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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Options for 1 吃偏食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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珐琅锅用油开个锅再用油护锅
看来最近公安部门押进去叶多麦不少朋友。
晚上他因为董佳成的事稍微被朋友拽出去喝几杯,原本挺安静的一环境,突然隔壁桌一男的和俩姑娘就开始打架。叶多麦自顾自喝着喝着,后脖子忽然溅进来半杯黑桃,然后头发里莫名其妙开始掉玻璃渣,手一抹,剌得他手都是洞,吓得他大叫跳起来,差点掀翻桌子。
他那朋友一看不对劲,惹到自己人了,又看不惯喝多的打女人,也把杯子一砸,爬过座位就拉着那男的拎到一边压着不让动,顿时满地的狼藉。
叶多麦拿着一堆纸巾往领口里垫,真得是直叫背,他不想叫人注意,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打架是要警察来管的。他就叫了几声“彭彭!彭彭!别打了!”,然后一看酒吧里也来服务生围着拉架,就溜走去洗手,顺便借着洗手间的光看有没有玻璃渣嵌进手掌里。总之人往哪里聚,他就要往哪个反方向走。
这头刚刚厮打被拽下沙发的女生从桌底爬了出来整理衣服。叶多麦就多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又叫他吓了一跳,他突然没走了。抓着一堆纸,瘫着手掌,喊道:
“武之芮!是你!”
武之芮扶着脑袋也叫:
“啊!叶桑!”
叶多麦:
“武之芮!你怎么在这里!”
武之芮先告状:
“这男的骚扰我朋友!还上手打她!”
叶多麦:
“武之芮!不要再打了,站在那里别动!待会儿惹麻烦了。”
武之芮没来得及听完他的,冲出去,拉着她那个跟着彭彭一齐扭打的女朋友。
“哎!武之芮!叫你别惹麻烦!”
叶多麦喊不住任何人,他就放弃了,便真的去洗手间去看伤口待他们冷静一点再说。
叶多麦的领口和后背湿了一点,他把内穿的白T恤脱下来用清水搓了搓,然后用感应非常迟钝的烘手机断断续续烘了七八分钟,彭彭冲到洗手间,跟他报告:
“兄弟,派出所来人了。”
叶多麦深深叹一口气:
“谁报警的。”
彭彭也过来洗手,
“酒吧报的估计,他们来得还真快。”
叶多麦继续搓着衣服烘干,
“你怎么看起来还蛮开心的样子。”
彭彭:
“害,我这不英雄救美感觉还挺好的么。”
叶多麦:
“你没被打懵脑子吧。”
彭彭在镜子里比手势,
“怎么会呢兄弟,也不看我从小打架打到大,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猥琐男。”
叶多麦把手摊开,
“我手被玻璃扎了。”
彭彭:
“我裤子还被撕了呢。这还我才订回来的。”
叶多麦哧了一声:
“质量这么差,订到假的了吧。”
彭彭:
“哎兄弟,别让我急啊,我这人激不得。”
叶多麦:
“看出来了,很明显。”
彭彭搭上他的肩,
“走,外面俩小美女等着呢,咱们不能少了气势。”
叶多麦翻了翻眼睛,跟着他走出去。迎面就一民警拿着纸笔对他们问询:
“是你们刚刚和那边那个男子发生争执的吗?”
彭彭拍拍自己胸口,
“警官同志,是我,我朋友没有。他还被误伤了,您看。”
民警:
“这个得等我们看了监控录像判断再说。姓名,你俩的。”
-“窦昱彭。”
-“叶多麦。”
民警:
“身份证儿带了没,给我看一下。”
叶多麦摸摸上下的衣服,摇摇头。
窦昱彭:
“同志,电子身份证有。”
民警无奈摇摇头,
“待会儿跟我去派出所做笔录,你们俩既然都是涉事,俩个人都要去。”
叶多麦:
“电话可以打吧,警官,我想请律师。”
民警:
“你不是没打架吗。”
叶多麦:
“是没打架,但是这事还是律师交流比较好。”
民警嘟囔:
“还挺事儿..”
叶多麦:
“所以可以吗?”
民警下巴点点彭彭:
“你呢,你也要请律师?”
窦昱彭:
“啊,没事没事,我用他的就好,用他的就好。”
民警:
“我先过去啊,打完电话就过来,坐警车去派出所。”
民警一走,叶多麦就转着圈跺脚:
“我的老天啊我要疯了,我从来没有进过警察局,我二十多年以来一直坚守的良好记录居然因为看着你们打架而没有了!窦昱彭我真的谢谢你!”
