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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两次流逝 一杯意式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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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成为橱窗展物
没想过那次下午与祁琮昴的偶然提及,需要为动画雇用历史顾问的事他是真的放在了心上。大约他是一个也古典的人,不叨扰,但是守信。叶多麦接到他的电话,他在那头说道:
“叶兄,你上次跟我说那事儿,有些眉目了。”
叶多麦:
“哦?是嘛,祁老师,麻不麻烦?”
祁琮昴:
“不麻烦,我这不整好要去博物馆研究所去办事儿,你有空吗,下午一道去一头。”
叶多麦:
“求之不得,我来接你?”
祁琮昴:
“这不用,堵吧,我骑自行车去就行了,在我家附近。”
叶多麦:
“那成,几点钟?”
祁琮昴:
“两点吧,整好有个讲座结束了,今天在的人比较全。”
叶多麦:
“会不会太唐突?”
祁琮昴:
“放心吧兄弟,不唐突。”
叶多麦又多嘴问了一句:
“谢拟璁是在那个博物馆?”
祁琮昴:
“昂,这不有我这个关系户,方便嘛。”
叶多麦:
“啊?”
祁琮昴:
“开玩笑,开玩笑的,我们聪聪是自己个儿凭实力进去的,跟我没关系哈哈。”
叶多麦:
“好,那就这么说了。”
祁琮昴:
“得嘞兄弟,就这么说了。”
叶多麦走出办公室,对Summer吩咐:
“下午我有事,会先走,这些东西你记得按照部门发下去,特别是这个给财务部的我的申请,务必让他们尽快做好。”
Summer点头,
“好的,boss,这个月有几个需要送生日礼物的,我整理了一下名单和礼物清单,您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尽快派发。”
叶多麦就势便看了,提了一嘴:
“我上次带回来一套琥珀的茶具,收到哪里去了。”
Summer:
“就在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叶多麦:
“好。别给卢逸飞送其他的,他爱喝酒,送几瓶合适的酒。我记得上次见过张樊戴过这条丝巾,换个别的吧,最好比这个贵一些。”
Summer应下:
“好的。”
叶多麦又继续问:
“最近有什么新开的值得一去的餐厅吗,最好是口味甜一点儿?”
Nico举手:
“我上个周末和人去吃过一家新的泰式料理哎,据说老板是在纽约开店的。很好吃!”
Summer拆台:
“上周末我要请你去看话剧,你不说你到张家港滑雪去了吗,怎么会在三环内出现?你这重色轻友的毛病真的得治。”
Nico打哈哈,不敢再回。
Summer说:
“那家餐厅我吃过了,大排长龙的热门店铺。食物还行,就是温度不太够,太吵了,服务很杂乱,而且暖气开的也不够。”
叶多麦挑眉:
“有多吵?”
Summer:
“吵到我需要费力气和对面的人讲话。”
叶多麦:
“很好,有多难排?”
Summer:
“黄牛都聚集在那里高价排队。”
叶多麦:
“好,还有什么提名吗?anyone?”
Gerri举手:
“我吃过一家粤式点心,可以和广州的陶陶居相媲美了。而且口味是甜的,他们家榴莲酥特别的好吃。”
Summer点头:
“可以信Gerri,她是潮汕人,口味信得过。”
Nico在座位上向Summer翻白眼。
叶多麦:
“OK,都在我候选名单里,如果还有什么可以搜罗来,请告诉我。”
Nico把自己座位上的座机一合,声音不小,
“总,餐厅问您什么时候下去吃饭呢,说今天有龙虾卡邦尼意面。”
叶多麦摆摆手,顺便回去办公室的门带上:
“不饿,早上吃得迟,不吃了。”
Nico一看他回去,便冲到Summer桌子上斜坐下来瞪她:
“好啦,你别在老板面前说我重色轻友,他会认真对待的。”
Summer哼了一声,
“我真不懂你,你又爱上泡友啦,还是上次那个?他都说了对你好,帮你系鞋带只是为了那个,你真的还这么一厢情愿?”
Nico拍了她一下:
“我就是贱,我舍不得看不到他,就想粘着他。”
Summer气呼呼地看他一眼:
“我是怕你被卖,天涯何处无芳草。”
Nico:
“哎,谁叫他的身材那么秀色可餐呢,我怕我命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哎。”
叶多麦从里面传出声音:
“声音小点,我能听到,还蛮清楚的。”
Nico捂着嘴,小声道:
“天呐,门不是关上了吗,怎么听这么清楚,难道以前都听到了?”
