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者Yousef》赛哥儿

21、三次陷入 我感染了一

　　承认的未承认式承认的否认式

　　和博物馆谈合作没什么困难，他们这些文人似乎都懵懵的，很容易坑蒙拐骗。叶多麦一边谈着，一边想着，得亏之前都是良心的国家企业来接洽，不然就这一事，不知跌了多少跟头了。
　　叶多麦其实自己心下也是一惊，毕竟以前，自己也是如此的拉不下脸和体面来谈生意的。事业初期他决策失误，不懂得谈判，让一大笔钱打了水漂。那时候挺受教育的，还想着不然把自己车卖了，撑一段日子。不过没卖成，他外公心疼他被忽悠，让他爸妈给他一笔钱，比之前的还要多。叶多麦没白要，他按照严格的利息，近几年一笔笔地还给他爸了。原本想着两三年就行的，可是事业运作起来，各种项目和空缺都要着急填，叶多麦自己也花得凶猛，所以才还了一半不到。
　　挣钱就是如此的难。
　　还有人问叶多麦有没有后悔没学商科或者互联网的，这些不必这么实打实地赚钱。叶多麦没后悔过，但他确实后悔自己做老板，没做一个高级打工仔，他觉得做到副总就够了，至少不用连公司垃圾袋的颜色都要着急上火地统一一下。
　　叶多麦给到博物馆一个合适的顾问团队费用，基本上是一个8秒广告的植入价格的一半。对方便激动地掏心掏肺提出一个方案，让叶多麦的团队每集录入一个馆藏的真迹摆件，他们还可以在片尾录制一分钟的科普，大到建筑风格礼仪规制，小到首饰器具，反正要把叶多麦给他们开的价一分不剩地用干。
　　叶多麦倒是不好意思了，反正和副院长聊其他事聊得也很开心，便想找时间请团队吃一顿晚饭。祁琮昴当着副院长的面儿却说：
　　“不用这样，这些老师们其实话都很少，要是聚到一起不谈专业的事儿，不知道得多闷呢，反正吃得尴尬。”
　　副院长被逗笑了，点点祁琮昴：
　　“小祁你路子就是宽，咱们这儿就需要你这样儿的粘合剂。”
　　祁琮昴就是不跳坑，
　　“老师，你只感谢我有一些好朋友吧，我和叶老师也是机缘巧合认识下的。”
　　叶多麦知道他不想再说了，想替他搭个台阶下。哪知道副院长拉起家常来：
　　“小祁，上次和人家女孩子吃饭怎么样，怎么没听你再提起来过，人家还问呢。”
　　祁琮昴摆摆手：
　　“我的问题，老师，是我的问题，女孩子人家很好，只不过我会耽误人家。”
　　副院长不罢休：
　　“你这条件非常好的，为什么老是东拉西扯的不定下来，你爸爸不会问？”
　　祁琮昴喝了一口水，咕嘟咕嘟地咽下去，
　　“老祁想不起来我的。没事。”
　　副院长就着这个问题问叶多麦：
　　“叶总属什么的。”
　　叶多麦：
　　“狗。”
　　副院长：
　　?“噢，那么你比小祁小个两岁来着啊。”
　　叶多麦：
　　“嗯，是。”
　　副院长：
　　“现在年轻人接受得教育丰富了，选择定下来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了。”
　　祁琮昴：
　　“嘿，您怎么知道人家没定下来呢，原来考古人士必要会看相啊。”
　　副院长眯眯眼睛：
　　“生活状态是怎么样的，一定一看就看出来了。我看叶总和我们小祁是一样的人。”
　　祁琮昴拍拍叶多麦的肩，
　　“那是，我和叶老师的缘分十分不浅。”
　　叶多麦转头笑着看了看他。他感觉祁琮昴知道些什么，那种没说破的东西。
　　俩人出门的时候叶多麦还想着跟他去他的古董店里串串门儿，却被一通电话打乱了计划。一个电影的男二号昨天夜里酒驾被抓，正在被通报上新闻。这人还是叶多麦的兄弟董佳成。他被拘留了，现在经纪人还有电影的团队赶到他们公司开会，当然还有董佳成的妻子戈原。经纪人打电话请叶多麦回去帮他们忙，叶多麦当然答应，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是戈原打的电话，明明应该是她出面帮董佳成运作。
　　叶多麦回公司先上电梯回办公室，进去遇到了他“羡慕”的财务副总陆文凯，陆文凯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这八卦呢，他吸着奶茶，一边和叶多麦透露自己的小道消息：
