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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10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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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随着男人的话语,还有床头灯被打开的声音。回过头,男人也坐了起来,长臂从她睡的那边床头摸过打火机和烟。
这打火机和烟都是她的。
林隘会抽烟,但他很少抽烟,大部分时候都是别人给他递烟,他接过也不会抽,偶尔情绪上来了,他才会抽一支烟,但也很克制,让情绪随着烟四散开,他就灭了烟。
相比较他的生活习惯,谢漪陋习显得格外多。谢漪极少在这方面克制自己,加班最凶的时候,一天一包烟也是有的。
打火机“蹭”得打着火,火苗舔上烟头,谢漪的位置有点视角偏差,差点以为火苗要将他的皮肤点着,她突然想起来《聊斋·画皮》里的一段。
“见一狞鬼,面翠色……举皮,如振衣状,披于身……”
谢漪目光有片刻的晃神,几乎就要灭掉他面前的火,下一刻,打火机的火灭了,只留下亮着的火星。
谢漪身上只有一件男人的短袖,细长的腿曲着,偏着头看着他抽烟,沉默在他们之间变得暧昧起来。
林隘抽完了一支烟,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去洗手间漱口,很快回到房间,谢漪也从飘窗挪下去,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
林隘在她身边蹭着,皮肤挨着皮肤,隔着一层薄薄的骨骼,她感受到林隘的心跳声,咚,咚,咚,很有节奏地跳着。
大脑一片空白,但也没什么困意。谢漪闭着眼睛,等着天亮了之后林隘起床后走出房间,才重新坐起来。
虽然几乎是一夜没睡,但是她精神莫名非常亢奋。
谢漪睁开眼,眼睛有些干涩,眨了眨眼睛,从床上坐起身。
林隘点了外卖,等谢漪从房间出来拆开外卖,“过来吃。”
谢漪坐到他身边,“几点走?”
林隘:“下午一点。”
“这么早?”
“高铁这个时间。”林隘说,“下周放国庆,你有安排没?”
“听起来,你对我有安排?”
“不是安排,你要是愿意,就去海城找我。”
“到时候再说。”谢漪不准备过去,她没有拒绝林隘,但也不准备继续为这段关系付出什么努力。
林隘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将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来找我,嗯?”
“……”
谢漪没说话,只是睁着眼,和他对视。
那双她一直不敢轻易直视的眼睛,浓墨暗沉,仿佛涌动着某种说不清的暗流。
额头相触,暖意在两个人的皮肤间相互交换,摩擦出温热的潮意。
大约半分钟,谢漪垂下了眼睑。
僵持着,林隘松开了握着她后脑的手,大约是有些气,重重地吻着她的唇,几乎要将她的嘴唇咬破,谢漪手掌很轻地抚着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
他的吻逐渐像是一条河流,从湍急逐渐转到平缓。
清冽的薄荷香,琥珀般的快乐。
谢漪闭上眼一会儿,又睁开。
过了一会儿,林隘顺着她的唇角吻过,含着她的耳垂,轻舔。伏在她的肩头,轻轻喘息着,一只郁闷的小兽缩成一团。
谢漪突然心头微动,放在林隘的背上的手指微动,别过头在他的下颚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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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隘回到海城快到饭点,边跃提前在火车站过来接他。
见了林隘,立刻说:“知道你回来,提前定了饭,就在唐记。”
“嗯。”
“崔悦这会儿已经在等我们了,本来她想跟我一块过来。”边跃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挠了挠下巴,“但可能是昨天你提起了覃绾,今天我们刚去唐记居然碰到她了。”
“你们打起来了?”
“……”
那当然是没有的。
边跃瞅他一眼,“哟,你这是……才刚分开就得了相思病?”
“……你什么时候改当医生了?”
“跟人姑娘不顺利?”
“和以前一样。”
“你这个语气……”边跃又觑了他一眼,“这不是你想要的?”
林隘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对崔悦,真有那么喜欢?”
边跃:“肯定啊,不然我能这么多年都守身如玉?”
林隘:“你喜欢她什么?”
