了。”箭羽抱紧她，柔声道：“别怕，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我们成亲。”
　　“不可以，我不可以。”她急急地推开他，她只能活几天了，怎么能和他成亲呢？
　　箭羽箍紧想要逃离的她，俯下头吻住她。他不允许她说不可以，他不会娶除她以外的任何女子。他既然已经知道菱儿的苦衷，他就不允许她再逃避。菱儿使劲推开他，却根本就没用。箭羽浅酌着她的芬芳，舍不得放开，他要让菱儿知道他的决心。
　　温香暖玉拥满怀，他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菱儿的脸上已挂着泪珠。她不是因为委屈，而是觉得箭羽这样做不值。箭羽轻轻吻掉她的泪水，将她拥紧。
　　“菱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还有时间，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没有用的，羽哥哥你不要骗我，也不要骗自己。我是大夫，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呢？我不想只和你做那几天的夫妻，你应该有个更好的人陪着你一生一世。”菱儿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对他的话一点也不信。
　　“这世上除了你，你以为我还会对其他女人动情吗？你太不了解我了。”箭羽佯装动怒，不满她的话。
　　“我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不希望你痛苦的活下去。羽哥哥，我不想你难过。”菱儿无力地垂下头不再看他。
　　“不希望我痛苦，你就要让自己好起来。我想普天之下，没有我师父救不了的人。”
　　“你师父？”菱儿不相信箭羽的话，有这么厉害的人存在吗？
　　“我师父是个逍遥尘世的散人，人称墨竹散人。”箭羽也是在机缘巧合下结识墨竹散人，并有幸被收为徒弟。墨竹散人云游四海，能入他慧眼的寥寥可数。
　　“羽哥哥是墨竹散人的弟子？”墨竹散人是最负盛名的江湖异人，传闻他星像医卜无一不精，不过行踪飘忽不定，很难找到他。
　　“是啊。师父这个人像个小孩子，做起事来常常不能以常理推断，不过，师父确是我见过的最奇异的侠士了。”箭羽毫不敛藏对墨竹散人的尊敬。
　　“可是，我们不一定能找到他。”菱儿秀眉紧蹙，顾虑着不妥之处。
　　“虽然师父行踪成谜，但是，只要我想找他就一定找的到。你别担心了，好久没看你笑了，笑给我看看。”箭羽不想让她太担忧了，只想让她放松。
　　菱儿朝他轻轻地笑了笑，这一笑似乎点亮了周围一切的光芒。
　　“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永远的保持着这个笑容。”箭羽握住她的手，说着他的誓言。
　　菱儿知道箭羽这番话是在安慰自己，也是为了让她心安，她怎么可以再苦着一张脸让大家一起难过呢？
　　“羽哥哥，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她靠在他怀里，贪恋着他的温暖。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除了说不嫁给我。”箭羽轻皱她的俏鼻，终于让菱儿暂时忘记病情，搏得佳人一笑了。
　　“我不会走的。我只是想通知舒音和仙蝶，如果她们知道我成亲了，一定很高兴。”进宫这么多天了，舒音一定很担心自己。能够让她们看着自己成亲也可以让她们放心。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人通知她们。我还要谢谢那个古灵精怪的舒姑娘，要不是她在京城，我都见不到我的菱儿了。”箭羽握住她一双柔荑，看着她水灵秀美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菱儿点点头，他的心意她怎么会不明白呢？不管怎么样，就算她真的要在那一天死去，她也是幸福的，能够拥有他的感情已经够了。
　　房间里弥漫着檀香，为这对恋人造就了一个安静温馨的气氛。
　　即使生命真得只能如此，他也不会后悔，他不会让菱儿带着遗憾走，也不会让自己抱憾终身。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决不后悔。”
　　东海国君主的脸色凝重，对儿子坚定的神色无可奈何。没想到皇儿的痴和自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反对他和菱儿在一起，箭羽能够寻得真爱是件好事，可是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只有几天，那儿子怎么可以忍受这种痛苦呢？
　　他求助地看了皇后一眼，发现爱妻也是一脸的为难。
　　“瑶瑶，你怎么想这件事？”箭羽一般很听皇后的话，不知道她怎么说。
　　皇后娥眉轻蹙，向儿子问道：“你和菱儿成婚后，你对菱儿的病预备怎么样？”这才是关键。
　　“我想带她去找师父，他一定能救回菱儿。”
　　“如果说他……也救不了她，那么你打算怎么办？”皇后顾虑儿子会因为太痴情而做出无法预料的事。
