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相遇不相忘》碧霄

7、第 六 章 听音小筑暗

　　听音小筑暗中保护菱儿的侍卫都倒下了，箭羽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卫，他们的印堂发黑，是中毒了，否则不会落败成这样。记挂着菱儿的安危，他不及多想冲入听音小筑，菱儿的屋里只有倒在地上的红云，不见菱儿的踪迹。箭羽紧按住胸口，不让心头的阵痛干扰自己的思考。他伸手一探红云的气息，解开她的穴道。红云迷迷糊糊的醒来，开口便道：“不要碰小姐。”
　　“红云，你醒醒。快告诉殿下小姐去了哪儿”绿衣轻拍她的脸。
　　红云睁开眼，看见箭羽连忙跪下请罪：“奴婢该死，没有照顾好小姐。小姐被人带走了。”
　　“是什么人，你看清楚了吗？”箭羽没有责骂她，只想确定菱儿的安危。
　　红云摇摇头，只是一下子，她便被人点了穴道，昏倒在地，只是依稀记得那个人走到小姐床边，把小姐抱走了。
　　箭羽一下子茫然不已，他走到屋外找寻蛛丝马迹，能够确定菱儿的安危。他步入竹亭，石桌旁那一滩血迹，令他的心揪紧：“这血是怎么回事？”
　　“是小姐的。若梅公主刚离开，小姐就开始吐血了。奴婢扶小姐回房时，小姐的脸白的像张纸，她还不让奴婢告诉殿下。”绿衣抽泣着，为菱儿的安危担忧不已。小姐人那么好，什么人这么狠心抓走小姐呢？
　　宋石担忧地看了一眼沉默的殿下，他的眼神很哀伤，脸色却很平静。宋石知道主子心里一定比刀割还难受，殿下最在意的就是谢姑娘，如今她出事了，殿下一定是最难受的。其实，箭羽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保持灵台清明。曾经他师父告诉过他，面对再大的难题都不能心乱，否则什么事也办不好。他仔细地回忆着任何可能带走菱儿的人，思前想后，他找到了几个最有可能的人。他对宋石说到：“你走一趟望成山庄，告知谢子旷，让他对付天涵门。”
　　“殿下怀疑是他掳走了谢姑娘？”
　　“我不敢肯定。但最有可能的也只有他们两，谢子旷可以动用望成山庄的力量对付天涵门找回菱儿。但那个人必须我亲自去。”箭羽的语气里含着不可原谅，他用少有的冷绝说道，“他既然卑鄙成这样，我还顾忌什么。如果他一点退路也不想要，我也不用为他留了。”
　　“殿下预备怎么处置？”
　　“我先去请示父皇，这毕竟是家事要由他来决定。”箭羽袍袖一甩，离开听音小筑。他现在最挂心的是菱儿的病，她病的不轻，那滩血是暗黑色，他怎么没觉察到菱儿已经中毒了？任何自责的话他都想对自己说，为什么没有早点到这儿来？如果他在，他一定不会让那个人带走菱儿？他应该早些提防那个人来听音小筑，菱儿现在的情况又不妙，她怎么承受的了一点痛苦……他闭上眼睛不敢想象，只希望菱儿能够一切平安。
　　箭羽按了按眉心，舒展凝着的眉头。天空渐渐变的阴沉，箭羽感觉到一丝凉意。
　　要变天了。

　　窗外雨声滴答作响，淅淅沥沥的打在瓦砾上，天地被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雨有点凉，可以感觉到一阵阵凉意。可是，再怎样的冷也不如手心传来的冰冷。
　　箭罗一直守着菱儿，眷恋的看着她苍白的素颜。在一旁服侍的姬妾嫉妒的看着躺在软榻上的人，她们的三皇子竟然亲自在床前照顾她，而且还要她们服侍。同时，她们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她苍白着一张脸，那种清冷的美丽不是她们可以比的。她们只是人间供人消遣的玩物，而她却是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子。
　　她轻轻的呻吟一下，喃喃道：“羽哥哥，羽哥哥，菱儿不要离开你。”
　　“殿下，她在叫谁呢？”一名美姬没看到箭罗铁青的脸色，不识好歹地问道。她只是想让三皇子生这个女人的气，因为没有男人可以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喊着另外的人。
　　“啪”的一巴掌落下了，不是她预料中的打在榻上之人，美姬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她惶恐道：“殿下……”
　　“给我滚，都给我滚。”他发怒地吼道，愤恨的眼神扫过姬妾们。姬妾从没见过三皇子发这么大的火，惶恐不已地退了出去。
　　他从又将注意力放回榻上的人，眷恋的眼神被痛苦取代，她在乎的只有箭羽，口口声声喊的都是箭羽，他不能忍受这种轻视。
　　菱儿被他的吼声惊醒，睁开眼，秀眸触及这个陌生的地方时，她才发现身边的人，她挣扎下床，冷冷地看着他：“三皇子请我到这儿来是需要我为你看病吗？”
　　“菱儿，你病成这样，还是躺下吧。”不理会她的冷淡，他要她好起来。
