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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四 章 三皇子的府 ...

  •   高墙豪宅,三皇子的府邸。
      箭罗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他的装扮可知他是位官员。他听了箭罗的话,震惊至极,手中的杯盏落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看到她跳崖了,而且她不是中了他的毒阴掌吗,怎么还活着?
      “师傅,你不必这么惊讶。我告诉你她还活着,是让你明白最好别再伤害她。否则,你的钨砂也不用再带着。”箭罗轻呷口香茗,一双鹰眼盯着他的师傅。他不会再让人伤害到她,他要得到她,以慰自己七年的思恋。
      对面的人浑身一阵抖擞,他的徒弟自从五年前皇上确立太子人选之后,就变了很多,这一次下毒本来是想嫁祸太子的,没想到被那个丫头给破坏了。那个丫头进宫要干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当年害死谢燕山的人就是他?
      “箭罗,她是不是知道我就是……”
      “这个你放心,我早就派人清理过谢家,不会有人知道。韦中儒,你记牢我的话,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动她。”他冷冷的说到,直呼其名。
      韦中儒不敢有任何异议,三皇子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他。箭罗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心中浮现出那个倩影,她的一颦一笑都令他牵挂。七年的时间,他是拥有过不少女人,然而任何风情万种的女人,都不及那个女子。遇到她,他才知道这世上也有撩动他心绪的女子,她的美丽和倔强令他心仪,他要她。
      可是,她和箭羽之间那种旁人难以插足的默契,他好恨。为什么连感情他也输给箭羽?他不甘,他也是皇子,只不过箭羽的母亲是父皇最爱的女子,他执意认为箭羽的太子之位是父皇的偏心,他怎么会甘愿屈居其下呢?
      手中的杯盏被捏碎了,茶水溅了一地,韦中儒看着自己一手调教的徒弟阴晴难定的个性,不觉有些后悔当年的所为。他敌不过谢燕山是事实,但是,箭罗一再地强调瑟痕剑法的威力,虽然他明白徒弟的目的只是为了他自己能够胜过他弟弟,对名利的渴求是可怕的。谢燕山在中毒的情形之下,仍能抵挡住他的剑式,握着爱妻的双手葬身火海。这些,他又怎么及的上他呢?追寻谢家儿郎的踪迹七年了,只为夺得剑谱功成名就,却不曾想到当年听话的弟子早已将师徒关系改变,他也只不过是他的手下而已。
      “师傅,我想你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谢菱儿没有死,反倒活了下来。”
      “我明白,我会去查清楚的。”韦中儒如获大摄的松了口气,准备离去。箭罗唤住他:“等等,你还没告诉我剑谱追查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派手下去打探了,但是……”
      “还是没消息?难不成谢子旷已经从人间蒸发了?”箭罗嘲讽他的无能。
      “我会加紧搜查,请三皇子放心。我这就去查清楚。”韦中儒落荒逃离。
      箭罗重新命人备酒,坐在花园的亭中独饮。花团锦簇的景色,入眼却是黯然失色,箭罗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酌,没感觉到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原来堂堂三皇子遇到事情也只会喝闷酒,真是可笑。”娇笑声传入耳内,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箭罗愤怒地看着来人,冷笑道:“你不是也很可怜吗?准太子妃。”
      来人一张粉脸变青,坐到箭罗的旁边,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她轻哼一声:“你得不到她只会借酒浇愁,难怪她看不上你。”
      “谁说她看不上我,如果我告诉她我爱她,她一定会跟着我的。她就不会……”箭罗脸色通红,酒意涌了上来。
      “就不会怎么样?你根本就没这个胆量,什么事情都输给太子。”
      “我没有输,他只是靠了皇后才当上太子的。我……我……不会输给他。”箭罗的酒意越来越重,心头郁积的苦闷一古脑儿说了出来,“菱儿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她。七年了,我整整想了她七年,我爱她,为什么她要和箭羽在一起?我不服。”
      “既然这样,你就去把她抢回来,你不想要她永远陪着你吗?”