　　“她一定会好起来。就算真是这样，我也只会有菱儿这个妻子。”
　　“你这孩子啊。”皇后不知说什么才好，靠在皇上肩上啜泣起来。
　　“父皇，母后，我相信你们一定能理解我。”箭羽不会改变娶菱儿的心意。
　　皇上和皇后明白情之所至，谁也没法阻拦，更何况他们也是这样的人。
　　皇上朝箭羽点点头，暗暗为他祈祷。

　　东海国太子要成婚了。
　　这个消息在东海国内一传开，朝庭百官只觉得不可思议。太子竟然真得如当初所言三月之内完婚。太子妃人选并不是那些待选的女子，而是前不久进宫为皇上治病的少年人，没想到那个少年人是个女子，还是圣上亲颁旨意让他们完婚。常人只认为这个女子能被殿下看中是幸运之至，只有舒音已经明白菱儿是病入膏肓了。也如她所料，才没多久就有人请她进宫。她匆匆吩咐完掌柜的，便进宫了。
　　三皇子的府邸又是另一番情景。
　　“不可能是真的，这不可能。”紫箫郡主疯狂的喊道，“为什么堂兄要娶她？她不是快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箭罗冷笑着喝酒，没理会她的疯狂。
　　“你就一点也不急吗？你的意中人要和别人成亲了。”紫箫看不懂他嘴角噙着的笑意，他不是很在意菱儿吗？为什么对她和堂兄的婚事一语不发。
　　他没理她，对下人吩咐让韦中儒来这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直觉上感到这个不甘心失败的皇子一定在计划什么。
　　“与其像你这样大吼大叫，不如趁他们成婚之前想办法拆开他们。”箭罗凑近紫箫，突然抬起她的下颚，轻佻的抚弄她的脸，吓的紫箫连忙退开。
　　“你干什么？不许你再碰我。”紫箫一时之间羞愤难当，还从没有男子对她做出过这种举动，她都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你真是秀色可餐，可惜比她还是差了很多。”箭罗坐下重又拿起酒杯喝酒，那个白衣怯弱的身影又浮现心头。
　　“你……”紫箫没想到他竟然是在贬低她不如菱儿，拿起桌上的酒壶朝他脸上泼去，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不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吗？这么快就放弃了。”箭罗凉凉地说道。
　　“箭罗，我好歹是个郡主，以为我能甘心留下让你羞辱吗？”紫箫冷眼瞟瞟他，“我终于明白她怎么看不上你了，你跟箭羽真的差远了。”
　　箭罗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按倒在桌上，压在自己身下，一双鹰眼盯的紫箫直冒冷汗。“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是想干什么？”箭罗邪邪地一笑，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扯动她的衣带。“箭罗，你敢乱来决不放过你。”她的身体不会给他碰，她只愿给一个人。
　　“你不是说我不如他吗？要不要我试试看谁更厉害。”箭罗露出对她很感兴趣的目光。他有很多女人，也不介意再多一个郡主，但是心里却只有一个。
　　“你只是拿我当她的替代品，这个王府里的女人都是替代品，你有胆就把她抢回来。”即使自己不喜欢他，但她不能接受这种漠视。
　　紫箫的话说中了他的痛处，她趁他出神之际，一掌推开他，她的掌力不轻，让箭罗胸口生痛。识相的韦中儒见两人终于分开了，才来打搅他们。
　　“殿下，我已经准备好你要的东西了。”韦中儒走上前交给箭罗一个小瓶子，又说道，“这药只有一颗，吃下去就没有解药了。”
　　“你确定这药有用吗？”这次他一定个让他们两个彻底的分开。
　　“当初炼药的那个人是想自尽用的，不过，我做了回好事送他上西天了，这药就到了我手里，没有解药，也查不出里面的药物种类。”
　　“好，就是它了。”箭罗诡秘的笑着对紫箫说道，“想不想看看他到底有多爱她？”
　　“就用这东西？”紫箫不相信。
　　“当然，还需要你的帮忙。”

　　要办喜事了，听音小筑里却显得很沉闷。
　　新嫁衣已经送到，是历代皇后和太子妃专用的嫁衣。绿衣和红云为她披上了红衣，这鲜艳的红色与她苍白的脸色对比鲜明，红云忍不住红了眼睛。
　　“红云，你怎么了？”菱儿注意到了她的红肿的眼睛，知道她哭过了。
　　“我只是太高兴了，小姐你要出嫁了。”她扶小姐到镜子前，称赞道，“小姐，你好美！”
　　“梳好头发就更漂亮了。”绿衣拿起白玉梳子要帮菱儿梳理那一头如云的青丝。
　　“还是让我们来吧。”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俏丽的身影，菱儿看到镜中她们的身影，兴奋地对绿衣说道：“你们先出去，就让我的好朋友来帮我吧。”
　　舒音和仙蝶来到菱儿身边，望着脸色怯弱的菱儿都觉一阵心痛。
　　菱儿知道她们想到了什么，拉住她们的手说道：“两位可以帮我梳妆了吗？”
　　“是，太子妃。”舒音顺菱儿的意，缓和沉闷的气氛。