　　“不劳费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推开他要扶他的手，穿上鞋子，看也不看他。如果不是他们师徒，她会像现在这样弱如蝼蚁吗？
　　“菱儿，你何苦拒绝我的关心呢？我对你是真心的。”箭罗忍受不了她的冷漠，“我知道你怪我和师傅害的你家迫人亡，但是如果你爹肯交出那件东西，我一定会给他封赏。”
　　“我爹从来不稀罕那种虚名，封赏这种话好象不是皇子殿下可以说。”菱儿指责他大逆不道。
　　“我早晚可以说这话。不是只有箭羽才有这个能力。”
　　箭罗知道她在说箭羽，不服气，“他只是靠了皇后才当上太子的，比本事他一定不如我。”
　　“羽哥哥是皇上决定的太子，你好象在指责皇上的做法不公啊！”菱儿看也不看他，就想推开门出去。
　　箭罗闪到她面前，愤恨又痛苦地说道：“为什么你心里只有他？我比他先遇到你，七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你也不过和箭羽在一起几天，为什么你心里只有他？难道就因为他救过你的命？”他不觉得自己输给箭羽，为什么菱儿的心里只有箭羽？
　　菱儿淡淡的一笑，箭罗知道她的笑便不是为了自己。她突然正视着他回答：“我和你一样，第一次见到羽哥哥，我心里就有他了。这七年的时间，我走遍大江南北为人治病，却没有一刻忘记过他。那时候我还不懂这就是喜欢，只是很希望自己能够再见到他。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一直是我的回忆，你是不会明白的。”
　　“你这么重视他，他有重视过你吗？为什么连你病成这样他都不知道？”她只有半个月的命了，可是箭羽竟然不知道，他凭什么拥有菱儿全部的感情。
　　“这些都是拜谁所赐呢？”如果不是他们的私欲，她也不会有今天。
　　菱儿冷漠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发疯似的打翻了桌上的茶盏，不悦地看着心爱的女子，为什么她宁肯自己受苦，却不让箭羽知道，在她心里真的只能容下一个人吗？箭罗痛苦不已地抓住她瘦弱的肩膀，质问道：“你可以忘了他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他命韦中儒将解药交给他，他以为这样菱儿就不会死了。
　　菱儿推开他的双手，后退了一步，冷笑不语。他的药根本就没有作用了，毒即已攻入心脉，那解药顶多也是是让她在人世再苟活几日，况且，韦中儒又不一定有解药。他的毒阴掌是合了几十种毒才练成的，又怎么能轻易炼成解药呢？
　　“你以为解药能救的了我吗？”菱儿嘲笑他的无知，他既没弄清楚解药对菱儿的功效，更没看透她对箭羽的感情。
　　“我一定能让你活下去的。”箭罗以为她在妥协，向前靠了一步，与菱儿面对面。他看着她清丽的面容，下意识地想占有她。他伸手欲拉住她，没料到菱儿早已闪开，便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记银针，封住了他右手的穴位。
　　“菱儿，你干什么？”箭罗的右手没有了感觉，让他一阵惊恐。
　　菱儿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背过身不再看他，警告他：“你好象忘了我是谁。你既然请我来看病，我自然该为你针灸了。不过，三皇子最好不要乱动右手，没有我为你解去银针，你擅自做主解穴可是会让右手废掉的。”
　　“菱儿，你……”她还是和当初一样倔强。
　　“三皇子，是不是也要让我看看你的左手啊？”菱儿见他还没离开，轻描淡写的问道。
　　箭罗没想到她会这样对待自己，愤恨难当。三皇子脸色阴沉地走出房外，又回头对菱儿说到：“菱儿，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我一定会得到你。”
　　他在说他的誓言，当房门被关上时，菱儿跌坐回床上，她抱膝坐在床上，一改刚才的无谓，无助地哭了起来。现在已经没有人了，泪水在她脸上肆虐，她低声抽泣着。不是因为箭罗的话，而是她也惧怕死亡，惧怕与箭羽的死别。
　　她现在好想箭羽，好想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早知今日分离的痛苦，她宁可当初下狠心离开他，但是，内心叫嚣着回应他的感情，她能漠视吗？
　　“羽哥哥！”她闭上眼睛想着箭羽清俊的容颜，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箭羽一定也在找她，她可以想见他焦急的样子。如果不是那时候她昏倒了，箭罗并不能这么轻易的把她带出宫，想到此，她的胸口又痛了起来，秀眉蹙紧，又开始吐血。她没有低头看血迹，只是掏出银针制住体内的毒性。她闭上眼睛，试着自行运功疗伤。体内的内力运行速度比以前都慢了，她的额上不断地渗出汗珠。过了好半晌，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倾盆大雨已经变成了雨丝不停的飞舞，雨还未停下。
