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者Yousef》赛哥儿

18、二级dilemma 心脏骤停。

　　把面拌好是门学问。

　　消化科的医生诊断叶多麦为急性胃炎。呼吸科的判定他为上呼吸道感染。
　　谢拟璁估计是和医院打交道多了，熟练地拿着药单，让叶多麦找个地方坐下，自己去拿药。护士为了止痛给叶多麦喝了一杯冲剂，似乎缓解了一些，但是有点催眠。叶多麦觉得神奇，虽然他想心想事成，可是命运的洪流推着他抢拍，反而是不如迟迟不来。
　　谢拟璁好像不如几年前的成熟，读书时会想要变得稳重，她想由外而内地摆脱稚气，很看场合穿衣服。而今她着装活泼了许多，似乎能融进任何场合。叶多麦以前也是很看场合穿衣服的，可他的普通人比之常人要过头一半，那常常以为他是要出门做什么大事，哪知只是呆在家里试片，或者就是去一趟超市。他会给谢拟璁很多意见，大多被采纳了。谢拟璁的衣橱虽是随和，却隽永，凭他如此精明有时也看不出来一件外套已经存活了六年之久，这其实也是不小的过人之处。谢拟璁其实不太喜欢叶多麦的大手脚，不太愿意看他购物，但她也自知不可以插手别人的经济。她不喜欢价格的东西，可是有价值的东西很难寻找。叶多麦很遗憾没有给谢拟璁买过很多的东西。他一直忍着，毕竟美好的物件一遇见了不牢牢抓住还是可惜的。
　　谢拟璁提着袋子回来，见叶多麦蜡黄着脸，便提议：
　　“我开你车，送你回家休息。”
　　叶多麦的助理没一个会开车，刚刚还是他亲自开车送自己来医院的。他现在困，也没办法，便点点头，
　　“好的。”
　　谢拟璁开始调导航，喃喃：
　　“还住在那里的吧。”
　　叶多麦：
　　“是。”
　　谢拟璁：
　　“那太好了，开车不到十分钟。很快的。”
　　叶多麦又想到当时带着她练车，谢拟璁艺高人胆大，把车开得和斗牛似的，叶多麦吓得叫她慢点，她还去掐副驾驶上的人：
　　“声音小点儿，你吓到我了！”
　　现在倒是不同了，谢拟璁开得很好，像驾驶飞船，都感觉不出道路上的不平，就是进车库的减速带有点震感，把叶多麦晃醒了，他不忘夸奖：
　　“你车开得不错，都能把人开睡着。”
　　谢拟璁：
　　“是你车太好了，都不用我开，它会自动驾驶。”
　　叶多麦：
　　“哈，那也是，当初也不应该拿gt给你练手。”
　　谢拟璁帮他解安全带，还顺带把门给他打开，
　　“来，乖乖的，撑一会儿，回家再睡。”
　　叶多麦突然停住了，但是迅速恢复了过来，他问谢拟璁：
　　“在几层你应该还记得吧。”
　　谢拟璁：
　　“802嘛，怎么不记得。”
　　叶多麦满意地点点头。
　　谢拟璁：
　　“我记得以前你想住到别的地方去，怎么没搬了？”
　　叶多麦：
　　“省钱，现在房价太贵了。”
　　谢拟璁：
　　“太幽默了麦麦。”
　　叶多麦刷门禁上了电梯，便坦白：
　　“呵呵，其实我在隔壁新楼盘买了一套，比现在的还大一些。但是精装修的我不喜欢，没时间重新搞。这里住惯了，一个人住嘛，也够了。”
　　谢拟璁：
　　“你的工作怎么样，压力挺大的吧。”
　　叶多麦承认：
　　“休息时间是少，经常还要飞来飞去的。”
　　谢拟璁点头：
　　“我猜也是。”
　　叶多麦：
　　“但是比前两年好很多了，我现在能够推掉一些出席活动了。”
　　谢拟璁：
　　“哦，前段时间你们还有个电影上映，我还没看，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映。”
　　叶多麦：
　　“害，甭管这些，我请你看。”
　　谢拟璁打开手机，看了看，忽然坚定：
　　“还在上映，我今晚就去看。”
　　叶多麦打开家门，往里头看看，还自言自语：
　　“嗯？怎么没有出来迎接？”
　　谢拟璁走到厨房看热水壶里有没有热水，
　　“唉，我先给你吃药，你去躺下吧，眼皮都要粘上了。”