　　“哎，这董佳成，其实是和自己小情儿约会没注意，正好了吧这就是，一边酒驾一边被捉奸了。而且那小情就是电影的女n号呢。”
　　叶多麦：
　　“哦，那么要帮忙换掉两个角色了。”
　　陆文凯：
　　“哇，你是没看见戈原的那个脸色，简直是煞白煞白的，大阴天就墨镜戴起来了，和黑寡妇似得。”
　　叶多麦：
　　“谁去捞董佳成了？他家里人，还是他请的律师？”
　　陆文凯：
　　“戈原说她去，可是她也没去。我看着就是想让董佳成多受受苦。”
　　叶多麦：
　　“还算不错，这事儿压下来了。不然法制加丑闻，那就雪上加霜了。”
　　陆文凯：
　　“他们工作室挺大方的说实话，一手拿了我的十八个月薪出来运作。你说小董就不温不火的，钱还这么多，我都想去当明星了。”
　　叶多麦：
　　“董佳成收入上的账有些问题，要注意一点。”
　　陆文凯：
　　“嗨，我这不一看就看出来了，他们给我们合同的时候我可是多看了一眼那个发.票啊，啧啧啧，不过不关我的事，不在我们业务范围内。”
　　叶多麦：
　　“谁在接待他们呐？老方吗？”
　　陆文凯：
　　“没，我们的may姐在，因为方原很生气，请一个女性去接洽好一些。”
　　叶多麦：
　　“你们把他的损失估出来了吗。他们的商业合同有没有每一份都带全？”
　　陆文凯点点头，又抿抿嘴，比了个三出来。
　　叶多麦示意：
　　“再压一些吧，太多了。那里面也有方原的钱，要考虑考虑她的经济损失。”
　　陆文凯：
　　“哎？那么你不考虑接一下他们离婚的单子？这也很赚钱。”
　　叶多麦瞪了他一眼。
　　陆文凯继续吸溜吸溜地嘬珍珠，一边跟他分析：
　　“我明白咱们的企业结构需要转型，但是你得承认这种麻烦财我们发得最快最省事儿。一出事了对吧，出事的人他们钱花得越多，越觉得心安。一个愿宰一个……哎？你看看，反正你最近要用钱做动画，我这不，给你手头宽裕些嘛。”
　　叶多麦叫秘书进来，跟Summer道：
　　“你下去看一下他们开的会，把Gerri也叫上，有什么事跟我说，一会儿我下来。”
　　Summer点点头出去，还把门关了起来。
　　陆文凯继续叨叨：
　　“麦，你要用这些钱去烧自己爱好，那我不反对。但是啊，反正做生意的都不要脸，没钱搞了那才窘迫。现在咱们公司越做越大，这个现金需要得越多越好，如果我们是那种小作坊，家庭工作室文艺点儿也就算了，可是你看看，咱们的公司在什么地段，盖了多少层，这外面每一整片的大玻璃花了多少钱，我们早就不能那么对付对付了。”
　　叶多麦：
　　“我没不同意你商务理念。但是‘做生意的都不要脸’这句话不行。”
　　陆文凯：?“这就是一种比喻，一种粗话。嗨，也就是你家底这么厚这么造吧，该死的要格调。你就一大少爷，你不信问你爸去。”
　　叶多麦：
　　“我爸从小就只教我做人做事要重情重义。买卖不在仁义在，人不在青山在，做任何事情要留有余地。”
　　陆文凯：
　　“是这样，可你爸老早就是那个年代的成功人士了，他站在制高点上当然只会考虑体面的问题。可现在这个时代，你觉得你是能复制你爸的成功，还是能比他更成功？”
　　叶多麦摇头：
　　“不考虑这种事，我和我爸是父子，又不是仇人。”
　　陆文凯：
　　“反正我跟你说啊，我是CFO，必要时候我会发挥作用，我的任务就是为您，为您的格调，保驾护航。”
　　叶多麦：
　　“喝奶茶喝醉了吧你。”
　　陆文凯拿起一个文件：
　　“呐。这次的团队经费，我亲自给你开绿灯，一路畅通批下来的。从来没有经费这么快被批下来的哦。”
　　叶多麦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没搭话。
　　陆文凯：
　　“我最近觉着呢，咱们可以适当的考虑上市。”
　　叶多麦一脸惊讶。
　　陆文凯：
　　“必须考虑这个呀，咱们身价都得靠股市抬的。”
　　叶多麦：
　　“但是我的金融界朋友极力叫我观望市场，他首先是不是很推荐我上市。”
　　陆文凯：
