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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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墨莲没有回来，喜儿独自一人在榻上睡得香甜。
第二日推开门，院子里唯一的石桌边趴着个人，头发上闪闪的露水还没有干。
喜儿忙上前将墨莲拍醒,但他很聪明地没有问墨莲为什么没回房睡。
他没有必要去揭别人的疮疤，更何况他可不想和以前的喜儿搭上什么关系。
“喜儿，是你啊，过来给大爷抱抱。”墨莲抬头见到面前的人，习惯性地眯了眯自己刚睡醒的桃花眼。
“你找死！”喜儿拽着他的领子，当胸给他来了一记。
“哇，你好凶！你不是我的喜儿！我的喜儿可温柔了！”墨莲一把跳开，祥装生气地骂道。
“你知道就好。等会儿就有早饭吃了。”喜儿定神看着墨莲，一语双关，眼里不带半分笑意。
墨莲刚笑开的脸僵住了片刻，缓缓舒展开来，突然大声笑问道，“吃什么，吃什么？”
“豆浆和千层糕，爱吃不吃。”喜儿转身去厨房看看东西好了没。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墨莲的声音从院子里飘着，跟了喜儿一路。
“豆浆还要热一下。”喜儿自言自语道。手上忙不停，脑子里飞快地在转刚才的情景。
看刚才的情形，八成墨莲也知道他是假的喜儿了，而且以前的喜儿和墨莲八成还有一腿。
他得小心应付了，他可不想和这里的人牵扯上什么深层关系，那样不利于他逃离这里，更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等他逃出生天，还愁没有美人？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美人密度特别高，质量也属上乘。
当然美人们的功夫一个比一个高强，他打不过！那他躲还不行么！
各怀心思的两人用完早饭，拎着理好的包袱跳上车，车夫熟练地驾车启程。
走的是大路，虽然比不上官道，也比山间小路要强的多，谁知一路上却颠簸不停，给墨莲制造了多次吃豆腐的机会。
而墨莲本人也吃得不亦乐乎，恨得喜儿差点把金丝盘龙剑拔出来剁了墨莲！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车夫大哥很合时宜地插了一句，“总舵主，还有一刻工夫便到苏州城了，是先打尖还是住店？”
墨莲掀开车帘，外面晚霞浮云放着潋滟光芒，显已是傍晚时分。
“当然是住店，然后吃饭。”喜儿忙探头出去吩咐车夫。
车夫大哥看了他一眼，眼神瞟向车内，看到主子点了头，这才转回头继续驾车。
进了苏州城，人来人往。此时日渐落，夜风起，正是消暑的好时候。街上多是出来闲逛的人群。
马车左闪右避，绕了很久总算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
门匾上烫金的大字在大红灯笼的照耀下，异常闪亮。
“昭麓山庄。这是客栈名吗？”喜儿纳闷道。
“确是客栈，只是比较隐蔽，只招待豪门贵族。这是欢门的产业。”墨莲给喜儿解惑道。
“哦，就是五星级酒店了。”
“舞星鸡酒淀，那是什么，什么好吃的？”
“吃吃吃，早晚吃死你！”喜儿纳闷这家伙的好身材是怎么维持的。每天摄入那么多卡路里，也没见他蹦跶蹦跶消耗下。
两人谈话间，车夫已经打理妥当一切，两间天字房，一桌丰盛的晚餐。
两人没去房间，直接奔到饭桌前开始风卷残云。
突然，喜儿想到个问题，于是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打了个饱嗝，问道：“墨莲，我们俩住天字房，车夫大哥住哪？你给他安排了吗？”突然想到通常的小说里好像车夫都是睡在柴房里，或者直接呆在车子里待命的，都苦哈哈的，不禁同情起他们来。
“有啊，他也睡天字房。”
“不是只有两间吗？”
“你和我睡。”墨莲终于从菜中抬起头，公布领导安排。
“(#‵′)靠，你休想！”喜儿一个鸡爪飞过去。
“谢谢，”墨莲一把捞过鸡爪啃起来，“你武功不济，我要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么，这不是少主吩咐的么。我怎敢违背少主的命令。”
“我和车夫大哥睡。”喜儿转头看向已经尽量隐藏自己气息的车夫大哥。
车夫大哥听到这句话，头埋得更低，都快伸到碗底了。
“咳~”墨莲好心的咳嗽一声作提醒。
车夫大哥忙抬头，老实憨厚的脸瞬间通红，大声道：“我，我睡觉打呼噜，磨牙，我还有脚藓，灰指甲……”
“停，停，够了。我不和你睡。”喜儿看到车夫大哥松了大口气，而墨莲笑眯眯啊笑眯眯。
“别笑了，我也不和你睡。我再去开个房间。”
“你有钱吗？”
“不是欢门的产业吗？”
“欢门一向公私分明，所有事宜且都有定额。”
喜儿头疼地看向笑得贼贼的墨莲，感情这趟他们出差还有budget，而且因为他的级别太低，还比不上车夫的预算。不过话说回来，欢门的待遇还真好得出奇，一个小小的车夫就能住天字房。
想到要和墨莲一起睡，喜儿心里打起了鼓，虽说墨莲时不时调戏调戏他，但也还算是君子。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他有什么企图，这么想着，喜儿斜眼瞟了墨莲一眼。
“哎呀呀，你别这么看我呀！我还没怎么你啊！”
“我要出去逛逛。”喜儿提出可行性建议，心里想着：原来你还想怎么我来着！
“我陪你。”
“随你。”最好把我跟丢了。
“你要去哪里？”
“随便逛逛。”逛着逛着就把你甩了。
