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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好事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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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好事成双
张虹漪把置办来的年货,一一清点。叫人在寨门前升起灯笼,清冷的山寨喜庆了起来。为李思做的新衣新帽,也逼着她试穿了一回。
“你这衣裳做得倒合我意。”
“我是拿着你那包里的衣服,按样裁的。好像做大了些,你看,你又瘦了,以后多吃些,多睡些。”
“好,依你。”
“对了,我想再去山路上劫一趟,现有的银元,怕撑不过十五,兄弟们也得做身新衣,好久没给他们分钱两了,都是些大手大脚的爷们儿,钱怕是早不够花了。”
“别去了,年后就要投军打仗,这劫道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好。快过年了,你劫了谁,他这年能好过?枕下藏着金条,你让大头去换了银元回来,够寨子撑到开春了。”张虹漪这才掀开枕头,看到十几条小黄鱼。
“这真金现在可是贵货,你还藏着这些,莫不是给自己做嫁妆的?”
“是留给你的,那日我准备下山参军,留在这枕下给你应急,却不想被小张爷算计,硬生生地把我留下了。”
“你都要走了,还记挂着我,这么想来就更觉那段日子,对不住你。”张虹漪把李思拉到床边,又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她。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真是白净,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看不够呢,怕是长在我眼里才行。我给自己做了几身女人衣裳,不想继续像个男人一样了,胭脂水粉都不曾用,这脸糙地没了样子。以后也要学着做个女人。年后我就跟兄弟们说,把这寨子交给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左右我在你身边,就不再抛头露面了。”
“你现在是越发香了。”李思把张虹漪揽在怀里,闻着她的头发。
“你可是越来越臭了,不过三个月,把自己变成了土匪,你悔不悔?”张虹漪抬起头看着李思。
“有你,是我之幸,哪有什么可悔的?要说悔,就是遇见你晚了些,不若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来得纯粹。”李思又想起张虹漪16岁曾心许他人的事情,不免还是有些醋意。
“我都忘了,你还记着。心是真小,那你的春喜呢?”
“那不一样,主仆与心悦之人,怎能相比?”
“我看那小姑娘,倒是真心对你,你就不想?”张虹漪掐着李思的下巴问道。
“我只要你。”李思话还没说完,就脱了新衣,抱住张虹漪。
“又来?你去洗洗吧,真的臭了。”
“我每天累得身上酸,懒得动。你臭着的时候,我几时嫌弃过你?好虹漪,你就给我吧。”张虹漪转眼间,身上就只剩了一件肚兜。
“这肚兜,好生眼熟?”
“这是你的。那日在郁风酒楼客房,你不让我看的亵裤,竟是几件好看的胸衣。给你做新衣的时候,我才知道,洗完澡就穿上了,你可喜欢?”
“喜欢,你脱了它,我更喜欢。”李思急急地吻上小张爷的嘴唇。这唇软得像刚摘下的棉花,口中还有桂花的清香气息,此刻这味道被酿成了桂花酒,闻上就醉了人。
李思把肚兜摘下,甩到了一边。躺在床边的大红肚兜甚是好看,那胸衣上绣了两只戏水的鸳鸯。
这边春喜被大头拉出屋子,气冲冲地把人领到山顶。
“你放手,放开。”春喜被大头扯得生疼,力气又不够,甩不开他的手,只能叫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到了山顶无人的地方,伊大头才放开手,吐着呵气说。
“那是我家小姐,她是我这辈子都要守着的人。”春喜揉着手腕说道。
“她现在逃出了李府,不再是你家小姐,你也不再是她的丫头,何故这样死心眼儿。”
“她对我好,我也惦记着她。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了,任谁都分不开的。”
“李思现在有了当家的,你当她眼里还容得下别人?你若是离李思再近些,当家的也不能饶你,你何苦讨这没趣?”伊大头恨春喜是个木头脑袋,看不出他的心意。
“我愿意,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啊?”春喜生了气,转身要走,伊大头也被她的话惹恼了,拉着春喜的胳膊,把人带到怀里,嘴巴贴上春喜的唇。
坚硬的胡茬扎疼了春喜的脸,她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按住,春喜紧闭着嘴唇,伊大头却想撬她的嘴。春喜挣出一只手来,打了大头一巴掌,伊大头才觉失态,放开了春喜。此刻胭脂蹭在大头唇边,春喜站在大头面前看着他,然后咧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春喜姑娘,你别哭啊。”伊大头慌了。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家小姐。”
“我错了,我该死,你别哭了。”大头觉得自己太粗鲁莽撞,轻薄了人家姑娘。当着春喜面,在脸上打了好几个巴掌,春喜看着她,抽泣着说。
“你打自己有什么用?从没有人这么对我,我再不要理你了。”
“那你咋能不生气嘛,我不是想欺负你,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真的看不出来?”