　　叶多麦答应了一声，把外套脱了丢椅子上，去换居家的衣服躺着。
　　他听到谢拟璁问：
　　“要不要吃东西？”
　　叶多麦解着扣子，回：
　　“不要。”
　　谢拟璁直接进来，端着枇杷膏，
　　“要吃一勺还是化成水给你喝？”
　　叶多麦抓抓头发，
　　“吃勺子里的。”
　　谢拟璁点点头，去厨房稀里哗啦地给他翻出一个大小合适的勺子回来。叶多麦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
　　谢拟璁上下看着他的居家服，
　　“多穿点，不然我去把地暖调高。”
　　叶多麦黏糊着一嘴枇杷膏，问：
　　“你怎么不穿拖鞋。”
　　谢拟璁回头走，一边还说：
　　“地上暖和呀，捂脚，和做SPA似的。”
　　叶多麦精疲力尽地哀叹着坐在床边，谢拟璁又回来了，给他拿着药丸和水。
　　叶多麦喝了大半杯水，打了个嗝。谢拟璁忍住笑，还帮他理被子：
　　“快点，快上床，躺下睡吧。”
　　叶多麦枕在枕头上，什么话都没说，把眼睛闭上了。
　　谢拟璁把边灯都关上，然后把房门带上了。叶多麦没睡，在白天的黑夜里努力保持清醒，他在听谢拟璁的动作。
　　谢拟璁在厨房里把杯子和勺子都洗了洗，然后貌似打开顶柜，把药放了进去。然后她把凳子上的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柜里，似乎还找了双拖鞋穿上。
　　她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好像解锁了手机。
　　没走呢，叶多麦想。
　　后来家里很安静，谢拟璁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发出一点，叶多麦抵不过药物的作用，睡过去了。
　　叶多麦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他小心翼翼地扭开房门，伸头看见谢拟璁坐在三角钢前翻东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站了起来：
　　“你醒了啊。”
　　叶多麦把身子从门后挪出来，揉揉眼睛。
　　谢拟璁过去打量他的精神：
　　“疼不疼啦？”
　　叶多麦说：
　　“好多了。”
　　谢拟璁：
　　“你有了一架钢琴？”
　　叶多麦坐到沙发上，
　　“嗯，是演奏家签名送给我的。”
　　“啊，是这样啊。”
　　叶多麦：
　　“你弹吗？”
　　谢拟璁：
　　“学过，好久没弹了。”
　　叶多麦：
　　“不知道呢，我没听过呢。”
　　谢拟璁眨眨眼，岔起腰：
　　“啊，瞧不起人是吧。”
　　叶多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拟璁坐到凳子上，试着弹了一段静悄悄地旋律。
　　叶多麦：
　　“德彪西？estampes的第一首？是pagodes..？”
　　谢拟璁：
　　“哟，看来你真的是有资本瞧不起人的啊。”
　　叶多麦骄傲地昂起头颅：
　　“喂，我好歹是艺术世家出来的吧。我妈妈是唱京剧的，我姑姑是话剧演员。我从前的老师可是谢岭灵好吧。”
　　叶多麦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来，我给你来一段。”
　　叶多麦走过去，他让谢拟璁坐过去一点。
　　听弹了几小节，谢拟璁思考：
　　“嗯，有点儿像十二平均律，但是又有点儿流行。”
　　叶多麦笑了笑，又继续下去，弹着弹着他轻轻哼了起来：
　　“..........love of my life,
　　You’ve hurt me\\
　　.....now you leave me
　　Love of my life,bring it back....”