窦昱彭:
“没事吧兄弟,你从来没打过架?你不是国外上学的吗?我以为这种尺度你早就见怪不怪了。”
叶多麦抓头:
“没有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最近刚被狗仔盯上了,我告诉你,非常烦人的!”
窦昱彭:
“its ok!麦麦!its 真的 ok!”
叶多麦刚刚少说也喝了两杯威士忌酸了,就着这话就一通发泄:
“我最近真的很背好吧,我认命了,真的。买车的几百万打水飘,有人死也要拉我垫背,大学的室友自杀,回来拿了个丢人的奖,日本人找麻烦,把我的项目推进得不伦不类的,电影主角闯事儿项目也赔钱,胃病犯得让我生不如死,还有,还有...我最喜欢的人居然,居然跟了一个浑身戾气的自大狂,我感觉我的公司也要做不下去了,我搞砸了,我真的要找人看看我背上是不是背了个什么小鬼,我要做法事驱邪。”
窦昱彭叹了一口气,安慰他:
“哎,兄弟,想开点儿,现在还有人得了绝症等着死,还有中东被炸得流离失所的难民呢,还有啊,有人可能过劳,忽然路上就发心脏病就死了。你想想看,我们还有的烦恼呢,幸福着能烦恼啊。人没死,就挺好的。”
叶多麦把脸埋进手里,闷闷说道:
“是吗,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现在就猝死好了。”
窦昱彭还想说什么,但是民警已经过来示意他们去做笔录了。他们一行,醉酒先闹事的人被锁在前面,其他的和被拉进来的叶多麦,一共四个,蹲坐在派出所的面包车后厢。武之芮穿着裙子,只能跪坐下来,她伸长了手戳戳正在脑子里飞速彷徨的叶多麦,和他搭话:
“哎,叶桑,你的手还好吗。”
窦昱彭悄悄提示:
“他自闭了,现在不想说话。”
武之芮点点头。
窦昱彭和身边的小姑娘搭起话来:
“哎?你们在上学吗。”
武之芮的朋友正补口红,答应了一声。
窦昱彭又问:
“你们在哪儿上学啊。”
武之芮:
“美院。”
窦昱彭:
“哟!艺术家啊!”
武之芮的朋友收起粉扑,理理头发,
“一般般吧。”
窦昱彭:
“刚刚没伤着吧。”
武之芮的朋友把腿伸出来:
“呐,袜子通了,擦了好几个口子出来,隐隐约约得疼。”
叶多麦接了个电话,他的律师已经赶到指定派出所的门口等着了,叶多麦又问:
“你开的黑色路虎来接我的吧。”
那头的人说对。
窦昱彭:?
“哎?你怎么刚到就要走呢。”
叶多麦:
“我又没犯事儿,等警察看完录像确认没我事儿我当然需要早回家。”
他又转头问武之芮:
“武之芮,你怎么回去,你要是不想在警察局睡一晚上,你就乖乖听我的话。”
武之芮知道他开始生气了,所以只是点点头,双手合十地向他抱歉。
武之芮的朋友突然一拍大腿:
“啊,他们不会通知辅导员和学校吧!我们背处分怎么办。”
窦昱彭:
“是他先骚扰你们的,学校不会连女孩子正当防卫也要管吧。”
叶多麦:
“这不会管,可是宿舍不签到算夜不归宿是要管的。”
窦昱彭说这也是。
到了警局,前头那位闹事的大哥先是在草丛边吐了个呕,晃晃悠悠地被扶到办公室里。民警看他状态不对,先和自己同事看了看录像,仔细比对在场的人各自干了什么事,然后让第一当事人坐下来描述情况。
“姓名。”
—“王心竺。开心的心,天竺的竺。”
“请描述一下事发过程。”
—“哦,我想喝杯水。”
“水来了。”
—“谢谢。(喝完了一杯水)警官,这男的想找我要微信,我不想给,就说我手机关机了,他不信,就拿走我的手机看,然后发现我没关机,就骂我是贱人,说我不识好歹,说我穿成这样就是出来勾引人出来卖的,说我是搔货—”
“咳咳,注意言辞,这位同学。”
—“(一拍桌子)警官,这是他的原话!”