　　仙蝶轻轻为她搽上一点胭脂，让她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舒音梳理着菱儿的头发，为她插好玉簪，一切打理好后，舒音凑到镜子前，对菱儿说道：“真好看，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每个人在这一天都是最美的。下次你成亲了，我一定也要为你梳头。”菱儿绽开一个笑靥，让她们放心。“我和菱儿都成亲了，你是不是也该快一点了？”纪仙蝶调侃道，谁让舒音在她成亲前居然用她开局赚银子。
　　“要本姑娘成亲？还早着呢。”舒音感叹道，“我可没你们那么好命，能碰到如意郎君。”
　　菱儿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黯淡，羽哥哥这么好的人她却无缘与他共度一生。这算不算是老天爷在开玩笑呢？
　　“菱儿，没想到你弟弟竟然是望成山庄庄主，真不简单。”舒音没想到菱儿居然嫁给了太子，她的朋友怎么都和皇室挂钩了呢？
　　“如果不是羽哥哥，我也见不到旷儿。”
　　“你和这个太子怎么会……”仙蝶不免好奇，菱儿怎么会挑上太子成亲呢？
　　“说起来，羽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没有告诉过你们，其实我把他放在心里七年了。”菱儿坦白地说出自己对箭羽的感情。
　　“你们七年前就见过面了。”舒音觉得不可思议。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东海国的太子。”
　　“我的天啊，怎么和敛风一样？”纪仙蝶暗叹道，他们相遇时，她的眼睛受损看不见，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镜边王和这个东海国太子好象是旧识，夫君一到东海国就被太子请去了，真不明白在干什么。
　　绿衣低着头走了进来，向她们行礼道：“吉时快到了，二位姑娘请先离开吧。”舒音牵起菱儿的手说道：“菱儿，我们先走了。你多保重。”
　　菱儿朝她们点点头：“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舒音和仙蝶不放心地离开了。
　　绿衣将门掩上了，走回菱儿身边。菱儿并没有朝她看去，只是看着镜子不说话。
　　“小姐，你有什么要我做吗？”绿衣恭敬地说道。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郡主。”菱儿转过身面对她说道，眼神逼视着绿衣，仿佛已将她看透。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绿衣抬起头，那长发掩盖下露出一张明艳的粉脸，美丽的杏眼正嫉恨地盯着她。
　　“从你进门开始就一直低着头，还有绿衣不会像你这么毕恭毕敬。”菱儿不会在绿衣和红云面前摆架子，相处时从来不会那么生疏。
　　“果然瞒不过你。竟然是你和他成婚，而我却被置之不理，这不公平。”紫箫往菱儿身边靠近了一步，“你今天一定很得意，不过，再过一会儿，你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因为你要把我带走，阻止我嫁给羽哥哥，对吗？”菱儿并不紧张，镇定地说道。
　　“没错，嫁给他的人只能是我。”紫箫突然向她一掌劈下，菱儿身形一闪，她的掌力打翻了梳装台，并没有伤到她。
　　“原来，你会武功。”
　　“我没说过我不会。”菱儿无辜地说道，她只想让紫箫赶快离开，如果让箭羽看到她就麻烦了。以箭羽和六王爷的交情，他一定很难对他交代。
　　紫箫连着出了十几掌都没打中她，精疲力尽。菱儿的胸口突然痛了起来，昏倒在地上。紫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阴笑道：“你现在还得意吗？我现在就要你死。”
　　箭罗像鬼魅一般出现，抓住她要用劲的手，怒道：“不准伤她。”
　　紫箫气愤地垂下手，箭罗上前抱起菱儿说道：“我要让她彻底地对箭羽死心。我们走。”

　　“舒音，我不太放心菱儿，我想再去看看她。”仙蝶皱眉说道，她的直觉告诉她菱儿那边不对劲。
　　舒音正想说话，却看到绿衣和红云并排走了过来：“王妃娘娘，舒小姐，你们这么不陪小姐了。”
　　舒音没有回答她们的话，仙蝶和她同时转身回屋。
　　没想到这时，箭羽和镜边王也赶了过来，镜边王告诉他刚才看到听音小筑的侍卫里多了一个人，箭羽才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赶到时，屋里一片凌乱，有打斗的痕迹，菱儿肯定和人动过手了。
　　“刚才，我们怎么没发现那个绿衣是假的呢？”舒音懊恼不已，如果菱儿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箭羽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好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菱儿，让她第二次被箭罗带走了，还有紫箫郡主，他一直碍着皇叔的面子没有说破，但今天他不会放过他们。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菱儿又犯病了，那才是最糟糕的。
　　“去大殿，菱儿一定在大殿里。”箭羽冲出屋外，正撞到了谢子旷，他急忙说道：“我现在允许你解决韦中儒和天涵门一切事物。”