　　刚开始有点儿感觉，叶多麦的门铃却大作，还带着急促地敲门声。
　　“等等我。”
　　叶多麦真是恨，一打开门，却看到是滕子何。
　　“嗨——多多！”
　　叶多麦看着他拄着拐，很不耐烦地道：
　　“你来干嘛？”
　　滕子何：
　　“呐，我妈包的抄手，给你送过来吃。”
　　叶多麦接过保鲜盒：
　　“好了，收到了，谢谢阿姨，再见。”
　　说着就要关门送客。
　　滕子何：
　　“哎哎哎，你干嘛这么急啊，我有事儿找你。”
　　叶多麦：
　　“生病了，不谈事了，过几天吧。”
　　滕子何：
　　“多多怎么了？哥们儿怎么病了。”
　　说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进玄关。
　　谢拟璁撑着胳膊在钢琴后头瞧他。
　　滕子何这下门儿清，他看看叶多麦，又大声和谢拟璁打招呼：
　　“嗨，聪聪。你回来啦。”
　　谢拟璁很矜持地回答：
　　“嗯。好久不见了滕总。”
　　滕子何：
　　“那个，我妈叫我送点儿吃的给多多，你待会儿要不也叫他分你一点儿，我妈包的抄手那是真的很好吃的。”
　　谢拟璁微微一笑，点头：
　　“好的，滕总，谢谢你。”
　　滕子何竖起拐杖：
　　“哎，没事儿没事儿，你越来越美了聪聪，真的，我从不夸人，可你真的越来越美了。”
　　谢拟璁：
　　“哦，那我以前得多难看啊。”
　　滕子何：
　　“当然不是，我是说，真的更美了，太美了。”
　　因为太激动，还差点把门口的花瓶给挥下来。叶多麦在后头敲他的脑袋，
　　“好了！滕！你太吓人了。”
　　谢拟璁哭笑不得。
　　滕子何还继续social：
　　“昂，那先这样儿啊，你们好好练琴，我就先走了啊。聪聪，有时间找我吃饭啊。我爸妈家就住在后面儿几栋啊。”
　　谢拟璁哄他：
　　“嗯，等你腿脚方便了。”
　　叶多麦急得瞪他，把他往门外送：
　　“好了你，再见了兄弟，注意点儿地滑！”
　　也不等滕子何再说几句，叶多麦就关上了门。
　　“哈哈哈。”
　　谢拟璁说：
　　“这滕子何还是这么逗。”
　　叶多麦无奈：
　　“他吧，他就缺根筋，别跟他计较，人还是很好的。”
　　谢拟璁看他手上的保鲜盒，
　　“你饿不饿，把这抄手下了给你吃一点吧。”
　　叶多麦：
　　“不想吃。”
　　谢拟璁：
　　“那想吃什么。”
　　叶多麦还真的仔细在想：
　　“我想吃你以前给我做的梅干菜扣肉拌面。我到处找，这里没有这种面卖。”
　　谢拟璁：
　　“这样啊，回头我把链接发给你，你买就好了。”
　　叶多麦：
　　“嗯？”
　　谢拟璁：
　　“嗯？你不知道吗，你以前吃的都是超市里买的那种速食快手面啊，那个牌子很好找的，有各种拌面的料。我都是买了放食品柜里的，要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了。”
　　叶多麦表情很难看，像是要哭出来。
　　谢拟璁笑得前仰后合，走近了几步，
　　“好啦好啦，逗你的。那是我姨妈在家做的寄给我的。当时就放在冰箱的坛子里，我给你做的时候就挖一勺。”
　　叶多麦捂着胸口，大喘气：
　　“天呐，我感觉我差点都要被你气死了都。”
　　谢拟璁过去帮他把抄手收起来，
　　“真的不想吃什么吗？”
　　叶多麦坐下来，摊手
　　“不吃了，气饱了。”
　　然后大门又响了，这次倒是输密码进来的声音。
　　先不见是什么人，就见两只体型不一的猫猫踏步进了来。
　　“我的妈！”
　　谢拟璁比叶多麦还先激动，她立刻蹲下去看小家伙们，
　　“你居然养了猫！还是两只！”
　　小家伙们过去蹭叶多麦的腿，叶多麦笑嘻嘻地摸它们，
　　“我都忘了，今天叫阿姨带他们去做洗护了。”
　　叶多麦家的阿姨脱了外套进来，跟叶多麦汇报情况：
　　“哎呀，他们在宠物店可乖啦，各个都喜欢得不得了。”
　　叶多麦介绍两个不认识的人，
　　“嬢嬢，这个是谢小姐。聪聪，这个是我爸妈家的阿姨，带我长大的顾嬢嬢。”
　　顾嬢嬢过去，
　　“谢小姐好啊，见到你真高兴。”
　　谢拟璁解释：
　　“嬢嬢，叶...”
