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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翻遍了整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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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了整个马车内部沈清良都没有找到一丁点可以翘掉木板的缝隙,根本没有办法从这个密闭的空间内逃脱,而马车行驶速度也逐渐慢了起来。
——这群人的目的地快要到了。
沈清良耳朵微动,她从马车外杂乱的脚步声听到了一个气息沉稳的正向自己,应该是这辆马车走来。她对着一个靠着马车车壁的壮汉小声告罪,握住那人的肩膀将他放在了自己之前躺着的位置,而自己则坐在了那人的位置上。
她头一歪,靠着马车闭气装晕。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自信于他们在茶水中下的迷药,他们的声音只比平日里的声音小了些许,以沈清良的内力这点声音完全听得清楚——可是她不可以妄动内力,内力一旦运转泄露的气机就会引起车外人的注意。
她尽可能地屏息凝神也只不过听到了几个字。
地牢、药、抓?
这究竟是何意?!沈清良抓心挠肝地想从这几个字里面破解出对方的意图,但她做不到。马车再度向前慢悠悠的行走,马夫长长地哟喝声不间断的响起,车内的震动也愈演愈烈,沈清良不得不睁开双眼抓着车壁。
“吁——”坐在外面的马车夫嘴里发出停下的信号,一手勒住了拴马的缰绳,空着的另一只手举起内力狠狠的拍向正随着马车停下而歪倒地车厢。
内力与木质的车厢碰撞发出巨大的轰炸声,但内力并没有轰碎车厢上任何一处,甚至在车厢翻滚滚下山崖的时候还护住了整个车厢。
车厢滚落山崖落在了一张用梁朝最好最有韧劲的布料编织而成的巨网上,良久都不见人来。车厢内有谁悄悄地探出头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马车未关的门走了出来。
沈清良仰头打量四周高耸入云的山壁,崎岖陡峭,她打赌就是梁朝轻功最好的高手过来也不敢说自己有十分把握可以从这里脱身而出。
脚下是一张白色的巨网。她俯身轻轻触碰了一下巨网,拇指和食指不住的摩擦回忆之前的那种触感,她好像以前接触过这种材料。
可是是在哪里呢?
正蹙眉凝思的沈清良无意识的开始想去把玩腰间的玉佩时摸了个空,她才想起自己早就将玉佩送给了一个陌生人。
玉佩!
她想起来了自己是在哪里摸过这种布料!她挂在玉佩边上的白色荷包正是这种布料制成的。
这是梁朝一种最有韧劲的布料,原料稀少,因而这种布售卖的价格极其昂贵。自己身上这个荷包还是父亲得了陛下的赏赐,母亲用获得的那一小块布料亲自制成的。
而如今这里却有这么大的一张网,怕是耗费了不少金银玉石。
可是为什么这里要有这么大一张网呢?又是何人能经受得住如此大的开销,在此处留下这么大的一张网?
沈清良突然感受到巨网的震颤,有不少的人踏上了这张巨网,她连忙提起一转身钻进了马车内部。
——与其在外纠结究竟是怎么回事,倒不如深入虎穴一探究竟。
到时候在江湖上混出名声来,父亲就没有理由强逼着自己嫁给那个天天流连花楼的楚家少爷了。她要嫁的一定是个侠肝义胆的大侠,可以一起策马江湖的江湖人!
