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者Yousef》赛哥儿

23、Struggles for 2 做与不做都

　　如果你远远看，你会觉得沙漠埋住了月亮。如果你忍忍看，你会觉得没什么渴望抑制不了。

　　从警局出来的第二天是周末。他听下面的人提了一嘴，说董佳成今天要召开道歉记者会，演员协会已经出公告对他施行禁演一年的处罚。叶多麦心道这下加班的人都要开始骂娘了。
　　方原早上跟他通知了一声已经把董佳成从看守所提出来了。叶多麦说，那我不打扰，就不打电话问了。方原回，够麻烦你了，实在感谢。
　　叶多麦决定回家，他爸爸打电话让他买一些好的犬用粮食来。叶明岳得到了一只德国黑背，非常兴奋，不停地发语音询问“宠物专家”叶多麦一些养宠知识。叶多麦不停收到他爸拍的，例如“巡视领地”、“侦查敌情”、“猛虎嗅薇”、“沉稳入睡”、“声如洪钟”、“立如青松”等等配文的小狗照。许绘书说，他爸已经连着两天都舍不得上班了，围着小狗崽子在家唧唧歪歪。
　　从前叶明岳是不容许他们姐弟俩养宠的。叶多麦也就把生物课的小鸡带回家孵化过一次而已。小学时候他就特羡慕邻居家那小孩儿有一只可爱的西高地，跟小熊玩偶似得，雪茸茸地抱在手里一团，温顺又亲人，那小孩儿就是滕子何兄。滕子何的任何社交头像永远是那只可爱的小狗，像素都糊上了一层浆也不带换。而现在，白色的西高地现在已是一条摇摇晃晃的耄耋老狗了，滕子何一提起就会叹一口气，上次说起她有了白内障还在桌子上哭了起来。他说如果可以，那么不会犹豫用自己的寿命换她的健康。
　　现在叶多麦懂得给叶明岳找补了。觉得他当时反对养宠，也不是太冷酷刻板，而是带着一种对生命的敬重的。小孩子还无法理解宠物的一生衰老的速度比之人类快速许多，不能轻易地去担负这种起起伏伏。他自己养了两只猫，晚上一个人的时候，看过去他们俩都在窝里睡觉，他会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全世界，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承受的力量。
　　老叶想了好久，决定为小黑背取名“关云长”。
　　叶多麦翻翻眼睛：
　　“我看他长得像张益德。”
　　老叶笑嘻嘻地摸摸茶杯口，问他：
　　“我听说亚家儿子惹事，找你帮忙，你不太积极。”
　　叶多麦：
　　“爸爸，我好不容易过来，我们俩可以不讲这种事。”
　　老叶：
　　“别急嘛，爸爸不好对你嘘寒问暖的，只能在你靠着这种社会关系上的事儿和你谈心。”
　　叶多麦：
　　“我是不积极，可我也真的是觉得他做错了，我不想拿我公司的名声冒险。说实话，我做得还不够多吗。我难道就该的，要为了你们的面子给别人打圆场收拾残局吗？”
　　老叶嗅了一口茶抿着，看了一会儿天，然后徐徐说道：
　　“多多啊。我知道很多我们上一辈的坚持你们无法理解，但是爸爸希望你能够用你的客观立场去做生意。爸爸不是让你去做一件违心的事，而是你最好站在一个绝对利益的立场去做一件符合你们公司定位的事，这对你以后的发展是有好处的。你现在是一个领导者，你一定要扮演好这个角色。”
　　叶多麦：
　　“你怎么知道我萌生退意，我已经意识到我不能当一个老板了。”
　　老叶呵呵笑起来：
　　“知子莫若父。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实我也担心的，但是其实这也是个好事情，常在路上怀疑自己。”
　　叶多麦：
　　“现在放弃是不是为时过早。”
　　老叶：
　　“不是放弃，只不过你没有摸索明白。多多，你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很憨厚老实，所以你内心的道德感比较重。”
　　叶多麦：
　　“我的CFO也说过类似于‘针对公司利益发展’的话，他还建议我上市。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怕。”
　　老叶拍拍胸脯：
　　“怕什么，你爹你娘都还活着，要张扬一点。”
　　叶多麦耸肩：
　　“我以前确实挺张扬的。”
　　老叶：
　　“现在的社会不真实了，其实你还是没有能够很好的融入社会，爸爸妈妈把你管得太紧了，但是那种铁汉教育还有野蛮生长的方式，我确实也狠不下心。你看你姐姐就知道了，我拿她没办法，但是我还是管得住你的。”
　　叶多麦：
　　“说实话，你确实偏心我姐比较多吧，是不是？”
　　老叶：
　　“我的孩子我的爱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方式不一样。女孩子嘛，总归遇到的困难比男孩子多一些，你姐姐我是想让她自己保护自己。你这种男孩子，到哪儿都吃不了亏，对吧。”