叶多麦:
“嗯,还是能听见哦。”
Nico赶紧从桌子上跳下去藏在电脑后头不吱声了。
叶多麦传了一封邮件给Summer:
「Gerri可以回媒体部了,以后我的事情对外的交接和回应可以由她经手,回去升职为部助理总监,可以直接找我对接。」
Summer看了一眼在一封封书写公关礼盒感谢信的Gerri,欣慰地笑了下。回复叶多麦道:
「收到。了解。」
Summer立即往人事部门发送了Gerri的总经理调任,和制作新职位铭牌的邮件,那么Gerri从此以后不用叫“Gerri”了,她会被称为王韵洁总监。
叶多麦从保险柜里取出那套琥珀茶具,他把它带在身边,下午一起去了博物馆。
祁琮昴一眼就猜对了他那木盒里的东西,不过他叫那个东西叫“汤吞”。
他说:
“我有一朋友给我看过这个相似的盒子,估计是同一批出来的。这算是大概有五十年的烧制的,色泽都不错,不是很透明的琥珀,我个人是很喜欢酱色重一点,不均匀一点的琥珀器具的。”
祁琮昴拍拍他的胸口:
“过半个小时他们结束了,我把你介绍给覃副院长,他很牛,曾经是挖掘海昏侯墓的研究员之一,他手里肯定有一组全能的历史团队,我记得电视台也请过他们的,如果谈得来,那么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嘛,他肯定不会要你的茶器啦。”
叶多麦:
“我这是送给谢拟璁的。”
祁琮昴:
“哦?那你不早说?咱都路过她的实验室了,走走走,我带你去。”
叶多麦问他:
“你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吗,是她的一位师哥。我本来想经过你给她的。”
祁琮昴直拉他的手把他带过去,
“来都来了,管他什么男朋友呢,也碍不着你的事儿!”
见祁琮昴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博物馆找各种员工通道穿行的样子,他便好奇:
“祁老师你经常来?”
祁琮昴:
“算是吧,不过我不愿意坐班,我是外聘的人员。这个地方以前是我爸爸投标中的了设计,所以我很熟悉。哦,忘了说了,我后来就学考古学了,没再学电影儿了。”
叶多麦:
“哦,原来是这样。”
祁琮昴:
“怎么说呢,就是喜欢游手好闲一点儿吧,进来当正式工,确实是体面的工作,旱涝保收。可是我还是和聪聪那种静得下心来的学者不一样,我和老鼠似的,到处打洞。如果有合适我做的,我便过来打交道。”
叶多麦:
“挺好的,也挺自在的。”
祁琮昴:
“嗨,我爸也不管我了就是,说只要我饿不死就行。”
叶多麦倒是觉得逗,这祁琮昴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小地主,更何况住在四合院里头做古董买卖。他爸爸在建筑界一呼百应,名望这么大。要说固定资产,叶多麦说不定都输他。
祁琮昴还在前头跟他说:
“聪聪她爸你知道干什么的不?”
叶多麦:
“好像听她提起过,说是在农产品研究。”
祁琮昴:
“那她是说轻了,他爸爸是植物学家,这几年说不定可以评院士。”
叶多麦摇摇头:
“谢拟璁说话挺皮的,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祁琮昴突然停住,笑着看他一眼,向他指指前面的办公室,
“呐,在这里头,我看她在不在。”
祁琮昴趴到研究室两扇门的圆窗上瞧,往里头挥挥手,门过了会儿被打开,谢拟璁穿着开衫和拖鞋从里头出来了。她把手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一面看到祁琮昴和叶多麦,打招呼道:
“哟,怎么在这儿,人来得还挺齐的。”
祁琮昴:
“聪儿,我带着叶兄来和你们院长谈合作项目呐。”
谢拟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把耳环戴上,问叶多麦:
“是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件事儿?身体好点了伐?”
叶多麦:
“是。已经好多了。”
谢拟璁:
“我怎么听说他们都在开会啊。”
祁琮昴:
“是啊,这不到你这儿来玩玩。”
“昂。”
谢拟璁把研究室的门关上,掏出员工卡,
“那我带你们去喝杯特供咖啡吧,今天隔壁农科所刚送来一种豆子,据说有种香草香味儿。”
祁琮昴把叶多麦手里的盒子拉到她面前,
“哎,差点儿忘了。聪儿,叶兄说把这个东西送你,是一个琥珀汤吞。”
谢拟璁上下打量那个盒子,点点头:
“谢谢。感觉是很好的东西,我就先不打开了。”
祁琮昴:
“那这样咱们赶紧去喝咖啡吧,抓紧时间。”
谢拟璁弯腰换鞋,领着他俩到研究员二楼一个玻璃平台,那里有个博物馆咖啡厅。谢拟璁给来了杯美式,给祁琮昴要了一杯馥芮白,给叶多麦拿了一杯意式浓缩。
祁琮昴到处打量这地方,啧啧称叹:
“哎呀,真不错,地儿采光也好,我都没来过。”
谢拟璁翻眼睛,
“你肯过来工作不就能经常来了吗,还不要钱,想吃什么吃什么,你就喜欢到处跑喝咖啡。”
祁琮昴:
“上海那咖啡厅多得喝得我肚皮儿都翻了。一时间来这儿,全是连锁店,我也愁没好地方喝呢,叶兄你可知道哪里有什么好喝的咖啡?”
