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 悯》叶心

8、突如其来 她有种感觉

　　倚思像往常那样无聊地拿着弹弓射小鸟。树枝上的鸟大多数都闻声向四处飞走了，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击中目标射下来一、两只鸟。
　　她总是射伤了那些小鸟，然后开始把它们养在家里的鸟笼里细心地照顾着。每等到一只小鸟完全的康复，她就不再困住它了，把它放生。在这样亲手伤害、又亲手施以恩惠的反反复复中，倚思体会着前所未有的乐趣。
　　或许是生活太无聊了，或许是她什么都有了又什么都没有，好像什么都不缺少又好像有很多空白，在这样简单的生活里，倚思并不快乐。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村庄的入口。她不经意地抬头看了村外一眼，然后很随意地望向别处看了。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开始往村外看。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边的某个视线焦点。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倚思的眼神格外的坚决而勇敢。过了一会儿，她一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回去。
　　“娘！娘！”倚思急匆匆地跑了回去。这时，她娘正在灶房里煮着饭，见她大呼小叫的声音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洗了手跑出来。“发生什么事了？那么急啊？”
　　“娘！我想……我想……我想出村去！”由于前面跑得太快上气不接下气的，倚思说话十分费力，但口气却是十分的肯定、不容质疑。
　　“出村？那你出去好了。别跑太远了啊，待会记得回家吃饭。这事你还弄的那么……”静姨的话说到一半，倚思就不耐烦的插嘴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到别的地方去！离村子很远的地方！或者……或者去别的村子！”
　　静姨像是被倚思的话吓住了一般，一时间呆呆地站着，没有给予答复。
　　“娘？你怎么了？你同不同意啊？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这次是下定决心了！决不改变！”
　　就在她正在为自己说的话意气风发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静姨一个耳光抽上了倚思的脸！倚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硬是接了那一耳光，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烧起来。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她一咬牙，转身就又跑出去了。
　　静姨站立得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看着已经跑远的女儿，默默叹了口气。

　　夜深了。静姨无声地坐在饭桌旁边一动不动。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凉了还没有人吃过。整个晚上，这个家里都维持着这样一个场景。
　　倚思跑出去以后一直没有回来。静姨就这样一直坐着等她。
　　很久很久，远处的山上响起了一声狼嚎。
　　静姨“唰”地一下站起来，脸色苍白，望向远出的山野。

　　“殊颜！殊颜！你在家吗？你快点开门好不好？”这个时候殊颜已经睡下了，她今天觉得格外的疲倦，于是很早就就寝了。她突然听到门外敲门的声音，从睡梦中惊醒。这么晚了，来人是谁？
　　她披了一件外衣起来去开门，走近门口的时候她就听见了静姨的声音。仿佛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她从没有见静姨这么惊慌过。
　　“静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殊颜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正空，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殊颜啊，我……我，哎，你有见到倚思吗？”
　　“啊？没有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倚思她……她现在还没有回家……”说着说着，静姨哭了出来，这一晚上的担心、忧虑一时间爆发出来化作冰冷的泪水。
　　殊颜的脸色变化了一下，即刻又不慌不忙道：“阿姨别急，说不定倚思只是到在好朋友家里玩累了就睡了，要不……我现在就陪您去问问看？”其实殊颜是想说明天再去找倚思的，可她突然却发现这件事不对。如果仅仅是倚思那么晚还没有回家，静姨决不会那么着急。村子就那么点大，倚思还能出什么事呢？而且以前也有过一次倚思在殊颜家里待得很晚忘了回家的经历，那次静姨非但没有着急，而且一整夜都没有出来找过她，还是第二天早上倚思自己回家的。
　　“唉，好吧。殊颜啊，太对不起了，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但是我……唉。”就这么几句话里，静姨已经唉声叹气，足可见她的担忧之深。

　　殊颜陪着静姨到处找着倚思可能去的地方。半夜三更的，黑灯瞎火，找起来十分不便。
　　一直找到了楚暮的家里、云彻的家里。于是帮着找的人又增加了。四个人挨家挨户地询问下去，招来了许多的骂声。
　　“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倚思她怎么会这么晚了跑出去呢？”楚暮有些气有些急噪地随意发着牢骚。
　　“阿姨，你能告诉我们，”云彻象征性地看了一眼殊颜和楚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么？”
　　“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唉，是我不小心、打了她。”静姨用袖子擦拭着泪水，眉目之间尽是懊悔的神色。
　　“阿姨怎么会打倚思呢？”楚暮的话才一说出口，殊颜立刻就瞪了他一眼。
　　“她下午跑回来，说是……说是要离开归庄，到别的地方去。”静姨顿了一顿，继续说：“这事别说我不会同意，村子里的任何人……也都是不会同意的。”
　　话说的那么肯定，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殊颜快速地和云彻对视了一眼。为什么？两人心里同时起来这么个疑问。
　　只是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要不要问，楚暮就开口了：“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啊……他们害怕，我也害怕。害怕啊。怕了这么多年。呵呵……”
　　静姨苦笑地说着，说得很轻，分不清究竟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楚暮完全没有听到静姨说的话，仍然十分疑惑的样子。殊颜不自觉地蹙起了眉，陷入了迷团里，开始忧心着心里那些藏了多年的疑问，她有种感觉……埋了很多年的那些如今已经成为老人的人们的秘密……将会被倚思揭开序幕。
　　殊颜又看了云彻一眼，正如殊颜所想的，云彻似乎也在一种思考的状态里。只是眼睛却一直看着静姨。他在想问题的同时，还在担心着静姨的情绪。
　　“阿姨，既然事情是这样了，你那么担心也没有用。看来我们暂时都想不到倚思去了哪里。您身体不好，不如先回去休息，我和云彻、楚暮去找倚思，找到了就马上把她带回来见您，可以么？”殊颜靠着静姨近了些，一手扶着她，轻声劝导。
　　“唉。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们……你们也要小心点啊。尤其是殊颜，云彻你要好好照顾她啊。”
　　“阿姨，放心吧，没事的！还有我呢！”楚暮神采飞扬地保证道。
　　殊颜笑了一下，然后说：“阿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你们快去找倚思吧，大晚上的……我担心啊。”
　　“那好，阿姨你自己小心点。我们这就去找她。”

作者有话说

　　终于又等到了假期。前一阵子我都在生病。最近特别努力的想要写点东西。等待着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