　　“看来，你的心情很好。”柔媚的声音嘲讽地说道，菱儿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粉香，猜到了来人是谁。她直起身体，眼神便无任何异样：“郡主是专诚来看菱儿，多谢了。”
　　“是啊，我是专诚来看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紫箫娇笑着坐在桌边，看着菱儿一脸的苍白，“同情”地说道：“真是可惜了，如果让人看到名动天下的圣手神医是现在这副样子，那有多精彩。”
　　菱儿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轻笑着摇摇头。紫箫见她没有生气，不悦地喝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我只是替六王爷可惜。传言六王爷为人光明磊落，没想到他的女儿竟如此不堪。”
　　“我怎么不堪了？总比你勾引箭羽堂兄光明。你为什么要出现？我从小就和堂兄在一起了，他心里是有我的。都是因为你，他为了你不选妃，为了你不喜欢我，天天陪着你，都是你的错。”紫箫不停地控诉菱儿的“错”。
　　菱儿很可怜她，她也是因为深爱羽哥哥才会看不开感情，她没有责怪她的欲加之罪，只是平静地说道：“是你告诉三皇子你父王进宫了，六王爷每次都要和羽哥哥下棋，他对棋艺向来是很重视的，一定会待很久。对吗？”
　　“没错，你很聪明。父王本来并没打算进宫找堂兄，是我让他进宫找堂兄切磋棋艺的。以我父王对棋艺的痴狂，他一定会找堂兄赢回来。可是，我没想到皇兄竟然这么疼你，派了这么多人暗中保护听音小筑，多亏了韦大人的软筋迷香，否则三皇子也没这么容易得手。你可真有本事，东海国的太子和皇子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紫箫的话带着深深的妒意，她就是不明白菱儿到底凭什么和她争箭羽。
　　“郡主这样做是多此一举。我能猜到的事，羽哥哥怎么会想不到呢？你又怎么面对他？”
　　“不会的。只要你不在了，他就不会再想你了，我可以让他忘了你。”紫箫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只有半个月的命了，到时候我就再也不会在这世上了。”
　　“是啊，反正你早晚要死，不如就早点死了。这样堂兄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只要你不在，我一定可以让他爱我的。”紫箫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把匕首，闪到菱儿面前，“我先毁了你的脸，这样堂兄再也不会被你勾引了。”菱儿正要躲闪，不料，一阵凛厉的掌风已经先她一步打落了紫箫手上的匕首，箭罗反手扣住紫箫的右腕，怒视着她：“你好象忘了我的警告。你敢动她一下，我决不放过你。”他将她甩到门口，冷冷地说道，“滚，以后不许你再到这儿来。”
　　紫箫愤恨地看了菱儿一眼，她不会轻易饶过她，一定不会。箭罗看着紫箫离去，对菱儿说道：“菱儿，她有没有伤到你？”
　　菱儿没有回答他，只是用眼神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好，我不打搅你休息。侍卫守在门外，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是伤害你。”箭罗知道她不想理他，没再所说下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雨丝仍在飘落，她走到窗边伸手接住雨滴，很凉，很冷。
　　这个地方以她现在的状态是逃不出去了，所以她必须要稳住自己的病情，决不能让箭罗拿自己来要挟羽哥哥。
　　她不见了，羽哥哥一定很着急。她希望他能带她走，却又害怕面对他。回到他身边，让他看着自己消失吗？菱儿的心就像飘落的雨丝一样纷乱。

　　炼药房里，药气氤氲，药草散落了一地，炼药的人额上汗珠不断。他堂堂一个大臣竟然为人亲自配药，想他几年前的那些骄傲都去了哪儿？不过，谢菱儿病入膏肓是他没料到的，原来那个丫头并没有解掉身上的毒，只是延缓了毒发的日子。说实话，他有些佩服这个小丫头了，他的毒阴掌是混合了数十种毒才练成的，每一次毒发那种撕心之痛是很难忍受的，如果不是她意志力惊人，即使有再好的药物也绝对挺不过。他帮她诊断时，真是不敢想象，这样瘦弱的身体承受了多少次病痛。当他诊出她只有半月之命时，三皇子便命他一定要交出解药。他是答应了配药，但他没有告诉三皇子解药只能是让她多活几天而已，根本不能活下去，三皇子却命他一定要配好解药延续她的命。