　　叶多麦使眼色叫她别说。
　　她就改口了：
　　“也是见到您很高兴。”
　　顾嬢嬢：
　　“哎，多多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你不是说今天没人在家吗。”
　　叶多麦：
　　“噢，我回来做事，要画画。”
　　顾嬢嬢：
　　“那你要我帮你准备晚饭吗？”
　　叶多麦：
　　“嬢嬢回去休息吧，我晚上和人出去吃。”
　　顾嬢嬢又戴上围巾，
　　“好，那我先走了，多多，我过几天再来啊。”
　　叶多麦站起来送人，
　　“好的，嬢嬢，慢走。”
　　谢拟璁抱着蓝缅因亲来亲去的，还问：
　　“她好像那个广告里的猫啊，之前圣诞节的那个珠宝广告。”
　　叶多麦很神秘，他也没回答。
　　谢拟璁仔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
　　“啊，不会就是她本人吧，真的是她呀！”
　　叶多麦：
　　“那时还没长大，有点怯，现在围脖起来了，才漂亮了。”
　　谢拟璁赶紧捂住猫咪的耳朵：
　　“可别胡说，小猫咪可听不得这话。咱们从小美到大可不是。”
　　叶多麦：
　　“那么喜欢她啊。”
　　谢拟璁：
　　“是啊，我当时看到想，这猫就是我想养的，好想拥有。”
　　叶多麦刚想讲什么，谢拟璁就接了个电话，她答应了那头，好像是什么事。
　　然后她就说：
　　“我都忘了，我今晚和人得去国家大剧院看演出的，我得走了。”
　　叶多麦：
　　“不是说今晚看电影的吗。”
　　谢拟璁：
　　“我真忘了这事儿了，也是别人订的票，他说很难买到那么好的位置。”
　　叶多麦：
　　“谁？你表哥啊？”
　　谢拟璁摇摇头：
　　“不是，是我男朋友，也是我师哥。”
　　叶多麦：
　　“今天真不好意思，我叫人送你吧，我请司机来。”
　　谢拟璁：
　　“不了不了，我们正好去附近吃个饭，直接坐地铁去了。”
　　她还不忘问：
　　“对了，你之前说找我有事儿，是什么事儿呀。”
　　叶多麦：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做我们一个项目的历史顾问。”
　　谢拟璁：
　　“嗯？我吗？我可能不够哦。”
　　叶多麦：
　　“那怎么办，你都是博士了，还不够？”
　　谢拟璁：
　　“我是研究材料的，当然不够啦。后面我们再说，要是可以，我请我们博物馆的老师看行不行。”
　　叶多麦：
　　“好。”
　　谢拟璁：
　　“别忘了吃药啊，多休息，还有记得吃点清淡的。”
　　叶多麦抿抿嘴，没回答了。

作者有话说

啊怎么会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