　　“还有一个人……”
　　“我要亲手处理他。”箭罗的眼神变成少有的冷漠，他对镜边王说道：“师兄，这里一切有劳了。”
　　“我会处理的，你快去吧。”镜边王点点头，舒音和仙蝶凑上前问道：“我们也要跟去吗？”
　　“那边的事，我想师弟能够自己解决，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惹恼了。”镜边王想起墨竹散人说过，他的几个徒弟里，也许箭羽是最温和的，但假如他不顾一切，发怒时谁都不能阻拦他要做的事。
　　谢子旷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没有多问，那个人就让箭羽自己去了结吧。至于韦中儒，他的日子该到头了。

　　大殿上红色的喜绸仍在，一色的红艳却与那个做在大殿上的人一身黑衣相当的不协调。为什么要协调，这又不是他的婚礼，而是他心爱的女子和他最嫉恨的弟弟的婚礼，他要毁掉这场婚礼。
　　箭羽身形如电进入大殿，冷眼望着箭罗：“菱儿呢？”
　　“她很好，你真是没用连她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说爱她？”箭罗来到他面前，看着箭羽，“可是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她为了你，而不要解药？我有哪些地方比不上你，你不就是靠了皇后才当上太子的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父皇的毒是你下的，对不对？”箭羽替父皇难过。
　　“是我，可是都是因为你，父皇如果死了，只要我让太医宣布他是中毒而死，你必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这样你的太子之位就做不安稳了。”箭罗的眼神突然触到了箭羽的眼睛，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睛似乎早已将一切看透，不觉浑身一颤。明明主动是握在他手里，但对箭羽总存着一份恐惧，此刻，箭羽的身上多了一份霸气，这是他没想到的。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箭羽的指间已然凝成了一股剑气，周身都被一阵强大的气流围住了，一触即发。
　　“你想和我动手吗？”箭罗掩饰住脸上的不安，掏出韦中儒给他的瓶子，对箭羽说道，“菱儿在我手里，你为了她是不是什么都会做？”
　　“你先让我见她。”箭羽的语气不容否决。
　　箭罗拍了拍手，只见一个蒙面女子抓着一个红色身影的从屏后出来，站在箭罗身后。“菱儿怎么了？”
　　“只是毒发作了而已，你不用紧张。”蒙面女子捕捉到箭羽眼中的焦急，冷冷地说到。
　　箭罗凑近菱儿，啧啧赞道：“她真的很美，让人不想放手，你凭什么拥有她全部的感情？”他在责问箭羽，也在问菱儿。
　　“因为我们彼此珍惜。”箭羽冷然地说道，看了蒙面女子一眼。她注意到了，没有一丝情意，只有冷漠和恨意。她的心一痛，不自觉地抓紧菱儿的手臂。菱儿被疼痛惊醒，迷糊中看到了箭羽的影子：“羽哥哥，羽哥哥。”
　　“菱儿，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羽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他会害你。”菱儿想挣开紫箫郡主的钳制，没料到一把银晃晃的匕首抵住了菱儿的脖子。蒙面女子正愤恨地盯着她，她最不想看到他们两个真情流露的样子。
　　“不许伤她。”
　　“可以，只要你吃了这颗药，再跟我来一场公平的比试，你赢了，我就自动消失。”箭罗把药瓶扔给箭羽，他要让他在菱儿面前露出“真”面目。
　　“卑鄙。”菱儿骂道，担忧地对箭羽说道，“羽哥哥，不要答应他。”
　　“菱儿，我一定会救你。”他掀开盖子，将药倒入口中。
　　只是一瞬间，似乎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箭罗原来想让他们彻底的了断，他以为就算再爱菱儿，他也不会为她付出性命，没想到箭羽竟然想都没想就吃下去了，菱儿楞楞地说不出话来，羽哥哥怎么会那么傻？
　　“你……你为了她竟然连命都不顾吗？”蒙面女子缓缓扯下面纱，正是紫箫那张明艳的俏脸，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真的那么爱她吗？
　　箭羽朝菱儿轻轻一笑，示意她别担心。转而又若无其事地对箭罗说道：“开始吧。”
　　“你不需要用剑吗？”箭罗抽出剑指着箭羽，他这么自信能赢吗？
　　箭羽瞟了眼他手中的剑，淡淡地说道：“几年前我就不用了。今天，我在我最爱的人面前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你已经中毒了，如果妄动真气，是自寻死路！”他竟然不要命了？
　　“只要我能赢。”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剑气从箭羽的指间发出，直指箭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