　　“师父，解药如何了？”箭罗已经来到炼药房，一句话打断韦中儒的沉思。
　　“已经炼出三颗。”韦中儒只能依照当初的毒药依次配出解药杂合在一起炼制而成。他奉上药瓶，看着三皇子欣喜的目光不敢多言。
　　“禀告殿下，太子殿下来府上了。”守门侍卫匆匆来报。箭罗被他的话惊住，没想到箭羽敢大张旗鼓地来他的府邸找菱儿，一想到菱儿，他心里的郁闷一触即发。他看了看手中的药瓶，神秘地笑了笑，吩咐道：“师父，你继续炼药。我先把他打发掉。”
　　韦中儒看着徒儿消失在门口，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箭罗刚进入正厅，便看见一身蓝衣长衫的箭羽正隐含怒意地瞪着他。箭罗便不将他放在眼里，径自走到位置上坐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皇弟到此，愚兄怠慢了。你大驾来此，应该不是来探视愚兄吧！”
　　箭羽一掌振落茶盏，愤怒地看着他：“你真卑鄙，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对菱儿下手。快说，菱儿在哪儿了？”
　　“可惜，可惜，父皇还老夸你机智冷静，原来你也这么猴急。你说菱儿在我手里，有证据吗？”箭罗拿眼瞟了瞟箭羽身后的宋石，他倒是难得一次忍住没有急着替他主子出头。
　　“除了你这么卑鄙，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快把菱儿放了。”箭羽靠近他，右手已经握成拳头。看的出来，他很想揍他。
　　“原来墨竹散人的徒弟也不过如此。没错，菱儿是在我这儿，但是，我决不会让你带她走。”箭罗站起来和箭羽面对面。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擦出火药味，双方的侍卫不由的一紧。
　　“那好。”箭羽突然一掌打向他，箭罗的右手被菱儿封住只能用左手招架。他有好些年没和箭羽动过手，只觉得这次他的功力刚猛，完全没有墨竹散人武功的潇洒轻灵。然而，更让他惊异的宋石，他的身形竟然闪动的这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箭罗身后的侍卫都倒下了。
　　他躲开了箭羽的掌风，再看到宋石冷漠的眼神，突然叫到：“你不是箭羽，他也不是宋石。”
　　“箭羽”突然笑了，轻轻抬手卸去脸上的易容：“三皇子，宋石得罪了。”宋石拱手一揖，太子的计策果然奏效，箭罗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有这一招，怒吼道：“你们滚开。”他一定要阻止箭羽带走菱儿，他疯狂地向阻拦他的人劈出一掌，那一掌正是韦中儒当初打伤菱儿的一掌，箭罗的身体凝成一股气流冲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道光芒突然绽现，他身上的气流被一剑劈开了。剑光凛凛，散发出锐不可挡的剑气，箭罗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招式，随手抽过侍卫的佩剑招架。他挥剑想阻止那人的剑气，却只是一刹那，箭罗的剑断裂成了三段，一瞬间，再也无法听见任何声音，只有剑片落地的声音。
　　箭罗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人，这把剑不是因为与那人手上的剑相击而断裂，而是被他的剑气击破。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可怕的剑法。他抬头看着那人，他已经卸去了易容。眼前假扮宋石的是个年轻人，浑身散发锐不可挡的气势，淡漠地看着箭罗，那张青玉般精致的面容却带着冷漠肃然，周身弥漫的剑气为曾消散。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套剑法吗？就为了它，你和你的好师父害的我们谢家家破人亡。”谢子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见过箭罗，这个因觊觎瑟痕剑法而想拜他爹为师的男子，因为爹的拒绝，他露出杀机的眼神，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这就是瑟痕剑法？果然厉害。”箭罗被适才那一剑的光芒吸引了，他看着谢子旷，显出一丝惧色，“你就是谢燕山的儿子？那么你是预备要杀了我？”
　　“你认为呢？”谢子旷没有收回架在箭罗脖颈上的剑。