“好好好,但这不是重点好吧。”
—“重点是,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就掐我大腿,还要砸我手机,我去拦着,他就推我,还要压到我身上来。然后我朋友就过去拉他,他就踹我朋友,一脚踹到肚子上。”
叶多麦听到这句话,立刻瞪眼盯向武之芮。
武之芮摇摇手,表示没事。
她朋友继续说:
“那我就很生气了呀,我就破他一脸水,然后他就也泼我,但是杯子被我躲掉了,砸到了后面栏杆上,所以,才误伤了那位先生。”
民警问叶多麦:
“是这样吗,要不要做伤情鉴定?”
叶多麦:
“我要做什么,被他踹了一脚的女孩子才要做吧。”
武之芮:
“不用不用,我裙子那里有一个腰带,挡了一下,不是很疼的。”
叶多麦的律师想说话,可是叶多麦抱着手臂让他省着为窦昱彭说。
民警稍微记录一下,然后点了点窦昱彭,让他过来说明情况。
叶多麦觉着无聊,就走到关押的栅栏面前看那个闹事的大哥,躺在那里呼呼大睡。
武之芮也跟着到身后,悄悄问他,
“哎?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啊。”
叶多麦没听明白,回了个:
“谁?我最喜欢的人应该是basquiat?”
武之芮: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的人跟什么人在一起了吗?谁啊,哪个八卦啊?”
叶多麦:
“哟,你个小朋友耳朵不是挺好的嘛,那为什么我在你耳朵边喊着别过去你还要过去的?”
武之芮:
“我这不一头热,大脑充血,一时间就….屏蔽了嘛。”
叶多麦叹了一口气,原本想把手扶到栅栏上,但是又收了回来。
他问武之芮:
“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武之芮:
“鞋子是新的,刚穿磨得脚疼,这算吗?”
叶多麦一看她那个松糕的黑漆皮的马丁靴,看起来有千斤重,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武之芮一歪头:
“你最近真的心情很不好?”
叶多麦:
“嗯,我最近后悔得事儿颇多。”
武之芮: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叶多麦:
“你?你安慰人?你是小孩子,不用安慰人,好好听话撒撒娇就行了。”
叶多麦咳了几声,又说:
“其实我兄弟说的也对,我和一般人比起来还是很幸运的,是我从小过得顺风顺水,承受不了压力。现在很迟了才知道,我做完了的决定,后面是谁也帮不了我。”
武之芮:
“我倒是很少见到你这个年纪,还挺有自我认识的男生。”
叶多麦:
“如何来说呢。我现在希望我自己是个普通正常人就好了。我有点厌烦之前过得那么舒适了,我被生活惯坏了。”
武之芮眯起眼睛:
“我觉得吧,你是被身边的人一起惯坏了。”
叶多麦轻笑起来,仿佛回忆到什么事,
“你这么说啊,我想想看还真是,他们都把我当小男孩儿。”
武之芮:
“谁对你像孩子啊。妈妈?朋友?还是…?”
叶多麦掐起下巴,
“都挺像,我们家女眷比较多,也很强势,所以就…”
武之芮:
“那你会喜欢强势的女生吗?”
叶多麦:
“我不知道,我谈过的女朋友彼此之间都很不一样,但是好像都不是强势的。”
武之芮:
“真的啊!我斗胆问一下你谈过几段恋爱啊。”
叶多麦:
“四五段?我活得比较长,别惊讶。”
武之芮:
“那你最近的一段在什么时候。”
叶多麦:
“一年前吧。家里介绍的,谈了五个月来着。哦对的,她就是个比较强势的女生,看来我并不喜欢。”
武之芮:
“我还以为你不会谈恋爱,你看你在一个有很多漂亮女生的圈子里,你可能觉得单纯地只对一个人会乏味吧。”
叶多麦:
“我从来不和圈子里的女生接触,这是我的底线。”
武之芮:
“Well,看来你过得确实很自在由心,又很傲慢。”
叶多麦微微抬眼:
“Am I?(我有吗?)”
武之芮:
“一般人饿了呢,有一口饭吃会觉得满足,想再满意点呢,就挑自己想吃的或者喜欢吃的,太贵了可能就放弃,太便宜的也会想是不是有猫腻。想尽办法填饱肚子了呢,然后会想着下一顿的计划了。你则是…”
叶多麦:
“我是什么?”
武之芮:
“像慈禧太后吃饭要求一百多道最后看了一眼说没胃口吃偏食的那种形式主义。”
叶多麦鼓起嘴巴,用力弯起嘴角,挤出一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