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琳波微步

12、相亲 他再坏也比

　　脸上的笑容已然僵硬，申默端起酒杯侧过脸，假装喝酒，放松了一下脸部肌肉，然后又笑盈盈地转过头继续倾听对方的“演讲”。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申默每次都会睡个懒觉睡到自然醒，可一大早，手机就响了。申默老大不高兴地抓起手机就吼：“赵梦晴，你再周末打扰我睡觉，你就死定了！”
　　对方显然吓了一跳，然后火冒三丈，“谁死定了？你平时就是这样对待梦晴的吗？现在已经十点了，你还想睡到几点？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懒……”
　　就这样，在妈妈的强大攻势下，申默无条件投降，于是就像时空转移一样，坐在了这个富丽堂皇的西餐厅，强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默默含笑地和对面的这位男士共进晚餐。
　　妈妈说他是位富家公子，申默觉得豪门容纳不了她，而她也不想嫁入豪门。
　　妈妈说莫阿姨的眼光很不错，申默撇撇嘴，眼前的男人确实道貌岸然，眼神感觉很猥琐。
　　莫阿姨说让申默好好表现，对方要求很高，申默想，即使自己真的很想表现，那也得对方给她机会啊。她现在是无从下口。
　　莫阿姨还说对方家底雄厚，但难得的是很低调，申默望着眼前口若悬河，自吹自擂的男子，真不知道什么叫低调，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跟他爸来相亲呢！
　　“申小姐觉得我说的对吗？”男人终于闭上嘴，晓得来问申默的意见了。
　　申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陈先生所说极是，真知灼见呢！”笑容十分完美。
　　陈远得意地挑起嘴角，含情默默地盯着申默，“莫阿姨真的一点儿也没说错，申小姐果然知书达理，聪慧过人！”
　　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怎么看得出来我知书达理？申默微微一笑，仿佛对他的夸奖有点不好意思。
　　陈远目光灼灼地观察着申默的反应，欣喜地催促着申默吃东西。申默急忙客气地回应他，陈远举起酒杯和申默碰杯。
　　李缪辉一踏进这家西餐厅，就看到这样一副热闹的场景，两人你来我住，谈笑风生，举杯共饮，还有那个男人色迷迷的眼神。
　　原来是陈氏建设的公子。申默的双颊酡红，看起来颇为享受，李缪辉不易察觉地“哼”了一声，搂着身边的佳人目不斜视地走向预订好的位置。
　　申默拿着酒杯微仰起头，正在想方设法把酒咽下，透过杯壁，却突然看到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一不留神被呛到，急忙放下酒杯用纸巾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小心。申小姐看来酒量不太好噢。”陈远玩味地笑道。如果把她灌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对付这种女人，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申默点点头，抱歉地对他说道：“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看到申默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李缪辉若有所思地把菜单递给女伴，“女士优先。我有点事，马上回来。”女人体贴地微微一笑。
　　申默转进洗手间，只是洗洗手，然后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舒了口气，为了拖延时间，又在洗手间里来回转了几圈。
　　李缪辉双手抱臂靠在左手边的墙壁上，申默刚走出来，就看见李缪辉直直地盯着她，吓得她一抖，扶着洗手间的门框，思索着要不要打招呼。
　　李缪辉看她半天不说话，扯了一下嘴角，开口说道：“大婶失忆了吗？不认识我了？”
　　申默顿时有点不自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又是这个问题！李缪辉侧头笑了一下，好笑地说：“洗手间是你开的吗？不过，我用的可是男洗手间！”
　　谁问他这个了？他不去男厕，难道还想去女厕不成吗？流氓……忽然想到这个词，申默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不欲理他返身回去。
　　“大婶，你就这么饥渴吗？”李缪辉看她要走，这才站直身体不紧不慢地说道。
　　申默猛得回过头，“什么？”上次的事情还没有了结，他又这样？申默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生气地瞪着他。
　　李缪辉双手插在口袋里，根本无视她要吃人的表情，“我说你品味差，饥不择食！连陈远那样的人都能看得上，也不怕伤了眼睛。”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那样的人？你认识他？”申默踩着十寸高的高跟鞋噔噔噔走到他的面前，可还要抬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气势上一下子逊了很多。
　　两人离得很近，李缪辉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怒火，他看着申默的眼睛，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没了脾气。低头笑了一下，诚恳地说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你最好离他远一些。”