“你又胡说什么?山里的男人女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好的。就连我那小姐都着了道儿,可见这不是个可长呆的地方。”
“你要走?”
“自是要走的,在这还不被你吃了。”春喜生着气,眼泪却收住了。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儿,就一点儿喜欢?”伊大头突然变憨,话说得小心翼翼。
“这些话,也不知跟多少个女人说过,我要信你?”春喜鼓着腮,愤愤地说道。
“我发誓,从未说过。”伊大头对着春喜认真地说。
“你敢说,你刚对我做的事儿,没对旁的女人做过,你没碰过其他女人?”
“这……”伊大头在这山上待了20年,十几岁就随年长一点的土匪逛过窑子,睡过的女人自是不少,但是真心喜欢的却没有一个。
“说不上来了?我要的那人,是一心只待我一人好的,你不是!我知你不是,就不会对你有心思,只请你以后离我远些。”
春喜本对伊大头是有好感的,可是她发现,土匪大多对情不真,对女人也不在意,所以才收了心思。春喜要走,大头想留,却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只弱声说着:
“我是睡过不少女人。”
“你!”
“这山上天冷日长,都是些大男人,少不得寂寞。但是自从你来了这山上,我再未下去找过别人。得了空就想去看你,一日不见你,就想得难受。
你是我见过最纯,最干净的姑娘,我知我配不上你,但我就是喜欢你,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不是为了睡你,只是喜欢,想看着你,陪着你的那种喜欢,想娶你,和你在一起,受不了你对别人好。我……”
大头说着说着声音里都带着哭腔,春喜看着他,心就像被泼了热油,一下子就炸开了。
“你别说了,搅得人心乱,哪学得这些不正经儿的混账话,我要回去了。”
春喜实在是看不住胸中的心跳了,她赶紧跑下山,回了自己的偏房,锁上房门,开始大口喘气。
桌上的茶水凉了,她还是灌了好几杯。脑子里都是伊大头的脸和他说话时的样子。她突然想起李思告诉她,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好像都对上了。
李思房内,张虹漪早早醒来,然后拱进李思怀里。
“你像极了我刚被你抓上山时,在寨后看到的,他们抢来的猪崽儿,哼哼唧唧的。”李思被张虹漪的动静吵醒,看着怀里的美人说道。
“少说两句,你嘴里是越来越没个正经儿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挨着你就舒服得想哼哼。”
“那么舒服?我也想试试。”李思说着也开始哼哼,她们相处起来越发的幼稚,像孩童一样,两个人也越来越像,难分彼此。
刚刚洗漱完,张虹漪准备去弄些吃的,春喜又来了。只不过这次她没再呛张虹漪,而是端来了准备好的饭菜,张虹漪心里有顾忌,但那人毕竟是李思的丫鬟,她也不好说什么,所以乖乖地坐在桌前,和李思一起吃饭。
“你手艺也太好了!”才吃几口,张虹漪就忍不住夸春喜。
“那当家的,就多吃些。”
“你叫我什么?”张虹漪一时吃惊,春喜今日好像变了,对她如此有礼,嘴里的饭差点掉出口来,李思也放下碗筷,看着春喜。
“你即是这百花山当家的,我在这里,自然是要跟着他们这样叫你,我家小姐那样疼你,只希望你不要负了她才好。”
春喜情窦初开,才刚能理解张虹漪和李思之间的情爱。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做不了自己的主的,既是喜欢哪有什么身份对错?自己从前不懂,现在方知,眼前的两个人能走到一起,有多不易。
“春喜,你今日有些不一样。”李思说道。
“小姐,我知道那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