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下拥抱 季终重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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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艺术作品如何合适地互动
距离上次和谢拟璁在自己家里分道扬镳，叶多麦已度过了四天。离开时候发生的那一场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仍然在萦绕。叶多麦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只能保持轻巧，也许他比所要承认的更想念谢拟璁。蒋问又打电话来问他有没有把档期排好了好和团队一起去敦煌，叶多麦没有之前那么想去了，只说自己好多事情没定，过几天争取回答他。
这天叶多麦收到了一张志尊大伯的手写信，意思是他很感激叶多麦的帮助，只不过现在他手上需要处理很多事，身体也出了一些状况，总之需要一些时间来中国，他会尽量以传输的方式把整理好的资料传输给他，还附带了一个给叶多麦的御守。
武之芮提起过，志尊大伯以前接受的是佛塾教育，家里以前是皇室的僧佛，沾亲带故，所以用了汉字书写信件。武之芮话传得不错，叶多麦觉着要请她吃饭。他一边珍惜地收好信件，将御守别在钱夹中。
韦雨安不气馁，还是接二连三地询问秘书处的人是否能见一下叶多麦。叶多麦也实在不想把事情搞得太焦灼，便还是答应见她了。
谢拟璁变了。韦雨安也变了，叶多麦指得是她的脸。可能是画画的原因，他不太懂医学知识，不过只是单纯能察觉人脸骨骼的细微变化。韦雨安以前娇憨的鼻头已渐渐伸了出来，过度平整的眼下和“完美”的双眼皮，只能看见一点以前小姑娘的影子。
叶多麦不禁开始回想自己能够被吸引的大致趋势，可能是匀称的大骨架，细骨头，圆圆的脸，身高尽量比他矮一个头和半只臂膀，他喜欢眼镜，他回想了一下，当初和女友们交往时，多多少少都戴着眼镜。
和韦雨安第一次认识是因为叶多麦在咖啡厅错拿了她的伞，当时雨声很大，韦雨安笨拙地只身冲出去追了一路，还因为人行道的红灯隔着一条街在雨下淋了一分多钟。叶多麦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在伞下韦雨安用湿透的衣角擦拭着黑框的学生眼镜，雨水并没有打花她细嫩的脸庞，那时候很漂亮，在气温有些起来的春日下这种奇妙的邂逅让人觉得是一天之中的幸运惊喜。叶多麦当时才回国内来，玩了好几个月，昏噩的晚间派对逐渐让他感到疲乏，所以雨下奔来的韦雨安成为了他的fling。
韦雨安说她最近工作安排比较闲。
叶多麦感觉自己实在对她的改变感到可惜，可能自己已经蹙起了眉，不过他语气上安慰韦雨安：
“在这个圈子里，确实比较势利，也真的会伤害到无辜的人，不过你耐心等待，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韦雨安深深无奈地吐出一口气，苦笑，
“这几年我很明白，还好我还认识过你，不然真的没有人会在这时候管我死活。”
叶多麦回得落落大方：
“我本身自己就不认同这种事情，如果不帮，算是助长这种风气，虽然我无力改变，不过能力范围内的，我可以做就做。”
韦雨安：
“谢谢你呀，你一直和别人不一样的，即使做了企业，还保持一种本心。我想着，既然我算是员工了，反正也没有新的工作，如果有什么打杂的办公室工作，我愿意当上班族坐班，反正我上学学得也是媒体，估计还能搭得上边儿吧。”
叶多麦微微颔首：
“你可以向部门的负责人商量，我尽量是不插手他们的事情的。”
Nico敲门进来，大剌剌地在他们俩面前吼：
“总，动画组的人说和京都那边又来事儿了，他们正在开会，请您下去听一下。”
叶多麦往后仰了一下，又对韦雨安道：
“你先自己看，如果不行，就先休息一段时间。”
韦雨安站了起来，叶多麦也从办公桌走了出去。Nico抵着门，只是送叶多麦出去，没有和韦雨安多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在她面前把杯子撤下了。
京都的人和他们正在开视频会议，叶多麦在镜头死角里坐了下来，负责人把之前的会议记录推给了他。叶多麦看着标红的重点，有些还算正常工作范围，有一条却让他十分错愕，京都不肯修改自己的动画形象，只字不提相似的事，而且他们看到了叶多麦的八卦照片，还向他提出质问，不知道他的私人生活如此受到关注，是否会影响到双方的合作利益。
叶多麦把会议纪要丢到一边，一边听他们的交流，一边玩转着笔，从侧面很阴森地看着屏幕里的京都制作组。
组内里有人知道叶多麦在乎什么，便在他耳边耳语：
“没办法，我们不说明什么，他们就装死，甚至得寸进尺。”
叶多麦：
“他们就是在胡扯，这种东西能影响什么利益？更何况只是莫须有的八卦。”
那人又说：
“他们还说你眼光好，与那个女孩很般配的样子，虽然很漂亮，不过还是要请叶总要注意媒体和我们的关系。”
叶多麦咬牙：
“是钱给得不够？怎么会这般无耻的嘴脸？”
不过他也深知，如果吵起来了，耽误事情的会是他，他不想再听下去了，默默走出了会议室。踱步走到他的产品总监Joyce老大姐的办公室，看看她在干什么。
Joyce抬头一见是他，便道：
“啊，稀客啊，大老板难得来公司巡视了？”
叶多麦：
“忙吗？”
Joyce：
“给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叶多麦：
“那我坐下了。”
Joyce点头：
“把门带上。”