      “哼,哼,你这么说只是想让菱儿离开箭羽,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我不会让你去伤害菱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箭罗冷冷地盯着她。
      她摇摇头:“我不会伤害你的心上人,只是想请你和我合作,我们各得所爱,这样不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箭罗皱眉,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
      她的唇边挂着风姿绰约的笑意,眼神带着算计。
      “砰”的一声,箭罗手中的杯盏已落在了地上。
      紫箫的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公子,你一定要去吗?”苍老的声音透着担忧。不是担心公子的能力,而是怕他失望,只是一场空。
      窗边的黑衣少年神色难以捉摸,他摊开掌心的水晶石凝视良久,那个“菱”字代表着这世上他最重要的人之一的名字。
      “齐叔,你也不敢相信,是吗?可是,这水晶石确实是姐姐的。”
      “如果小姐真的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她的消息呢?”齐叔疑问重重,他们为了报仇准备了这么多年,决不能出任何意外。但是,如果小姐真的还在世呢?
      “也许姐姐真得被人救了,那个侍卫说这七年姐姐一直在找我们。”谢子旷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意,悠然道,“我想进宫去看个究竟。我们和宫廷素无恩怨,他们没有理由害我。”
      “公子此言有理。据闻这个太子是个好人啊!”齐叔低声说道,他们要对付的人虽在朝中为官,真正危险的是他在江湖的势力,他和公子准备多时,为得就是能将他在江湖上的势力打跨。
      “那好,齐叔,我今日就进宫。望成山庄的事务就交给你了。”
      “是。公子一切小心。”

      晨曦微现,露水还留恋在花木上,雾霭笼罩着小湖,如梦如幻。远处的天际是一片朝阳的红晕,美丽如缎。秀美的身影自竹榭内飘出,落在空地上。
      听音小筑前的一方空地上,菱儿正在料理药草,她一身白衣轻纱,一头黑发直直地散在身后。蹲坐着给药草浇水,她碰了碰露珠,顽皮的笑了起来,犹如纯真的孩子在嬉戏。露珠不停地滚动,摇晃着落入泥土,她的脸上现出一丝凄然的笑意。为什么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在太阳出来之前,露珠是自由自在的,可是,太阳一出现就收回了给他们的赏赐。如果,死神在那天眷顾到了自己,那些关心她的人会伤心,她不想,尤其是箭羽。
      当她和箭羽在一起时,看着他为自己绽开的笑颜,她的心里就会刺痛,她怎么忍心让他为自己难过呢?在这个世上她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她的羽哥哥。不经意间,一滴滴泪珠落了下来,滴在她手上,而她竟无所觉。
      她是神医,却救不了自己,老天爷就像在跟她开玩笑。
      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菱儿泪眼迷离,感觉到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羽哥哥。”她唤着他。
      “菱儿。”箭羽抱着她单薄的身体,心疼不已。菱儿的身影在风中是单薄的,纤瘦而柔美。可是,她又倔强的不肯退避。
      “对不起,我不想哭的,我……”她答应过他要笑给他看的,现在她却在哭泣。
      “别说了。菱儿,有些事,你始终不肯告诉我。但我不逼你,因为我怕你会再次离开我。”只要她在他身边。
      “羽哥哥,我不是刻意瞒你的。”菱儿心中想到,她的泪水已经被箭羽拭干。“羽哥哥,你这么早来这儿有事吗?”
      “我听侍女说你昨夜又没睡好,不放心你就来看看。”她是大夫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但是,箭羽却有说不出的担忧。
      “没什么,我在江湖上游荡了这么久,也许是不习惯。我没事,羽哥哥你别担心了。”她的伤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常常是半夜自己就被疼痛惊醒。郡府秘药也快用光了,她只能暂时配药减轻毒发时的痛苦。
      “你不休息,身体怎么能吃得消?不如,我像以前一样抱着你睡。”他知道菱儿在隐瞒,不想让她难过,他笑着逗她。
      菱儿俏脸通红,霞生玉颊,低声斥道:“羽哥哥,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不介意和你睡在一起。”箭羽故意把话说的大声,惟恐旁人听不到。
      菱儿早已羞的将头埋入他的肩窝,箭羽亲亲他的宝贝:“我想你就快可以嫁给我了,我可以等到洞房花烛夜。”
      他的一席话将菱儿的理智拉回来了,这个话题她一直在逃避,她不能做他的妻子,更不可能陪他一生一世,一思及此,她的心就开始痛了。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没有遇见他,可是,命运早在七年前就将他们栓在了一起。
      菱儿一直不说话,箭羽以为她没有理解他的话,神秘地笑道:“菱儿,我要送你一个惊喜。”
      “恩,是什么呢?”菱儿回过神看着他。
      “不能告诉你。”箭羽看了看时辰,揽着菱儿回到听音小筑,相偎着坐在一起。宋石已经去准备了,相信菱儿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到时也可以了却菱儿一桩心事,那么他和菱儿就可以在一起了。
      但是,菱儿到底藏了什么事呢?他是否该追根究底呢?
