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琳波微步

13、飙车 这是你第一

　　李缪辉遍寻不到申默，心里渐渐地有些着急，这个笨女人！说了那个家伙不是好东西，她还硬是送上门去。
　　几道急促的刹车声骤然响起，李缪辉定睛一看，随即打方向盘直冲过去，等他把车停在申默面前时，只来得及看到陈远的车扬长而去。
　　李缪辉迅速下了车，眼前申默的情况很不乐观，衣服被撕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她紧拽衣服的手臂上，右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她哭泣的模样让李缪辉无所适从，举起手想安慰她，却见她拼命擦着眼泪，捂着眼睛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很不愿意让李缪辉看到。
　　李缪辉无奈，看了一眼陈远汽车的去向，立刻脱下外套披在申默身上，心急地把她搂过来，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安慰她：“别哭。先上车，好吗？”
　　申默只是抓着他的肩膀呜咽，并没有说话，李缪辉不由分说搂着她上车，帮她把安全带系上，转身自己上了车，申默仍然低着头不说话，肩膀直抖，忍着不流泪忍得好辛苦。
　　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李缪辉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那个王八蛋揪住狠狠揍一顿。他脚下直轰油门，黑色的宾利车一下子窜了出去，直追陈远。
　　陈远骂了申默以后，心里气消了很多，色心又起，想着刚才餐厅里那个美女，光看背影都美得惊人，如果是他的女人，那滋味……，他悠闲自得地开着车，脑子里还不断地意淫菲晓，不过他单垂涎菲晓的美色，倒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李缪辉的女人，他爸都不敢碰，更何况是他？
　　虽然他认出了菲晓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李缪辉，但也没胆量上前打招呼，省得自讨没趣，人家小少爷拽得很，万一他心血来潮折腾自己博美人一笑，那不是自讨苦吃吗？陈远边开车边在心里琢磨，如果他也有李缪辉那样的身份，那得多爽！女人还不是招手即来，挥手即去，谁还碰申默那种烂货色！
　　陈远摸摸自己被打的鼻子，越想越秽气，忍不住又开始骂骂咧咧，无意中瞥了一眼后视镜，这一吓不要紧，立刻骇得他心惊肉跳！
　　后面有一辆车气势汹汹地向他这个方向冲来！
　　申默的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她努力地想要忍住眼泪，忍住抽泣的声音，不让李缪辉看扁，她一直没有哭，忍得好难过，脸上痛感烧灼她也置若罔闻，可当她孤立无援地站在黑夜中时，李缪辉的突然出现还是让她的眼泪瞬间决堤，也许她是把他当朋友的，不然，怎么看到他会有那样委屈的感觉？
　　李缪辉嘱咐申默坐好，他把车开得飞快，街道两边的路灯和窗外的车辆急速闪过，申默稍稍缓过来，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看着前面的道路心惊不已。
　　李缪辉面无表情，全神贯注地把车不断加速。
　　眼看显示表上的车速已经达到将近200脉，申默不能适应地有些头晕，她不明白李缪辉到底要做什么，不安地看向李缪辉，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前面的车辆，面色铁青，透出很明显的暴戾之气，像是发怒前的征兆。
　　车速越来越快，申默实在很担心，抖着声音对李缪辉说：“你慢点！这样很危险的！”
　　李缪辉没有反应，申默急了，忍不住放大声音继续说道：“李缪辉，你干什么？慢一点，不行吗？”
　　李缪辉看了她一眼，加速超过旁边一辆车，然后猛地急转方向盘紧急刹车，截住了那辆车。由于速度太快，刺耳的刹车声，逼得申默头晕目眩。
　　李缪辉径自下了车，怒气冲冲地走到那辆车前，打开车门把已经吓呆了的陈远拉出来，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力道之大，让陈远顿时鼻子出血。
　　陈远终于痛得回过神来，摸摸鼻子里流出的血液，吓得哇哇大叫，李缪辉没等他反击，又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连踢了他好几脚。
　　陈远怕得直抖，又不敢回手，痛得直想往前跑，暴怒的李缪辉一把揪住他的后领，陈远痛哭流涕，跪下来抱着李缪辉的腿连声求饶：“别打了，少爷……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申默一看是陈远，突然明白了李缪辉的用意，心里一阵感动。可是李缪辉似乎很生气，出手特别重，陈远被打得惨兮兮像条狗，申默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急忙跳下车跑过去制止李缪辉。
　　“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陈远来来去去都是这句话，李缪辉不耐烦地又狠狠踹了他两脚，陈远吃痛，却仍然死缠烂打地抱着李缪辉的腿不松手。
　　申默跑到两人面前，看到陈远被揍地那么惨，不禁吓了一跳，急忙拉住李缪辉的胳膊劝道：“算了，别打了。”
　　陈远抬头看到申默，吃了一惊，继而懊恼地要死，自己谁不好调戏，竟然在太子爷头上动土！急忙放开李缪辉的腿，转向申默哀求道：“申小姐，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该死！……我该死！”说着便开始扇自己耳光。
　　李缪辉拍了拍手，看陈远自扇耳光，并不理他，回头看向申默。
　　申默紧皱着眉头，右脸已经又红又肿，眼圈微红，看上去楚楚可怜。李缪辉不禁又怒从心起，一脚把陈远踹倒在地，又要上去揍他，申默见状，急忙拉住李缪辉，“李缪辉，别打了！别打了！”
