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
阿窈是打扫重建好的东暖阁与厢房时，被看门的小太监请去门口的。
一出门她便瞧见了一身鹅黄襦裙、头戴翡翠莲花玉钗的虞枝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不由得愣了愣。
虞枝却不由分说地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一直拖着她往别处走去。
阿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甩开虞枝的手。
虞枝原也没有太过于用力，就这样被阿窈轻轻一挣便挣开了，她便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阿窈道：“难不成你真的要与我们生分了么？马车上互相照顾的情谊，你要尽数都抛却了么？”
她说话的声音很是愤慨，阿窈虽是听不见，但是站在不远处观望的看门太监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不太敢上前来打扰虞枝与阿窈了。
阿窈一脸茫然地瞧着虞枝，紧接着她便看见一向都不太会手语的虞枝居然朝着自己比划起来。
【玉娘她病得很严重，想再看你一眼。】
阿窈怔住，再被虞枝拉住手的时候便没有挣扎，随着她一直走了。
二人转了好几个弯，越走便越是偏僻，阿窈忍不住蹙起眉来闷闷地想，按说玉娘不是很得圣上的宠爱么？为何现下住得这样偏僻？
她看了一眼还拉着自己的虞枝，脸庞略微有些方正的姑娘乍一看上去会给人一种十分坚毅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对她心生信赖。
阿窈思索了好一会儿，蓦然甩开了虞枝的手，冷冷地望着她。
虞枝没想到到了这一步阿窈居然还会反悔，不由得有点手足无措。
若是寻常人她自是可以开口劝说，只将过去开心的一点一滴摆上来，常人心软怎么也不会置旧日情谊不顾，可是阿窈这个情形……
虞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当初刚进宫她们几人便被送去慎刑司时，张婉儿说了一句话——“你们护着那个聋哑废物一路有什么用？如今她跟着得宠的主子走了，可曾想过帮你们一分一毫？”
——“也别说什么她听不见不知道的话，这岂不是更糟糕？你们结交个残废，半分好处都图不到，莫非是在那里装修炼成菩萨呢？”
当时自己是狠狠地骂了回去，为此还引得押送她们的太监一顿大骂，可是现下想来，张婉儿的话并非是一点影响也没有，起码她心里便生出了总要借几分阿窈的势这种不太光彩的想法。
想到这儿，虞枝抬起头来看了看阿窈，就瞧见娇俏软糯的姑娘此刻面色冷凝，心中那根弦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阿窈的腰哭嚎开了。
“阿窈啊阿窈！玉娘是真的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衍安宫主子她让玉娘去投靠太后，可是她没说太后与圣上不和，现下玉娘既没能得了太后的青眼又失了圣上恩宠，宫中所有嫔妃都来踩我们一脚，我们过得真的很艰难啊！阿窈啊！”
她此刻更多是在发泄，发泄这阵子被欺辱后积累下的憋闷，因而也就不在意阿窈是不是能听见，又或是说阿窈听不见反而让她更放松。
虞枝发觉被她抱住的少女身子十分僵硬，心中却更觉得悲怆，为何她现下与她们生分到这个地步？明明她们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啊！
突然，阿窈猛地将她挣脱，目光慌乱地看了自己一眼，转身快速地跑开了。
*
阿窈跑了许久才慢慢地停下来，小巧精致的脸上满是汗珠。
她重重地喘着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时忽听得有人惊讶地道：“是你？”
阿窈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就瞧见一个生得有些艳俗的姑娘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
阿窈此刻根本顾不得想这个人是谁，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自己居然能听见了！
从方才她便猛然听得虞枝的抱怨，现下更是清楚地听见了面前女子的质问，甚至于细小的风声，若有若无的鸟叫蝉鸣，以及自己过于急促的喘息声，都真真切切地听在耳朵里。
阿窈抿了抿嘴唇，将想要流泪的冲动压下去，望着对面的女子试探着开口道：“你，你是谁？”
并无任何的不适与不顺畅，她的声音一如梦里那般清亮，还带着一丝娇憨。
对面的女子神情闪过一丝古怪，她身旁丫鬟状的姑娘立刻附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紧接着，阿窈便瞧见这姑娘犹如变脸一般换上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二妹妹，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姐姐啊！”
“姐姐？”
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属弄得一懵的阿窈不由得高声反问了一句，岂料被那姑娘当作是称呼，重重地“哎”了一声便过来要拥抱她。
阿窈被吓得后退一步，避开她的双手才又开口道：“我现下不记得你，什么都不记得，你暂且不要这样、这样亲昵！”
那姑娘一脸哀伤地道：“怎么会这样呢？二妹妹，姐姐我真是心疼你，受了这样大的苦楚，如若爹娘知晓不知还要怎样难过呢！”
阿窈心中虽是将信将疑，可是她毕竟没了记忆，无论如何也无法出言反驳，只得好奇地看着对面的姑娘道：“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姑娘连忙抬头道：“你问便是，只是我也希望你问清楚了以后，能再叫我一声姐姐！”
阿窈咬了咬嘴唇，对于叫姐姐这个请求不置可否，连声问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今年多大了？家住在哪里？爹娘是谁他们又是什么样的人？额，你又叫什么呢？”
她先是一股脑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问了，才在对面姑娘殷切的眼神之中又添上一个与她有关的问题。
那姑娘越听眼睛却是越亮，最后她笑着开口道：“我叫商颖惢，我们家是镇州府的富户，爹爹镇州府首富商怀，娘亲是前镇州知府薛绍临的嫡女薛氏，是正经的大家闺秀！”
阿窈越听越觉得心中古怪，总觉得这样的家与自己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很难产生向往与归属。
“至于，你的名字叫商春花，今年十五岁。”
阿窈：“……”
她难以接受地向后退了一步，望向了对面的商颖惢道：“那你先下在哪个宫当宫女？”
商颖惢默了默道：“我在储秀宫。”
阿窈垂下眼眸来说道：“我记住了，今日这事太突然，我需要时间接受，日后我会去储秀宫找你的！”
说罢，她提起裙角来快速地跑开，引得商颖惢与丫鬟往前追了好几步也没追上。
“这个死丫头跑得这样快，我还都没来得及问她如今在哪里呢！”
商颖惢恨恨地抱怨了一句，她身边的丫鬟立即开口道：“小姐您息怒，现下老天爷都在帮着我们呢！日后您定有机会再见二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