　　气息交融，申默这才意识到她站得很亲密，外人看来很可能会以为他们两人在接吻，于是尴尬地转过身赌气道：“关你什么事！他再坏也比不上你的一半！”说完气冲冲地离开。
　　李缪辉哑然失笑，他在她心中已经坏到无可救药了吗？
　　陈远一直在伸长脖子张望不远处的那位美女，等申默翩然落座，他才把抻长的脖子缩回来，眼睛却还在向那边瞄。
　　申默注意到他的目光，好奇地回头看了一下，那不是新晋的人气偶像剧女主角菲晓吗？虽然她带着帽子，帽沿压得很低，但是申默应该没有认错。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等到李缪辉迤迤然走过去，所有的悬念都一一落幕，申默撇撇嘴，收回目光，就听到陈远极其失望地叹了口气，表情万分夸张，申默一时没忍住，低下头抿着嘴笑了。
　　陈远眼前一亮，尴尬地摸摸鼻子，谄媚地陪笑道：“申小姐笑起来真漂亮！比她要漂亮百倍！”
　　口是心非！申默强忍住笑点点头，举起酒杯为他的“反应灵活”致敬，陈远也高兴地一饮而尽。
　　晚餐结束，陈远殷勤地提出要送申默回家，申默想到李缪辉的警告，虽然很为难，但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点点头，和他一起离开。
　　看着申默和陈远起身离开，李缪辉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飞快地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去看一看，他走到菲晓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宝贝，我有点急事，你自己回去，好吗？”
　　菲晓闻言询问地抬头看向他，李缪辉安抚似地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笑得格外迷人，“乖，听话。改天我一定补偿你。”声音充满了柔情。
　　菲晓的脸有点红，迷醉地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李缪辉跳上车就直轰油门向前开去，滑下所有车窗，边开车边向道路两旁张望，可是很困难，他从来没有见过陈远的车，夜晚的车流仍然有增无减，再加上两人已经离开好一会了，李缪辉实在没有把握能迅速找到陈远的车并且跟上。
　　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申默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放在膝上，悄悄地把裙摆向下拉，不时偷瞥着陈远的变化。他应该不会在车上就兽性大发吧？不知道到时自己跳车还来不来得及？
　　申默无奈地把头靠在右手边的窗沿上，从车窗向外张望，惟今之计，只盼望他对自己不感兴趣就好了。
　　陈远偷瞄着申默白色短裙下修长的腿，垂涎的目光慢慢向上一一滑过她的腰，她微微起伏的胸部，迷人的锁骨，光裸的肩头，最后停驻在她粉嫩的唇上，陈远心猿意马地咽了一下口水，没想到申默还有点姿色。
　　“申小姐累了吗？”陈远轻轻地抚摸上申默的肩头，申默一惊，扭过头却忍着没有立即发作，只是向外缩了缩，避开他的手，尴尬地笑道：“噢……还好……有一点。”
　　陈远看她并没有发火，女人嘛，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他见多了，要不了一会就会迫不及待地求他。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手移到申默的腿上，用力摸了一把。
　　申默惊得差点跳起来，急忙推开他的手，厉声说道：“陈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哼，你装什么装？你还不就想找个有钱的，被男人养着，现在我给你机会，你还矜持个什么劲！”说着一把搂过申默，就要强吻她。
　　“你放开我！放开！”申默骇得拼命挣扎，急中生智，抓住方向盘，狠狠转了一下。车后立刻传来了好几道犀利的紧急刹车声。
　　“你疯了？”申默不要命的举动，使陈远全身的暴劣之气被激发，他没想到申默这么烈，用力推开她，然后回神掌握好方向盘，慢慢把车靠边停下。
　　申默被晃得有点头晕，不待车停稳，匆忙解下安全带，打开门就要下车。
　　被激怒的陈远一把抓住她，她肩上的裙带应声而裂，申默大惊，没头没脑地给了陈远一拳，陈远没有闪过，直接被击中鼻梁，“嗷”的一声怪叫捂住鼻子，另一手仍然抓着申默的胳膊不放手，想要把她按回座位上。
　　申默一脚已经踏在地上，被陈远拽着走不开，情急之下，拿起手机照着他抓她胳膊的手腕处用力砸了一下，感觉力量有所松懈，她使劲扒着车门奋力跳下车，右手则狼狈地握着左肩上断裂的衣带，向前跑去。
　　“婊子！他妈的！”陈远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打开车门，三步并两步追上申默，抓住她，反手扇了她一个耳光。
　　力道极大，申默被瞬间打傻，头偏向一侧，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烧起来，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申默咬紧嘴唇不让它流下来。
　　陈远狂妄地笑了，啐了一口，“想跑？他妈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敢打老子？臭女人。”他返身上了车，把车开到申默面前，将已经断成两半的手机扔到申默脚下，“不识抬举，老子看得起你，你还拿娇！多少女人排队要爬上老子的床！臭三八！”
　　申默呆站在那里没有动，脑海里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