边跃一下打开了话匣子,“那可太多了,我第一次和她见面是课外辅导班,她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站在她后面,她撞到我一下子就红了脸,她那时候特别像我见过的松鼠你知道吗……”
林隘耳边全是边跃那雀跃的声音。
这些话他已经听过不少次,好像每次听都是一样的套路,简直跟游戏里的npc固定吐出的台词一模一样。
林隘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
到了饭店刚好是饭点,两个人去了订好的包厢。
桌子上已经上了不少菜,崔悦见到两个人露出笑脸,说:“我刚想给边跃打电话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再不来我就让服务生把菜端到后厨热一下。”
“林哥好。”
她随后说。
林隘点了下头,坐下动筷。
崔悦目光在他身上看了好半晌,转头偷偷朝边跃递了一个眼神。
边跃耸肩,比了个口型,“失恋了。”
林隘正好看到,“……”他哼笑了声,“少造谣。”
崔悦低头抿着唇笑了笑。
边跃长臂搭在崔悦的椅背上,“反应这么大还说不是。”
他笑得没心没肺,转头继续和崔悦说笑。
林隘简单吃了点,站起身说:“出去一趟。”
边跃扬手摆了摆。
林隘从包厢走出去,沿着长廊走到尽头,上楼,二楼拐角有个亭子。
唐记整个是唐宫宴饮的装修格局,朱红梁柱,梁柱上绘着胡旋乐舞图。屋梁上浅金描花装修。亭子正中悬着一盏重工鎏金宫灯,流光溢彩。
林隘走近了几分,听到屏风后的有个声音。
“我知道了,会解决,没什么问题。”
“挂了。”
屏风后的人影转过来,林隘和她对上目光,微微颔首算作招呼。
“最近刚回国?”
“嗯。”覃绾的谈兴不浓,刚刚打电话她的兴致就不高,她从屏风后走出来,指间夹着根烟,坐在石凳上。
“给我一根。”林隘朝她伸手。
覃绾从包里掏出打火机和烟扔给他,“怎么开始抽烟了?”
林隘:“偶尔抽一根。”
“最近有烦心事?”
“……什么时候学心理学了?”
“我也烦,让我听点你的倒霉事开心会儿。”
林隘:“你这么缺德,难怪边跃从小就不喜欢你。”
覃绾瞥了他一眼,笃定道:“这倒霉事跟感情有关系。”
林隘点了烟:“你不去算命真是可惜了。”
“是叔叔催婚?还是你前女友纠缠你?”覃绾笑得幸灾乐祸,“看来都不是,那是什么,看来我出国这两年你有其他情况,我还以为你会游戏人间到八十岁。”
林隘:“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活到八十岁,借你吉言了。”
“真不打算说说?说不定我能告诉你答案呢。”
“情感失败专家的答案,你敢说我也不敢听。”
“怎么说呢,在自己的感情上失败不代表不能评价别人的感情,不知道灯下黑吗?”
“……”
林隘静静抽了会儿烟,似乎真在认真思考她的提议,过了会儿,转头看向她问:“什么情况下,你还喜欢一个人,但却会远离他。”
“看来你是被甩了。”覃绾问,“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那女孩还喜欢你?”
“……”
林隘想了想,真是错觉么?她看向他的眼神,从来不是这么说的——难道这一切只是他一个人的臆想——
“更何况,大部分女孩还是想要一个固定的未来。”覃绾无所谓地说,“说不定她是看出来了你身上没有未来,所以不准备继续耽误自己的时间了呢。”
“扑哧——”覃绾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笑声如金铃,“也可能是那个女孩真的喜欢你,但是怕自己泥足深陷爬不上去,所以提前把自己救出去。”
“怎么你的每个猜测里,我都这么薄情?”
“你不是?”
“我从来不强迫人。”
“但你现在很憋闷不是么?”覃绾和他一起吞云吐雾,“为什么?”
林隘莫名:“什么?”
覃绾隔着烟雾望向他,只能模糊看到他的轮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有新鲜感的人事物,旧的人很难给你很长久的新鲜感。”
林隘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的这些话,但听起来确实是自己年少轻狂会说出口的话。
覃绾见他还在思索,说:“如果是因为这事儿郁闷,你过两天自己就想通了,大概也用不着我来开导你。”
林隘没继续这个话题,问:“你呢?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覃绾歪着头想了想,“一开始只是因为我们一起长大,总觉得我对他来说应该才是最特殊的那个,后来……可能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她那么多个夜晚的酸涩,不甘心他们从小到大的情谊比不上崔悦的一个笑脸,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得到就甘心了吗?”
“谁知道呢?这不是没得到吗?”
林隘抽完了一支烟,摁灭了烟头扔到垃圾桶里,转身,“走了。”
覃绾朝他摆手,“改天约你吃饭。”
林隘嗯了一声,回了包厢。
边跃问:“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林隘:“在楼上待了会儿。”
崔悦:“林哥抽烟了吗 ?”
林隘:“嗯,碰上覃绾,聊了两句。”
“聊什么了?”边跃说,“她现在还抽烟?”
“没聊什么。”林隘朝他瞧了过去,“你跟她都闹掰这么长时间了,还知道她抽烟?”
边跃摇头:“就是之前见她抽过,抽烟对身体多不好,她还容易失眠。”
林隘哼笑了一声,瞥了一眼崔悦略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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