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兴奋了一夜 ...

  •   兴奋了一夜的沈清良在天色渐明之时困意来袭,衣袖掩嘴悄悄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看越来越小的篝火不禁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目光在触及受重伤后内力不济此时有些瑟瑟发抖的男人,心软的长叹一声,起身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一件红色锦裘盖在男人身上,小声嘟囔了一下,“你且在这等等,我去拾些柴火,若是等不及了,带着这块玉佩去城中寻一好药房治伤吧。”

      这意思细细揣摩,似乎她觉得男人并没有因为身上的伤口而晕过去,一直以来他都是清醒的。

      沈清良摘下腰间带了有段时间的玉佩放在男人手心里,拿剑走进不远处的树林里。

      等沈清良走进树林里,黑暗遮掩住她的背影后,那个伤重的男人噌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腹部被包扎好的伤口随着这番动作再次被撕裂,他咬牙吞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呼。看着身上盖着的衣服还有手上温润美玉——这块玉佩似乎长期被人把玩,摸起来圆润光滑,但若仔细抚摸玉石边缘那里似乎被人为的刻下了一个字。

      是清。

      这位姑娘名字是清吗?倒是多谢她的救命之恩,只可惜他现在还有事情没完成,不能在此处多待。男人遥遥望着沈清良离开的方向,折好锦裘放在原位,那块玉石却是被他收了起来,自己强撑着站起来向京城城门口艰难前进。

      男人走了几里路,就与出城来寻他的家仆撞上了。

      “少爷!”家仆战战兢兢的连忙上前扶住自家有伤在身的少爷,凑到他耳边小声将近期的事情汇报,“信物丢失盟主那边震怒,誓要将人抓住……对了,您未过门的妻子沈家小姐昨日跑了,沈将军有些生气,今日一早就登门寻少爷您了。”

      “沈家小姐跑了?不是说她弱柳扶风、知书达理的吗?怎的居然有如此胆量逃婚?”男人一点也不因为这个消息而气愤,反倒感兴趣的挑起眉毛,示意家仆继续说下去。

      “清早您未回,主母替您接待的沈将军。”家仆得令,继续说了下去,“沈将军询问少爷去了哪里,我按之前商量好的说法说您在那丽春院与莺莺姑娘弹琴吹箫,沈将军脸色霎时变得不太好看,主母就、就说,沈家小姐让、让您来找、不找到……”家仆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看着脸色黝黑的男人,颤抖着身子拜倒在地,“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男人压下心中那口气,咬牙问了下去,“不找到就怎么样?”

      家仆在地上颤抖着身子,整个人几乎都是贴在地上的,他缠着音张嘴几次才将短短的几个字说完,“不准您回去。”

      “蠢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男人气极,若不是身体重伤暂时不能妄动内力,这种仆人怎么可能还有命活着站在他面前。

      就在主仆二人交流情报的时候,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京城城门口张扬驶出,向着在城门不远处的两人驶来,停在了二人身边。

      “钰儿倒是让母亲我好找。”端庄清亮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坐在马车内的侍女一点一点轻柔缓慢的掀起帘子,用厢壁上的素色绸带捆住,两人这才得以看清车厢内的人——那是一个穿着最平常的绸布罗裙,肩上披着一件暗色狐裘的妇女,三千青丝盘成高高的发髻,可是没有珠玉宝钗,只有一根朴素的木簪插在黑色发丝里。

      男人见到妇女身体一僵,挥开几个过来搀扶的下人,踉踉跄跄的前行几步后拱手作揖,“儿楚钰见过母亲。”

      “主母!”出城寻人的家仆暗暗叫苦,头也没抬就在地上膝行转了个方向,向着夫人所在的方向跪拜下去,“主母安康,罪仆拜见主母。”

      “既知自己有罪等会自己去找库房领罚吧。”主母的视线从没放在地上那个仆人身上,一句话打发掉仆人后,她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孩子楚钰身上苦口婆心地劝慰,“钰儿,沈将军与你父亲乃是同袍,这些年来你我孤儿寡母二人受沈将军照顾良多,你这孩子从小到大的想法我哪能不知道?这一回母亲不逼你就是了。”