谢拟璁像叶多麦敬了敬:
“甭管他。”
叶多麦:
“我朋友在段将军府那里开了一间餐馆,最近好像开始做咖啡厅里,祁老师可以去试试。”
祁琮昴:
“红馆?”
叶多麦:
“对啊,原来你知道。”
祁琮昴:
“我去吃过好几回,他们那儿的巧克力做的很好吃,栗子蛋糕也不错。”
叶多麦:
“嗯,里头的餐厅也好吃,如果你想吃,可以告诉我,我向他们打招呼。”
祁琮昴转头问谢拟璁:
“聪你想吃不?”
谢拟璁悠悠喝咖啡,耸耸肩:
“还好吧,都可以。”
祁琮昴又好奇:
“我还以为那地儿是个酒店呢,平时也不开的。大门都关着。”
叶多麦:
“是有住的地方,不过那里进去吃饭一般不开大门,从东门进去,除非开派对。其实晚上里面很热闹,吃得喝得都很热闹。”
祁琮昴摸摸下巴:
“嘿,蛮有意思的哈,这个老板还是蛮有情调的。”
叶多麦:
“确实是。”
三人坐在阳光房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忽然一个中气蛮足的男声从一头传来:
“到处找你呢,原来在这儿啊。”
本来挺安静的,都吓了一跳,谢拟璁还愣了两秒,才反应出后背传来的声音是在跟她讲话。她慢慢回头,转身回:
“啊,昂,喝杯咖啡。”
那个男的带着无框的眼镜,穿着麻布的大褂走过来,一米八高的样子,头发剪的不是很短,簌簌走过来。
谢拟璁继续喝咖啡,头也不回,介绍:
“我师哥。”
祁琮昴率先打招呼:
“啊,你好,没怎么见过你,我是她哥哥。”
那男的点头:
“你好,是祁老师吧,我是睢为。”
祁琮昴:
“哪个字?”
谢拟璁悠悠道:
“暴戾恣睢的那个‘睢’。”
叶多麦有点儿听不懂,他还以为有“虽”或者是“隋”他读音放平了。
谢拟璁大概知道他不太明白,但是也眼神示意他不用纠结。
祁琮昴聊了起来:
“这种姓氏,你们家估计有家谱吧。”
睢为笑了笑,点头:
“好像听我爸说过是有的。”
接着他又问:
“这位是?”
祁琮昴道:
“噢,这位是我的一个哥们儿,叶老师,来和博物馆谈合作。”
“哦?”
睢为抱起胳膊,
“近两年来我们确实挺对外开放的。多多对大众进行文化教育,对双方都有好处,我们的名气也大一些。”
叶多麦:
“那可能惭愧了,我只是想请团队做历史顾问,可能没那么大的教育意义。”
睢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叶老师是从事什么的?”
叶多麦:
“做投资。做公共宣传的。”
祁琮昴:
“谦虚了,叶老师是艺术工作的从业者,拥有一家公司。”
谢拟璁皱眉,让祁琮昴少说几句。
睢为:
“哦,你和叶先生也是之前就认识吗?”
他在问谢拟璁。
谢拟璁回答:
“认识,我去上海前就和他认识。”
叶多麦:
“我基本上是做广告,和电影进出口宣传。公司不大,目前还在起步阶段。”
谢拟璁添言:
“现在在市面上看到的好莱坞大片,十有八九都是人家进口的。”
睢为:
“哦,我记得你不怎么喜欢去电影院看爆米花啊,所以我也很少去,没怎么留意过。”
谢拟璁:
“好了吧。我看那边应该会议结束了,你们还不去和院长他们喝茶去?”
祁琮昴擦擦手,
“啊对对对,是要结束了,是要结束了。”
叶多麦把意式干完,也起来。谢拟璁还坐着,所以睢为也没起来,身子微微向她侧着。
祁琮昴:
“那个聪,东西给你放这儿啊,别忘了带回去,我待会儿事儿办完了再来找你。”
谢拟璁应着。
他拉着叶多麦走出喝咖啡的地方,还回头看了一眼。谢拟璁靠在椅背子上还在慢吞吞地品东西,睢为已经完全脸朝向她了。
“这个睢为,人如其名,是个爱攻击的主儿啊。”
祁琮昴在走廊里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