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熟知良月起波纹 ...
-
光贤的眸子里有着隐藏不住的星光,真好,他所期待的好戏已经拉开序幕了。
花月有些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这是自她一方面要求退婚之后第一次看见李疏寒,不知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还是怎么着,她就是有些怕他。这个男人浑身都是冰冷肃杀的气息,哪怕穿件大红色的袍子在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还是掩盖不了。
在场的人都偷偷看着李疏寒又偷偷地打量着花月,气氛一下子就冷到了极点。李疏寒眉毛一挑,大跨步地走向花月。胡昆有些头疼地跟在李疏寒后面,看样子,主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和花月现在把这寿筵的气氛弄成了什么样子。
花月看着李疏寒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下意识竟然产生了想逃的想法,但是如果就这么转身灰溜溜地走开,不是太狼狈了吗?她只好看着李疏寒步步逼近。光贤眼中的趣味更甚,他的想法忽然有些改变。
李疏寒走到了花月面前停住了脚步,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你在这里干什么?”
花月哭笑不得:“你管我做什么?”婚约不是取消了吗?他干吗用这种很奇怪的语气同她说话,况且那种疑问在他们俩之间使用很奇怪。花月很想翻白眼,他是她的什么人呀,不过才见了一次面,就说着这么熟络的话。
李疏寒面色一寒,眉头刚要皱起,光贤上前了一步:“花小姐也是我邀请来的贵客。”
周围的宾客们都屏声凝息,仔细地听着这段对话,巴不得挖到什么边边角角的消息。
李疏寒这才转身去,看着光贤,声音清冷:“你倒是舍得从新越国回来了。”
光贤呵呵一笑:“没有办法嘛,我娘寿宴,也不能这么不孝不是?”
李疏寒又瞟了一眼花月,然后对问光贤:“你说她是你请来的贵客?”
“正是!”
“原来如此,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李疏寒略带讥讽地说道。
花月在一旁听着几乎快要发狂。什么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李疏寒不再多说一言,踏着大步就向里走去。胡昆经过花月身边时,看见她气的铁青的脸,有些歉意的微微弯了弯腰,但是也马上就朝自家主子追了过去。
光贤笑着看着花月的反应,表面上假意安慰:“花小姐无需在意疏寒的话。他本来就是直性子,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人。或许是花小姐和我真的做的不好。”
花月努力沉住气问他:“你和他很熟吗?”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的的至交。”
花月有些不敢相信般的看了看光贤,当下对他的仇恨度再上升一分。至于李疏寒李将军嘛,花月听了他的那些“噬血传奇”,恨倒是不敢,但是畏惧是有的。心里只想着今后要是能离这两人越远越好!
酒宴开始之后,宰相代替夫人替众位来此参加寿宴的人表示了感谢,宰相夫人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笑着不出一言。花月心里当下感叹,古代的女人果然是……没有什么地位啊。
她特意挑了张远离李疏寒和光贤的桌子坐下。这里坐的都是些什么官位较低的官员的夫人和女眷,花月坐在这里令她们倒是一喜,心里都盘算着要和花月攀攀交情,替自己家的老爷美言几句才行!
花月却是对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位女孩子起了好奇之心。这女孩生的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却极为灵动,看上去就是一个激灵的女孩子,花月顿时来了兴趣。
“小女子花月。”她率先对身边的那女孩说道。
那女孩对与花月突如其来的动作言语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不敢不敢,花小姐怎么会是‘小女子’,我的名字叫做一言。”
“一言,好名字。”花月喃喃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一言笑了笑:“怎么会,我是和爹爹一起来的,我爹爹是掌管兵粮的一尘。”
周围的那些女眷们看着一言和花月说上了话,心里都存了不满,当下便有人嫉妒般地嘀咕道:“掌管兵粮的算是什么官啊,竟然敢和花家三小姐攀交情!”
花月听了这话眸子闪了闪,她看向了一言,对方并没有太过于生气的样子。花月当下心里便赞叹道:好气度!
“一言今年……”
“我今年满15!”仿佛是料到了花月会问这个问题一般,一言抢先一步说道。话音刚落,花月和一言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我也只比你大一岁而已,不介意就叫我姐姐吧?”花月对这个女孩子有了些好感,便想和她深入交谈下去,
“一言怎么敢。”话是这么说,但是一言接下来还是按“姐姐”在称呼花月,这让她们这桌的其他人更是嫉妒的红了眼。
正在两人聊的高兴的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插了进来:“花小姐聊什么这么开心?”
光贤就在花月的身后含笑看着她们。
一言一看到光贤,立刻就红了脸儿,还把头埋得低低的。花月好笑地看着一言的反应,便回答道:“没,正在说光公子英俊不凡呢。”
“噢?光贤来了兴趣,“可否也让我听听?”
“光公子真想听?”花月问。
“嗯。”光贤优雅地点着头。这下不光是一言了,恐怕这种的所有闺阁女子都红了脸,当然,花月要除外。
“让一言给你说吧,我去吹吹风。你看我这身子,大病初愈不久,经常都觉得胸口闷闷地需要吹风呢。”花月扯了个借口准备一个人躲去清静清静。
也不给时间要光贤和一言拒绝,她就径自起身朝外场走去,留下了众人的大眼瞪小眼。
* * *
无聊地坐在回廊上看着池塘里的鲤鱼游来游去,花月竟觉得心里的不安减少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这回廊修的极妙。底下是水池,回廊靠五步一柱来到达架空的效果;或许是由于这里安静,水池园精交相辉映,这完全符合她的审美格调啊!
忽然汗毛一立,她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差点吓个半死——李疏寒居然一声不响地站在身后。要不是心理素质还算过硬,她多半都吓得尖叫了。
她还未开口问个什么,李疏寒倒是先发制人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花月有些心惊胆颤地回答道:“我,我,我看鱼!”
“看鱼?”李疏寒随意地往池塘里瞄了一眼,“是有许多鱼。”
花月无言。这算是什么对话呀?
还未等她来得及细想,李疏寒已经坐在了她的身旁,花月下意识地向外旁边挪一挪,却不期然看见了他寒如冰雪的目光,一下子都吓得怔住了,动也忘了动。
李疏寒面色虽冷,但此刻却觉得真是太有趣了。这样的花月,满脸惊惧地看着自己,不是以前那充满热切期望的眼神,而是害怕,这才是最有趣的。
花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李疏寒那莫名的寒气就会从脚底冒出来的感觉是为什么,而且她也无法想象这竟然是一个曾经和“自己”订过婚的男人!无法想象啊,无法想象!
“你在害怕我。”李疏寒直直地看着花月,笃定地说道。
花月一愣,随即强迫自己挤出一抹微笑来:“李将军哪里话。将军保国安民,花月是敬佩都来不及啊!”
李疏寒简单地点点头:“总觉得你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花月失笑:“当然会不一样了,以前有癫疾嘛。”
李疏寒并未再说一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花月是进退两难,走也好,不走也好,她都有些不知该做什么。
真是折磨人,她想到。
偷偷地回过头去看了看李疏寒的侧脸,他正望着远方略微有些出神。
他也有出神的时候,这可不是李疏寒的风格啊!花月暗笑。再仔细凝视,看见他微微有些撇起的眉和那英俊的侧脸,花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有些出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