硬憋着一口气的沈清良躲进马车内部,混在了那群昏迷的镖师里面。
巨网的震动越来越大,一行穿着黑色紧身衣用黑色口巾遮面的巡卫脚尖一点踏网而来。
巡卫的首领抬手一挥,得了指令的手下中四人出列站在车厢四角,缠在腰间的链刃甩出勾住了车厢四角特殊的挂钩,手臂再一用力轻轻松松就将这个沉重的车厢举了起来。
看这行人的熟练程度这种事情怕是没有少做。
“走!”巡卫首领旋身走在最前方余下四人跟在最开始那四人身后,时刻注意着前方人的状态,一旦对方无力甚至是脱力他们都会迅速的交替上去。
九人前行进了一处山洞,山洞内部很大被人为在里面的山壁上开凿了许多洞穴,每个洞穴口都用铁栅栏锁了起来,里面倒着一堆人。这些人低垂着脑袋,不知是死是活。这个山洞内部倒挂着不少钟乳石,地上因潮湿而生长着不少的青苔,湿滑得很,抬着车厢进来的四人有人就差点被地上的青苔滑倒,幸好他身后的人眼疾手快地甩出链刃,不然这车厢要是跌落在地,恐怕他们上头的人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踏着山洞内留好的道路跃上了一个最高的平层,打开马车们像是丢一个不重要的物体随手将里面揪出来的人扔在地上。
他们点着人,数到了四,就锁上铁栅栏换一个洞穴继续丢人。
沈清良就是在这个时候逃跑的。他们收走了她的佩剑可是却没有仔细搜身,藏在锦帛腰带里的暗器被她天女散花般扔向几人,步伐轻巧的穿过几人向石间小道跑去。
“快追!”巡卫首领飞快下令,他看着逃出去的沈清良就仿佛瓮中鳖,怎么也逃不出这个山洞。
唰啦——
链刃出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良提气,一个鹞子翻身避开了直冲脑门来的带钩铁链,可是铁链后方连接着刀刃却是直冲她面部而来。
瞪大了眼睛的沈清良收腹含胸,身体有如千金重般紧紧贴合着覆盖青苔的地面,这才险而又险的躲开了那差点要了她命的一刀。
来不及感叹更多,巡卫首领派出来追杀沈清良的四人已近在眼前,她暗感不妙自己似乎出逃的时间选错了,连忙多次提气加快步伐冲向山洞洞口。
——那差点令这群常年在此处干活的人都滑倒的青苔,在沈清良脚下竟如履平地。
洞口处的白光若隐若现,沈清良欣喜的再次一提速。
不行,不可以让他逃出去!一旦他逃出去了,他们也没得活!
四人对视一眼,其中两人再次甩出链刃,这一回瞄准的不是沈清良,而是洞口的空地。链刃顶端的钩子死死的嵌入了土地,借着链刃回收的力道那二人一下子超过了沈清良先她一步抵达洞口。
这一下真的情况不妙啊。
陷入了四人包围圈的沈清良看着四人虎视眈眈的眼神苦笑一声。
若是兵器在手她自是不惧,如今手无寸铁又遭此绝境,她该如何破局呢?
四人左手捏住铁链,铁链在特殊金属制成的护甲上缠绕几圈,右手握住相连的长刀,齐齐出声,“哈——!”
刀未出,链未动,人已死。
沈清良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已经做好拼死一战准备的她目睹了围攻的四人被四颗小石子打中死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倒在一命呜呼了。
“是谁!出来!!”沈清良蹙眉怒瞪,眼神凌厉的扫向四周,左手摸向腰后面仅剩的几枚暗器,若是对方是敌人她的暗器定会置那人于死地,若不是——自是皆大欢喜携手逃命了。
那人不曾出声,只是又扔了几枚空有一番速度的石子出来。
沈清良几个纵跃躲开了这几颗石子,石子的特殊之处她一眼就明了——这是特意扔出来给她指明方向的,顺着石子的方向看去她看见了一个在洞穴与洞穴之间天然形成的低矮穴居,石子就是从那个地方弹出来的。
她绷紧腿部肌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有变故她就会飞快离开洞口绝不给人杀死自己的机会。
低矮穴居竟是一个地面人为向下挖制造的暗道,再向下延伸的阶梯上站着一个英俊潇洒俊美不凡的男子,那张脸沈清良眼熟的很——赫然就是不久之前曾被她救下的黑衣人。
沈清良双眼不自觉地瞪大,一脸惊讶的看着男子,“竟然是你!你怎的会在此处?”
男子既是在寻找自己逃跑的未婚妻的楚钰,他来到这里不过是顺路——当然,寻找未婚妻是顺路或许更为恰当,他拱手抱拳行礼,“姑娘许久未见,楚某在此多谢姑娘上次的救命之恩。”
“你!”沈清良更是吃惊的向后跳了几步,连忙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着,是常穿的那身男装啊,怎么……
“姑娘……”楚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视线游移,“姑娘的伪装自是极好,不过上此姑娘为我疗伤之时我曾误碰……咳咳,姑娘若是介意,楚某愿意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迎娶姑娘!!”