　　叶多麦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你们不能再惯着我了，我已经是快而立之年了。”
　　老叶摸摸头：
　　“哈哈，是吗，小叶，看不出来啊。爸爸一直以为你22岁，你姐姐才25岁呢，真是习惯了。”
　　叶明岳又说：
　　“不过没关系，爸爸我也是有了你姐姐之后才懂得一些东西的。”
　　叶多麦感觉心情又回到几天前了，于是问他爸：
　　“养育孩子给男人带来的改变真的是巨大的吗？”
　　他说着，并想着，方原和董佳成之间并没有养育出一个小孩来。
　　老叶回道：
　　“当然是千人千面的，小叶。如果你是一个有学习能力的人，生活中的事都能对你进行改变。绝对不是等着一个不得不改变的时刻，才会改变。人，永远都依靠能动性才能进步。”
　　叶多麦搓搓手，又问他爸：
　　“所以我要把公司上市吗？”
　　老叶提起嘴笑一笑，
　　“你自己觉着呢？”
　　叶多麦：
　　“我觉着算了。我感觉不太对，还不是时候儿。”
　　老叶大笑起来，
　　“哈哈，小叶，你上路子了，你看，你也是会做生意的。做生意哪有那么多的策略和心得，有时候都是依靠感觉来就是了。手下那群人的分析和报告，不过就是一些拿了工资就要干活的分内之事。有了这些数据有什么用呢，做与不做都是赌运气，所以直觉很重要。”
　　许绘书从屋里出来，手挡着阳光朝他父子俩说：
　　“下周五那个卢湛他女儿结婚，你俩去不去啊。”
　　叶多麦：
　　“嗯？卢湛伯伯的女儿都要结婚了？怎么之前没听说什么？”
　　老叶：
　　“是的，茉茉怀孕了，趁着月份不大就赶紧办个婚礼。”
　　叶多麦：
　　“不知道去不去，我说不定那时候已经在敦煌了。”
　　许绘书走过来，
　　“我跟你说啊，着急忙慌的，谁都没听说什么。卢湛好像就是等不及把女儿嫁出去似的。怀了孕又怎么了，没有孩子爸，他家养不起孩子啊。孩子生出来了，再补办也来得及啊。”
　　叶多麦悠悠说：
　　“说不定人本来就是定下来，刚好怀孕了呢。”
　　老叶想说什么。却被许绘书掐住话语，
　　“那男生啊，据说是个少爷。被卢雨茉从澳大利亚带回来的，一直无所事事地养在身边。本来老卢是要把女儿介绍给潘少谈的。”
　　叶多麦看向他爸，老叶也就点点头。
　　叶多麦挤出一个笑，每当这种事发生，他作为一个男的，说什么话都感觉不对劲儿。
　　许绘书：
　　“老卢从别人手上赶紧买了一套房子做婚房，还给那个男的买车，安排工作，跟入赘差不多。那个酒店啊，也是没找到一个市中心的办。”
　　叶多麦：
　　“那我就更不好去了，算了吧。我和卢雨茉本来也不熟，出一个份子得了。”
　　许绘书：
　　“那也只能希望他们能治得住这种女婿吧，我见得多了，这种男的最后不变成个吃里扒外的吸血鬼就算老天开眼了。”
　　老叶：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罢了。”
　　许绘书指着一处：
　　“老叶，你看看你那小狗崽子在啃啥呢。”
　　叶多麦：
　　“怎么在扒虫子吃呢。”
　　老叶得意地摆摆手，
　　“这叫保留野性，即使在野外生存，关云长也有一身猎物的本领罢了。”
　　许绘书：
　　“怎么对着一只狗脾气那么好呢，甜言蜜语的，你可有二十多年没这么跟我说过话了吧。”
　　叶多麦憋住笑，赶紧拿着茶杯逃进屋去留着他爸妈拌嘴。
　　方渐青发了几条消息给他，把董佳成需要赔付的违约金款项明细都总结完了，就等着支付。
　　叶多麦：
　　「好。现在可以放下去提供给其他艺人抢了。」
　　方渐青：
　　「已经有几个经纪人过来问了。还有他在电影里的角色，香饽饽得很。正有人想问你选谁送上去呢。」
　　叶多麦：
　　「在本来被董佳成开后门挤下去的人里选，或者找最佳男配角的候选人们，还有想进内地电影的港台演员。」
　　方渐青：
　　「好。还有那个女角色，要不要给挂在咱们公司制作部的那姑娘？」
　　叶多麦：
　　「ofc no」
　　方渐青：
　　「不行就算了。我听说她要当上班族呢，找点儿事给她做。」
　　叶多麦：
　　「你帮我打听一下一个人的信息。」
　　方渐青：
　　「哪位？」
　　叶多麦：
　　「下周五要与一位叫卢雨茉结婚的一位男士，从澳大利亚回来的。」
　　方渐青：
　　「知道了，我安排人去查。」
　　叶多麦：
　　「还有一个。名字叫睢为，男，博物馆的研究员，复旦毕业的，把他搞清楚，要比上一位更清楚。」
　　方渐青：
　　「哦....知道了。」
　　叶多麦：
　　「公事。」
　　方渐青：
　　「没说啥啊。」
　　叶多麦：
　　「嗯，很好。」
　　叶多麦发消息给祁琮昴，
　　「祁老师，明天晚上赏个请你们光红馆吃个饭？」
　　祁琮昴立刻回了：
　　「好嘞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