　　“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子，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箭罗的额上不断地冒出汗珠，谢子旷的剑心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谢子旷只是冷眼看他，既没回答他的话，也没松开手中的剑。
　　“你姐姐还在我手上，你不能乱来。”箭罗知道菱儿是谢子旷最重视的人之一，他想用此来威胁他。
　　谢子旷的手突然动了一下，箭罗闭上眼睛。一阵还剑入鞘的声音传来，箭罗睁开眼惊讶谢子旷竟放了自己。“我不杀你是因为我答应过太子。而且，你这种人没有资格说在乎我姐姐这种话。”谢子旷冰冷的眼神仿佛看透了箭罗的心思。
　　箭羽利落地来到府邸后院，跟踪送饭的婢女找到菱儿的房间。门口有很多看守菱儿的侍卫，他摘了一把竹叶射中他们的昏穴，一排侍卫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去会周公了。菱儿不肯吃饭，自顾生着闷气，没注意到外面的不寻常。
　　房门被推开了，她看也没看就下了逐客令：“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真的不想见我吗？小东西。”沉和磁性的声音向一股暖流让菱儿的心霎时变暖，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他。
　　她泪眼迷离，看不清其他事物，只有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睛依然清晰，“羽哥哥。”她急忙地奔向他，因为体力不够没有站稳，箭羽已跨前将她紧拥入怀。偎在他怀里，一颗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小东西，对不起，我来晚了。”那张苍白的素颜让人怜惜，单薄的身体让人心痛。“我不想再待在这里，羽哥哥你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不经意间，她的嘴角溢出了血丝，紧接着便吐出一大口血，她想对箭羽说话，可意识却早一步模糊了。
　　“菱儿，菱儿，你怎么了？”箭羽抱住她孱弱的身躯，感觉到握在手心的手正一点点变冷，不及多想，他迅速导引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他抱起菱儿来到正厅和宋石会合，他冷漠地看了一眼被挟制的三皇子，对他们说到：“菱儿的情况很不好，我们先行回宫再做打算。”他背过身抱着菱儿就要离开。
　　箭罗怎么舍得放弃箭羽怀中的白色身影，阻拦道：“你不可以带她走，没有我师父的解药，菱儿活不了多久。”
　　箭羽的眉头不由皱紧，看菱儿刚才的情形，三皇子似乎没有说谎。他看了看怀中的人，转身问道：“你想怎么样？”
　　“留下她，我一定会让她好起来。”
　　“办不到。”要他把菱儿交给箭罗，他决不答应。
　　“那你是想让她死了？你太自私了，只想把菱儿留在你身边却不为她着想。”箭罗不会任由他将菱儿带走。
　　箭羽担心菱儿的病情，不由踌躇起来。怀中的人突然动了动，醒了过来，坚定地说道：“羽哥哥，我们走。”
　　“菱儿，你不可以和他走，否则，你会死的。”箭罗没想到她还是那样坚定地拒绝解药，要和箭羽在一起。
　　菱儿深深吸了口气，对他们说道：“毒根本就解不掉了，韦中儒一定没有告诉你这药只是能让我多活几天，我还是会死掉，我不会要那种苟活的。”话一说完，她的额上又冒出了冷汗，她的双手紧紧抓住箭羽的衣服，忍受着撕心的痛。“我不会让你死。”箭羽抱紧怀里的人，坚定地说道。
　　“今天我不和你动手，但这不表示事情就这样算了，我希望是你自己去向父皇说明，而不是让我向父皇禀报。”箭羽的长衫不停地飘动，他抱着心爱的女子大步地离开。
　　整个正厅只剩下箭罗一个人，菱儿适才的举动像一把把利刃插进他心里，不论他怎么努力，在她的心目中永远只有箭羽，不可能有他箭罗。
　　他叹息着挥动右手，却发现右手居然可以运劲了。他才明白原来菱儿只是封住了他的经脉一日，只是为了不让他靠近她而骗他。他大笑了起来，菱儿竟然对他这么绝情。方才闻声赶来的韦中儒看了谢子旷的剑法，简直是不可思议。谢子旷的剑法运用自如，颇有当年谢燕山的风采，瑟痕剑法果然厉害。
　　“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我一定要拆开你们。”
　　只有箭罗的声音依旧在正厅里响起。
　　屏后那张美丽非凡的面容，那双美丽的眼睛是伤心和不甘，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