他目光诚恳的看着沈清良的位置,只是因为角度原因他看不清沈清良的神色。
沈清良羞红了脸,忿忿地怒蹬了一下地面,这种事本就是自己未曾注意,若是因此而捆绑这位楚公子娶自己也与自己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最后选择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的沈清良没好气的回复楚钰,“不必!这种事情楚公子也是无意,江湖儿女何拘小节!楚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她话音一转,却是谈起了楚钰身在此处的原因,“不知道楚公子因何滞留在此?还带在这种隐秘的地道内?”
“姑娘如何来的,楚某亦是。”楚钰不咸不淡地回避了沈清良的问题,转而谈起了沈清良的问题,“姑娘来此处可也是为了调查这魔教的恶行?”
基础了解过大梁武林的沈清良知道魔教,大梁武林情况用当朝流传的一句童谣概括最好。
——南有玄真剑,北有太祖拳,西有大漠刀,东有天狼枪,天下武艺十八班,大梁可得十五数。天地划分,天子之威不可侵,武魔同争二亩地。
不过沈清良知道归知道,在这方面她只有纸上谈兵的能力,不然也不会连自己竟是入了魔教的地盘也不自知。
因此在知道自己竟然是在魔教的地盘上,沈清良咻地跳了起来,“这里竟然是魔教!!”
她记得母亲曾在耳边千叮咛万嘱咐自己若是将来去江湖上闯荡,万万不可与魔教之人接触。结果现在自己直接到了魔教的地盘!!
——让母亲知道还不得气的晕过去,父亲看见母亲被自己气晕恐是会直接上家法吧!
不行不行不行……
沈清良凑近洞口语气惊恐万分,连之前楚钰的问题也忘记回答,“楚公子可知道魔教如何能离开吗?”
“无法。”楚钰摇摇头,虽然不解这位姑娘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但他没有选择刨根究底反倒是邀请姑娘一起下来躲避,“姑娘之事等会再论,那巡卫首领久不见手下归来定会下来巡查,到时候姑娘手无寸铁又如何与人搏斗?不如先在此处暂避风波?”
“……有劳公子了。”沈清良沉默下来,从狭小的洞口处钻了进来,她和楚钰对面而战都靠着身后有些许潮湿的土壁,沉默不语。
洞外没多久果真传来了巡卫首领和其手下交流的声音。
“老大,阿二、阿三、阿四、阿八都死在了这里,一击毙命。”
“看来那人已经逃出洞穴了,不过逃出去又如何,外面可没有路让他上去。”
“那可还要追寻?”
“不必,谅他三脚猫功夫也活不了多久。不过今日闯入教内的那个神秘人教主下了死令,生要见人活要见尸!”
“是!”
巡卫首领和手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似乎在这个山洞处存在了一个如同沈楚二人脚下隐秘的阶梯般的暗道,这些魔教中人平日就是从那条暗道进出山洞。
洞穴外面渐渐没有了声音,沈清良和楚钰才从屏息凝神的状态中退出,抬眸便是对方与自己无差的动作。
——倒是个警惕的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着。
楚钰率先开口,“姑娘想要逃出魔教,而我需要在魔教寻找他们的罪证,反正一时半会姑娘也逃不出魔教,不如合作如何?”
“哦?”
“在魔教这段时间我们互帮互助,一旦有了离开的方法,姑娘可先走一步,但在不能离开前姑娘需帮助楚某找到罪证,这样如何?两人行事总比一人安全些。”
沈清良思考了一会同意了这个合作,她看向楚钰,“既然合作,楚公子可能告知姓名?”
“在下楚钰,楚璧隋珍的楚,意味珍宝的钰。”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类似的名字?沈清良对这个名字感到些许熟悉,可一时半会也无法想起缘由,“在下安清,定国安邦的安,海晏河清的清。”
沈清良没有选择自己的真名而是用了假名,真名实在太危险若是碰上父母长兄熟识之人,不消多久自己恐怕就会被父亲绑回家中完成婚礼,因此早在出来的时候她就想好了假名。
她用了母亲的姓氏,从名字中择了一字作名,因此才有安清一名。画像为假,名字隐瞒,这样她总不会轻易被抓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