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山头山锁雾》徐南一

17、17 黄金城内部

　　黄金城内部的样子和辉煌的城门截然不同，仓一炉和阿四也只能从房屋地砖的角落里残留的黄金来想象出它以前的样子，或者说是它本该是的样子。
　　两人原本想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街市上的商户却大都门窗紧闭，也看不见人的影子。他们走了好久，才终于在某个街角，看见一个正躺着晒太阳的乞丐。走近一看，发现那乞丐只有一条腿，两人沉默了一阵，才终于轻拍了乞丐的肩膀，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乞丐告诉两人，黄金城已经打战多年，许多人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已经携带家眷连夜离开，剩下的人都在前线参与战争。他们想象中的满地黄金已经被撬走换钱，用来买兵器和粮食。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他家的宅子里。
　　之后两人把乞丐扶起来，由乞丐引路去往了街后的一处宅子，宅子大门紧闭，灰尘遍布，而写着“季宅”的匾额下蛛网丛生。三人从另一面的小门进入，诺大的宅子荒草丛生，像是废弃许久。
　　乞丐领着两人在院子里绕了半天，来到一处地方，让仓一炉帮他把门推开，结果门的推开的同时，把屋里的灰尘扬起，呛得三个人都咳了几声。
　　阿四和仓一炉在这个地方住了几天，才终于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乞丐并不是乞丐，他是这宅子的主人，敌人刚打过来那年，他捐钱捐物，带着府里的下人到前线支援。他那时以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结果打了一年，两年，战争还是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他把余下的钱分给了想走的下人，带着不想走的下人继续支援前线。
　　“结果都死了，只有我捡回条命。”老季说：“将军不让我再待在战场上了，让我回家休息。打成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家啊？”说完他叹口气，“你们来晚了，你们想见的那个黄金城，已经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城门上挂的三个大字了。凑钱的时候本来也想把那三个字取下来，可将军说，那是咱们黄金城的象征，丢不得。现在看来……”
　　“你不相信这场战争会结束吗？”仓一炉问。
　　“结束？但愿我能活到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