Joyce把文件关上，眼镜拿下来，问她：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
叶多麦翘起二郎腿，叹气：
“哎，难说啊。”
Joyce：
“那就慢慢说。但是，别抽烟哈。”
叶多麦：
“放心，我本来只有在有一点点烦的时候抽。”
Joyce：
“那你现在是什么？”
叶多麦：
“困扰。很困扰。”
Joyce：
“嗯哼？”
叶多麦：
“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你进入了一种长时间的，摆脱不掉的‘study long study wrong’的阶段？”
Joyce：
“depends（看情况），你怎么解释‘study long study wrong’这句话？”
叶多麦仰头：
“呃啊，可能是，学习的尽头是迷惘？”
Joyce：
“cool哦。不过我觉得是，一昧地学习可能性会使人无法判断。”
叶多麦：
“是。”
Joyce：
“不过你是指什么？我了解这种话，可是如果你在工作，你不能相信这种话。”
叶多麦搓下巴，
“比如说，你吧。”
Joyce：
“嗯？”
叶多麦：
“你结婚了，你生小孩儿了，你在你的30ish，还是高管。”
Joyce：
“谢谢你记得这些。”
叶多麦：
“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叠加在你身上可以成就你呢？特别是结婚，怎么才能让一个人答应结婚呢？婚姻是人生的梭.哈，你怎么会答应下来呢。”
Joyce：
“well，首先，我没有答应人结婚，是我向我的丈夫，命令他结婚的，准确说，我给了他一个deadline，如果他在这之前不向我求婚，我会离开他，这是说好的了。”
叶多麦：
“我知道有些女孩是想要婚姻的，不过你，你这样的优秀，你怎么会委身要在一个家庭里呢，你不依附于任何人，不觉得会很麻烦吗？”
Joyce：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我认为，我把这种事情，当作我的一个需要解决的日程，我在把我的未来丈夫当作合作伙伴，我看中某些他的条件，提出我的愿景，offer，价码，预算，不断地就着这个问题协商出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条款。如果没有最后的握手合作，我觉得这只会是一件因为无法调和致使合作失败的尝试。it doesn’t matter，肯定是因为以后不会愉快所以才失败的。我自始自终也没有在这种问题上太过压重，只是当时我的条件和时机，确实很适合谈婚姻合作。timing到了，我也是凭着经验判断。”
叶多麦：
“那么感情呢，两个人的感情也可以具体地列在款项里吗？”
Joyce被逗笑了，
“当然你可以。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被衡量出来的，除了宇宙虫洞，因为我们暂时还没有能力，因为没有任何做到过。可是婚姻，一项已经存活了几千年，随处可见的社会统计数据，回归曲线。哪怕但就你个人来讲，对婚前自己财产的估量，对债务的预测，对筹备婚礼的预算，对婚后生活质量的阀值，都是计算。如果你想试着评估出两个人的感情，具体的数据，不如你可以尝试模拟一下两人结婚。”
叶多麦：
“我的一个前女友不久前告诉过我，她与丈夫结婚，只是为了把自己送出一场泥沼，迅速创造新的空气环境。不过这人已经是她前夫了。”
Joyce倒水：
“她做到了吗？”
叶多麦：
“也许吧，物理上，她人是到另外的国家了。”
Joyce：
“good for her，我觉得没什么不可。她也是很理智清醒的，婚姻确实像大家所说的不是儿戏，但其实我认为的非同儿戏，是里面的规则和法律保障。”
叶多麦在静静思考。
Joyce戴上眼镜，低下下巴审视他，
“你在考虑结婚？”
叶多麦：
“我不知道。所以我说我‘study long study wrong’。”
Joyce：
“别太纠结，你很幸运，因为你不会考虑到这种残忍真相。如果有可能，我会想象乌托邦。”
叶多麦：
“我的生活nothing alike乌托邦，是一场无尽drama的真人秀，像bravo tv。”
Joyce：
“那很好啊，季终了至少还是会有主创reunion，最后还是会握手拥抱的。”
叶多麦：
“哈哈，我觉得我们真的需要常常聊聊，我感觉我已经不在那了。”
Joyce：
“那怎么说呢，毕竟你付我工资，又不找我麻烦，要求多点我也可以承受。”
Joyce的手机上跳出一条信息，她看了后很惊喜，和叶多麦说：
“啊，我女儿在学校在学校的表演得了一等奖，你看。”
叶多麦凑近看了看照片，
“她多大了？”
Joyce：
“虚7岁了。”
叶多麦：
“我姐姐也在考虑养一个小孩。”
Joyce放下手机，
“那很好啊，你姐的小孩以后肯定会很逗，一鸣惊人那种。”
叶多麦：
“你的孩子怎么样，生活愉快吗？”
Joyce：
“暂时很愉快，天天说喜欢我，不过以后说不定青春期，我就是她讨厌的人了。”
叶多麦叹气，
“我觉得我妈以前也这么想过我。”
Joyce：
“那么现在已经过去了吧。”
叶多麦：
“maybe，or not。有时候我觉得我在家里不伦不类的，在社会上也是。”
Joyce：
“胡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你经手的东西，已经超脱了这个社会了。”
叶多麦：
“那么，我现在真的感受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一下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