　　“害！他是你的私人顾问，是保护你来着。他说得是没错，但是想要咱们的结构转型，和上市融资，是离不开关系的，我们做项目需要砸钱，但是现金项目现在嫌low了，所以我们就得从市场拿钱玩儿了。哥们儿，如果我们想做一个brand，那就必须进市场建造品牌价值。”
　　叶多麦被说服了一些，可是他的脑子很乱，他发呆看着陆文凯把杯子里的黑糖粉圆一颗颗吸完，然后怔怔说道：
　　“我实在需要一件事。”
　　陆文凯摇着空杯子：
　　“昂？”
　　叶多麦抹了一把脸。
　　然后摇摇头：
　　“啊，没事。”
　　陆文凯拍拍他的背：
　　“兄弟，太累了吧，好好休息，听说你前几天都病倒了。”
　　叶多麦呆呆地回，竖起一根手指：
　　“是啊，我感染了一个病菌。”
　　陆文凯还认真想：?“不会是幽门螺旋杆菌吧？我听说大多数人都有这个病菌。”
　　叶多麦还竖着手指，他摇摇头：
　　“不是哦。是一种昆虫细菌，传播在蜻蜓里。”
　　陆文凯愣了几秒，这才感觉有点被耍了，猛得坐起来：
　　“好了！我走了啊！你千万别忘了招揽戈原离婚的公关也请我们做，能有，（他比了一个2）这个数儿。”
　　叶多麦还像复读机似得：
　　“蜻蜓上的昆虫细菌。”
　　或许有人知道叶多麦的密语。总之出于人道主义，他下去看了方原，把会议室都清空了只剩下了方原和他。
　　方原见他一脸同理心，先是苦笑，然后摘下了墨镜。其实她没有哭得眼睛红肿，叶多麦还觉着她这大黑墨镜选得挺好看的，很搭方原的红棕卷发。
　　“没事的。”
　　叶多麦拉椅子坐下，
　　“一切都还可以掌控。我尽量让他们把你的经济赔偿谈到最少。”
　　方原似乎不在意了，只是拨了拨头发，问叶多麦：
　　“你什么感觉。”
　　叶多麦：
　　“你说对什么？”
　　方原：
　　“对他这种愚蠢。”
　　叶多麦：
　　“就像你所说的，愚蠢的感觉。但说实话，他是我很久的朋友，我们毕竟聊得来，所以我还很困惑，为什么他会这样，明明他应该是很正常的。”
　　方原：
　　“男人的正常是什么样的正常。也许很多男人认为，作为一个男人三妻四妾，朝三暮□□流倜傥才是正常。不说他了，我们来聊聊你。我真的不想再花时间讨论他了。”
　　叶多麦：
　　“我认为一个男人，不糟蹋自己，不伤害别人，叫正常。”
　　方原：
　　“你怎么样，你正常吗？”
　　叶多麦耸肩：
　　“大多数时候正常。”
　　方原：
　　“你们男人不正常得很骄傲吧。毕竟，变乖是你们都不齿的事情。”
　　叶多麦：
　　“我一直想乖下来。我渴望稳定平静的生活，可是没人信我。说实话，我最近连公司都不想做了，我不想要做这种不伦不类的工作了，我还在考虑结婚。”
　　方原笑了出来，
　　“结婚？跟谁啊，你要闪婚？”
　　叶多麦：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都很奇怪我自己的想法。因为你看婚姻，他们都说婚姻对一个男人改变是微小的，当了父亲才是不一样。所以，我有时候都想单纯的当谁的父亲。我想改变我自己。我不知道在你面前说合适不合适，但是我就是想说，我很尊重你的，方原，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是我打心底是觉得你是非常好的一个人。”
　　方原抱起膀子，点头：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知道你需要跟谁结婚吗？”
　　叶多麦：
　　“跟谁？”
　　方原：
　　“跟一个想给孩子挑个爹的人。”
　　叶多麦沉默了很久，又抬头问方原：
　　“你后悔吗？结婚了，然后发生这种事。”
　　方原：
　　“不后悔啊。我自始自终痛心的都是董佳成的幼稚和轻浮。”
　　叶多麦：
　　“好。我想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如果你需要离婚，我可以帮你介绍律师，虽然她现在怀孕了，不过她非常的厉害，你会非常喜欢她。”
　　方原很逗地看着他，
　　“叶多麦啊，是谁培养出了你这样儿的小孩儿出来啊。”
　　叶多麦想了一下：
　　“女人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