      妇人闭上眼睛,隐匿在袖子里的手一颗一颗拨动手中的佛串上的珠子,心中默默背诵佛经,“只是沈将军家这么多年照顾的恩情,钰儿你一定要好好报答——我楚家定不可出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楚钰悄然松了口气,这么多年母亲总算松口不逼着自己娶那大家闺秀了,比起常年待在闺中除了琴棋书画勾心斗角之外什么事也不会的世家小姐,他更想娶一个可以陪着自己策马江湖的侠女,“钰儿明白,钰儿定会寻回沈家小姐,让沈将军安心。”

      而这边正在被楚家母子念叨的沈清良早就收拾好包裹,策马奔向最近的一个城市豫城。

      “店家,来壶凉茶。”沈清良骑着疲倦的骏马在官道上慢悠悠的骑着,她手中还拿着小姑塞进来的地图,黄色的地图上绘制着整个梁朝的所有城市,京城在版图上位于中上位置,而她想要去的豫城在京城南方不远处——按理说她早该到达豫城可以补充食物水源了,但是骑了这么多天,身上的干粮和清水都快用完她也没有看到一丁点城市的踪迹。

      奇怪,难道她跑错方向了?

      沈清良叼着肉干,满脸纠结神色。

      前方不远处有旗帜飘扬,旗帜上书写的很大的一个茶子在上面随风飘扬,过往商旅有不少人到这里有一个茶摊在附近拴马停歇,沈清良也停在了这里。

      她寻了一偏僻的桌子坐下,也不嫌弃椅子上的黄土灰尘径直坐了下去,招呼小二来壶凉茶。

      小二手脚麻利的将茶水端了上来,又奉上免费的小菜到沈清良桌上后,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沈清良斟好一杯茶,轻轻吹开茶面上漂浮着的茶沫,以袖掩面啜了口茶水。

      嗯?

      沈清良眼睛一亮,这破旧小茶摊里的茶水竟是比家中的上好茶叶味道都好,倒是有趣。她有些激动地扫视了周围一眼,难道在这里她会碰上做情报生意的某家茶摊暗桩?还是闹事的武林中人?甚至会因此在这里展开一场战斗?!

      她低下头再次喝茶的时候,小心的含住了夹在指缝里的一个乳白色药丸,将其就着茶水吞入腹中后,又装模作样的喝了口茶水。

      在这个小茶摊上坐了有段时间,一壶茶喝了大半后,沈清良所期待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起身招呼弟兄们的镖头率先倒地,然后商队里的这些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晕了过去,没有喝茶的几个老弱妇孺也被茶摊里的老板小二举着刀威胁着聚在了一起。

      沈清良看人倒的差不多了,自己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趴在自己的臂弯处。

      陆陆续续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有人压低了声音和茶摊的人交谈了几句话,零散的脚步声散布四处,沈清良闭着眼睛估摸着似乎有十来号人在这里。

      不停的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听声响,沈清良判断似乎不是掉落在地,而是有点厚度的木板上。

      很快她就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这边,拽住自己的衣领拖着自己向一个方向走去。

      嘭。

      沈清良被丢在了马车中间,她的身边倒着一个又一个商队里的镖师。她微微睁开眼睛,车门是木制的门板,此时正紧紧关闭着,窗户也只是开了个小口保证这里面的人不会窒息死去。

      她尝试着推醒周围的镖师,不知是不是迷药的药性太强还是这些人喝了太多掺杂迷药的茶水,不论如何动作这些人都醒不过来。

      车厢外面鞭声响起,半蹲着的沈清良随着马车行驶一个不稳向后摔去,她及时的扶着车厢壁稳定下盘。

      呼,吓死了。

      沈清良盘腿坐在越来越颠簸的车厢里,腰间的佩剑在被拖到车上前就收缴了,现在没有锋利的兵器她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车里跑走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