      一阵风掠过,吹皱了湖面,飘来了菱花的清香。香风阵阵却及不上身旁人儿的清香,她澄明的眼眸蒙着淡淡的忧伤。
      “羽哥哥。”她感到身后有异低声道,箭羽微一颔首,并不在意。不亏是望成山庄庄主,轻功已入如此境界,竟然来到他们身后六尺才觉察到。宋石肯定被他甩在了后面,真没想到一等侍卫竟敌不过一名江湖客商。箭羽暗叹瑟痕剑法的威力,难怪当初韦中儒一心要得到这本剑谱,不过,他也已经料到真正想要剑谱的人是谁了。
      剑鞘以飞快的速度飞向他们,菱儿和箭羽默契十足的同时闪避,跃出小筑。来人的剑式不减,凌厉的朝他们劈来。他的身法很快,不多时,菱儿便脱离了危险,只剩下箭羽和他缠斗。两人的功力不分上下,箭羽没有动手的意思,只守不攻。菱儿看他们的比试,想阻止又没办法。听音小筑没有侍卫看守,一时之间,菱儿没了主意。
      突然,她看清楚了黑衣少年的剑法,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是父亲的剑法,难道……她冲口而出:“瑟痕剑法,你是谁?”
      她的话令两人停止了缠斗,黑衣少年收回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听出那声音了,仍是不可置信。
      这个白衣女子真的是姐姐吗?
      菱儿见到他,看清他如青玉般的面容,琅跄地退了回去。
      他……竟然是她的弟弟谢子旷。
      “旷儿,真得是你吗?”菱儿颤声道,她回头看箭羽,他朝自己点点头。她明白了这就是他所说的惊喜,他信守诺言帮她找到了弟弟。
      “你……是姐姐?你没有死,真的没有死吗?”谢子旷难以相信地说道,他听到姐姐喊他的名字了。只有爹娘和姐姐才会这么唤他。
      “旷儿。”她抑制不住激动来到他面前,“我还活着,姐姐终于见到你了。”
      菱儿握住谢子旷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么多年你去了哪儿?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你们。”
      “我改了名字。”谢子旷断断续续的讲起了他和齐叔近些年的经历,自己是怎样练成剑法,又是怎么创建望成山庄,让它立足江湖的。菱儿终于知道江湖上名号显赫的“齐某人”是谁了。
      “姐姐,你怎么会在宫里?我听那个侍卫说是太子救了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太子怎么会在悬崖下救了姐姐呢?
      箭羽让他们姐弟单独相处,来到屋里听宋石查到的情况。
      “殿下,天涵门近日纷纷回到京师,属下怕他们有什么阴谋。”
      “天涵门真正的主人是韦中儒,你说他让手下进京是为了什么?”
      “殿下的意思是三皇子要对你不利?”
      “这个我倒不担心,我想三皇兄一定告诉他已见到菱儿了,我担心他会因为谢家的事对付菱儿。”箭羽剑眉轻蹙。当年,谢家被灭门时,箭罗是韦中儒座下的大弟子,他也有份参于其中,菱儿跳下去的时候,他一定也在场。想到此,他的双拳握紧,任何伤害过菱儿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殿下预备怎么对付他们?”