　　陈远看申默为他求情，立刻爬到两人面前求饶：“少爷，我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我不知道申小姐是您的女人，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少爷，少爷，您放过我吧！”
　　李缪辉嫌恶地瞪了他一眼，吓得陈远立刻噤声，转过身却看到申默有点吃惊的表情，他没有解释，低头温柔地帮申默把外套整理好，轻轻用大拇指摩挲她红肿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问：“还好吗？”
　　这样温柔的李缪辉，越发让申默心跳如鼓，她忙用手捂住脸，低下头小声地答道：“没事。已经不痛了。”
　　“那我们回去吧。”申默点点头，李缪辉便搂着她向车那边走去，回头对还跪在地上的陈远厉声说道：“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就让陈老头给你收尸！”狼狈不堪的陈远连连点头。
　　回到车上，李缪辉一言不发地仍帮申默系好安全带，车子很快启动向前行驶。
　　李缪辉俯身帮她系安全带时垂下的眼帘，美好的让人心动，申默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急忙掩饰着轻碰脸颊，却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得放下手静静地坐在那里。
　　尽管申默已经很坚强地不让自己看起来很痛，李缪辉还是听到了她细小的抽气声，他皱起眉头，“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比较好。”语气不容拒绝。
　　申默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啦！我回去自己敷一下就好了。”
　　李缪辉扭头对她笑了一下，却仍然向医院驶去。申默知道抗议无效，于是便不再言语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车子开到医院急诊大楼门前停下，李缪辉打开车门请申默下来，申默很不情愿，慢腾腾地一步步往前挪，看着她“艰难”的举动，李缪辉好笑地走到她身边，扳过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看医生这么痛苦？”
　　申默很为难，皱皱鼻子，小声说道：“……很丢脸呢！”
　　“这有什么？”一般人是绝对想不到这个原因的，李缪辉真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申默还这么倔强，只能威胁她说：“不看医生，啧，脸肿得像个猪头，真是有够丑的！你很开心吗？”
　　丑？他还真是直白！申默愤愤不平，推开李缪辉，气恼地说道：“那我就跟医生说，是你打的！”
　　在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申默感觉好多了，至少不再那么火辣辣地灼痛，心情自然也平复很多。坐在车里不得安分，偷偷地观察着车里的构造。
　　果然是名车。不仅坐起来很舒服，车内的物件也看上去很精致，高贵大气。申默很喜欢汽车，对各个汽车标志很感兴趣，平时在大街上看到名车也是兴奋不已。但也仅限于欣赏，具体的好坏她也搞不清楚。
　　李缪辉看她渐渐地心情变好一些，自己的情绪也稳定下来。注意到她好奇的目光，便笑着问她：“还不错吧？”
　　“什么不错？”
　　“车啊。”
　　申默想了想，本来想表现出不屑，小小打击他一下。话到嘴边又觉得李缪辉今天确实对她很好，说话很温和，而且还帮她揍了那个混蛋，于是笑道：“是啊，真不错！很漂亮。”
　　李缪辉闻言轻轻地笑了，单看她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了，“是吗？我怎么听着言不由衷呢？”
　　呃……被识破了！申默心虚地眨眨眼睛，张口结舌，说话也嗑嗑绊绊，“啊？……怎么会？……我是真心的，真的很漂亮！”为了表现她的诚意，末了还很开心地笑了一下。
　　李缪辉没再反驳，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深夜的路上，行人逐渐变少。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申默家前的那个路口，李缪辉停下车，“你住在航海大学附近？”
　　申默伸手解开安全带，点点头，“对啊，很长时间了。”
　　“怎么住这里？离上班的地方又不近。”李缪辉下了车，好奇地望着申默。
　　为什么？申默有所感触地望着不远处航海大学的高楼，笑了一下，跟他开玩笑，“跟你有什么关系？哼！”
　　然后走到李缪辉的面前，看着他微笑的眼眸，才郑重地说道：“李缪辉，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今天你对我的好。”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复又抬头笑道：“放心吧。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申默的声音十分温柔，带着美丽笑容的脸上还有点红肿，李缪辉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更显宽大。她的眼神很真诚，不若平时在他面前的“盛气凌人”，李缪辉默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心里竟然产生了丝丝柔情。
　　申默微笑着向他道别，转身向家里走去。
　　李缪辉顿时有些失落，急忙喊道：“申默。”
　　申默回过头，笑容中带着惊喜，“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
　　“是吗？”李缪辉尴尬地扯扯领带，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想了想，只能说道：“晚安。”
　　申默开心地笑了，对他挥挥手，“晚安。开车小心。”
　　也许是夜的迷醉，又或者是申默的笑容太过迷人，方才那种恍然的心情慢慢弥散。李缪辉靠在车边站了一会儿，看到申默转进一栋小楼，三楼房间里的灯光亮起，这才放心地开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