事实证明，要跟丢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几次在喜儿窃喜自己脱离苦海的时候，不远处墨莲正朝他欢快招手，等他走过去，人家来了一句：“你好慢，我等了老半天了。”一边的车夫大哥也点头表示同意。
如此往复，喜儿终于发现走丢方案宣告失败，那么采取第二方案。
“这边太无聊了，我们去那边。”手指一伸，指向一个写着硕大“赌”字的屋子。
“你好这口？”墨莲怀疑地看向他。
“没玩过，很好奇阿~”喜儿努力装出十七八岁的少年可能有的幼稚表情。
“那好吧。给你十两银子，省着点儿花。”墨莲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银子递给喜儿。
“铁公鸡！”喜儿低声骂了一句，抢过银子一鼓作气冲进那扇门。
装修很华丽，分雅间和大堂座，完全与电视中所演的简陋粗鄙不同。毕竟是经过官府批准的合法经营活动，是官府税收的顶梁柱之一。而保证秩序，才能顺利开展生意活动。
在这里，所谓的小赌怡情，指的是一些小户中产阶级，自然是在大堂座居多。
而大赌伤身则是指在雅间中烧银票玩的富豪们。
最妙的是这里唯一的规矩：手边无现钱即被清场，不允许在这里借钱，不允许以物作抵押。
所以喜儿刚冲进去半步就被人拦住请到了别间，墨莲知道赌场规矩，赶紧跟了过去。
当喜儿被要求登记所带的银两时，他很不好意思地摊开了手，上面一个不规则的银块让人很无语。而他的视线则以X光的穿透力射向一边歪着头窃笑的家伙。
赌场的伙计倒是没有什么嘲笑的表情，仍尽可能地表示了友好，并将银子仔细称重，记录在册。而后另一名伙计引领喜儿和墨莲到大堂座的其中一角。
那里围了几个青衫人，头戴书生的纶巾，让喜儿很是吃惊。
居然清一色的读书人。
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点数，输了的人只是摇摇头，重新掏出一块银子放上。
赢的人更是安静，将赢的钱收起来，仍放上本金的数量。
大堂再怎么也比雅间喧哗许多，只这一角落特别安静。
甚是奇怪。
而坐庄的人更是奇特。
此人净白脸，书卷气十足，嘴角微抿，一脸肃然。
若是忽略他脖子上那根和腰带一样粗的金链子和他手上十指戴满的宝石金玉戒指，完全就可以当他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秀才或举人。
而他单腿跨在桌上的动作，更是让人想直接把他踹下来，送回书院好好教育教育。
毕竟警察当久了，喜儿好管闲事的性子完全没有改变，他当先一步挤到那人身边，装作被人挤到的样子，猛地往坐庄的人撞去。
坐庄的人正准备开庄，突然被人撞个正着，人踉跄了一下，倒是站稳了，腿也下来了。只是手里罩着骰子的锺也被撞了开来，结果买大的人群开始骚动，伸手往自己身边拿钱。
坐庄的人懊恼地看着骰子，很不爽地转过头来看那个害他输掉的罪魁祸首。
“新来的，挤什么？”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刚有人撞了兄弟一下。”喜儿忙赔笑脸。
“哪个敢撞你？在场子里撞人，活腻了他！”
“厄~我也没看清。大哥不用计较了。”
“那你赌么？”
“赌，赌的。”喜儿忙掏出银子往桌上放。众人眼中原本略带的期待马上熄火，安静地等待庄家的下一轮。
“这点啊？马上就没的。小兄弟，你到时不要哭鼻子哦~”
“不会，不会。愿赌服输。”喜儿拍着胸脯道。
“好样的。看你年纪小小的。不过冲你这句话，你输了，算我账上。”
“不用，不用。”
“跟我客气什么。你兄弟我最不缺的就是方方圆圆。”那庄家很自来熟地拍拍喜儿的肩膀。
不知是庄家被撞没了运气，还是喜儿太狗屎运。连着三把，喜儿都赢了。
喜儿收了钱，准备拉上墨莲走人。原本他打算输了钱，赖账什么的，然后让墨莲出头，自己趁机溜。不过按这里的规矩，此法很难达成。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玩了三把，就准备另寻出路。
“见好就收，小兄弟自制力也很强，有潜力！”
“大哥谬赞了。”
“要不跟我去雅间会会别人？”庄家很热心地拉着喜儿的胳膊不放。
“哦，不用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喜儿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庄家的手，顺便把刚才掉到前面遮住眼睛的头发撩到了耳后。
“喜儿，你好了没啊？”墨莲的声音居然也有一回解救了喜儿。难得喜儿觉得墨莲的声音动听了一把。
“那再会了。”庄家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迅速把视线转回了赌桌。
“再会，再会。”喜儿一边心里念着再不会，一边飞快地离开这里，他总觉得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难得喜儿主动拉着墨莲，墨莲乐得跟着喜儿出了赌门，远远还听到里面居然传出了阵阵歌声：
“人生一场梦，
梦里人儿总要醒……总要醒。
人生似场梦，
有时短来，有时长。
人生美似梦，
你也欢喜，我也乐……我也乐。
人生既如梦，我就潇洒看人生。
人生短如梦，今日你便来入梦……来入梦。
我与你来赌。
你与我来赌。
你赌我的今天，我赌你的今生。
你我潇洒赌人生，笑…看…人…生……
啊…啊……啊……你也赌来，我也赌……
人生唯赌也……哈哈哈哈哈…… 。”
喜儿凭着刚才的记忆，听得那潇洒的歌声和猖狂的笑声却不是刚才的庄家大哥的，也不是其他几个见过的。
好一个人生唯赌也！
他也要赌一把。
三天内，他能不能逃出欢门的手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