      “这该是京师官府的事了。”箭羽轻描淡写道,他得去找父皇谈谈这件事了。
      “属下明白。殿下,是否需要属下安排侍卫来保护谢姑娘的安全?”谢姑娘是殿下最重视的人,他就必须要保护好她。
      “菱儿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这里我自有安排。”有他在,谁也休想伤害到她。“父皇的寝宫要严加保护,不能让人看出破绽。”虽然菱儿已经解去父皇身上的毒,但除了他们几个,再无任何人知道,就连皇妹也被隐瞒住了。
      “属下这就去。”
      宋石前脚刚走,若梅公主就风风火火地来了。她遣退了侍女,轻手轻脚地来到箭羽身后,伸出手想吓唬他。“皇妹,你好象没事可做吗?”箭羽转过身对皇妹说道。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我来找菱儿姐姐玩,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呢?”若梅没看到菱儿的身影,问道。她活了十六年,第一次见到江湖传说人物,巴不得拜她为师,可惜她是他皇兄的心上人,是他未来的皇嫂,拜她为师岂不是乱套了?皇兄一定不答应,她只能做罢,却整天来听音小筑,搅的箭羽恨不得把她丢进湖里喂鱼。
      “咦,皇兄你怎么在屋外站着?是不是菱儿姐姐生气不理你了?你真可怜。”若梅自作聪明地说道。话刚说完,她的额头便被箭羽拍了一记:“小孩子,乱说话。”
      “皇兄,你重色轻妹。”若梅搓着额头抗议,恋爱中的人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的。
      她又嘟哝起她可爱的小嘴,绕到箭羽身后敲门。她刚举手想敲门,门“吱”的一声开了,她兴奋地喊道:“菱儿姐姐。”蓦的,她怔在了原地,开门的不是菱儿,而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她的几位皇兄都是俊朗之人,可她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他身上散发着冷傲,不同与皇兄的温文而雅,他的眼睛是澄澈的,但却望不见底,透着高深莫测。
      这个男人很特别,她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
      谢子旷没有理她,径自走到箭羽身边:“我谢谢你救了姐姐,但是,谢家的事我会自行解决,我只要你能好好照顾姐姐。”
      箭羽正想回答,一个娇俏的身影闪到了他们中间,她对谢子旷问道:“你真得是菱儿姐姐的弟弟?”有其姐就有其弟,他们谢家是专出美人的吗?
      谢子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哇,你们长的真像。”她没放弃,还是想和他说话。
      箭羽觉得谢子旷并不太想搭理皇妹,连忙把她拉到一边:“若梅,你别添乱了。我和谢公子要好好谈谈。”
      “不要。”她不同意。
      谢子旷没再搭理他们,对闻声而来的菱儿说道:“姐姐,我先回望成山庄了,你自己要担心啊。”刚才,菱儿突然胸口发痛,幸亏他用内力稳住,可是,她体内的毒他却逼不出来,这样下去,姐姐的时日就无多了。他要带她出宫去找“圣手神医”,却没想到姐姐竟然告诉他她便是圣手神医。姐姐根本就是在等死了,但她执意要留在箭羽身边,不让他告诉箭羽。他能感受到姐姐对这个人的感情,所以他不能让姐姐受委屈。菱儿看懂谢子旷眼中的担忧,轻轻颔首,“旷儿,你也要保重。姐姐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菱儿在和他告别,谢子旷却觉得像是在和他诀别,心中不由一痛:“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再来看你。可以吧?太子殿下。”谢子旷向来没有尊卑观念,他对权贵皇室之人,素来是厌烦的,箭羽算是首位不令他讨厌的人,但他并不对他客气。如果,他敢让姐姐伤心,任他武功再高,他也不会放过他。
      “可以,但是,你别霸占菱儿太久。”他和菱儿谈了这么久,箭羽感觉不舒服了。他真是太在乎她了,就算他和弟弟待在一起,也会吃味。
      箭羽的反应让谢子旷放心了。这个人真的很在乎姐姐,他身上有种让人信任的感觉。
      谢子旷点点头:“你要好好照顾我姐姐,不能让她伤心。”
      “我会的。”箭羽站在菱儿身侧,揽住她的肩,“我想提醒你,最近天涵门在京师出现,你要留神。”
      “多谢相告。”
      “那个人在江湖上的力量,我不会插手,你去解决他。但是,他身为朝廷命官,我要秉公处理。”
      “我要亲手处置他,可以吗?”
      “等时机一到,我一定把他交给你。”
      谢子旷身形一闪,离开了听音小筑。菱儿偎在箭羽怀里,在他耳边说到:“羽哥哥,谢谢你。”
      “要谢我得实际一点。”箭羽在她耳边轻语,又捉弄的菱儿脸红。
      “我想吃菱角。”
      菱儿别过头不理他,看见若梅发呆的样子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他……是神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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