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棠（一、二、三部）》冷夜月情

7、第 7 章 东方曙光渐

　　东方曙光渐现，一大片一大片触目的火红色云霞徐徐地移动着，渲染得深蓝色天幕更显狂放与绚丽。
　　院中的榕树、椰树等呈现清一色的墨黑，只看得见清晰的轮廓，高大又挺拔，似一幅色彩浓重的水墨画，却是天然之作。
　　阳台下的玫瑰园也是一片朦胧的黑绿，瞧不清哪是枝叶哪是花朵，只觉一缕缕幽香飘入鼻端，是一种很舒服怡人的嗅感。
　　不远处的游泳池映下了天空奇伟的一幕，却由于水面的微漾和其特有的柔美光滑而更显奇丽，恰与更远处坐落在纯白花岗岩地上华丽细致的喷水池交相辉映，挥下绮丽瑰美的一笔。
　　四周静谧得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万物还沉浸在睡梦中。
　　整座白色欧美城堡式宅子沉浸在这一片浩淼瑰丽静寂的环境中，有种说不出的威严魔幻感。
　　整个画面显得庄严而又神秘，时间仿佛是停止了般。
　　随着天空云朵色彩位置的不断变化，终于地平线处露出了新月般的太阳的一角，霎那间万丈眩目的晨光投洒于寂静的万物，一下子眼前的景象魔术般的呈现出另一种迷人的风貌。
　　那黑亮交替的瞬间是如此的雄壮迅捷、激动人心，宛若一次巨大的世事变迁，令人无法不肃然起敬、怦然而动。
　　秋海趴在宽敞的阳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壮丽的景象，小脸露出激动、兴奋、崇拜、诧异的神情，一双晶眸闪动着光辉——她正被深深的感动着。
　　可能是因为太阳公公冲破了最艰难的一关，也可能是因为它之前已积聚了充分的力量，没多久一轮新日便已完美地悬挂于水蓝色的晴空。
　　此时的阳光是柔和暖人的，叫人不觉会忘记烦恼不快的一切，让人的心境也随之安宁、祥和，全身心地领受大自然慷慨的赐予。
　　一阵和着泥土花草香的春风拂过，秋海闭上眼，倾心感受它温柔的触抚，带动她的长发飘逸，拂起她的绮罗裙飘扬，领着她的思想感觉重温昨晚的温馨、欢愉。
　　清风吹起窗边的轻纱，也吹动了室内落地窗处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小淑女，妈妈化作清风永远地陪伴着你。”耳边再次响起那温柔清雅的嗓音。
　　啊！妈妈，我感受到了！这是妈妈的触抚，妈妈的声音，有着妈妈的气息。妈妈！
　　秋海睁开眼，仿佛看见了妈妈的身影——在红红的太阳处，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子转过身对着她微笑。
　　“妈妈！你回来啦！”秋海欣喜地站直身躯，欲迈动脚步奔过去，不料一切却在眨眼间全都消失了，她使劲揉揉眼睛，再睁开，依旧什么也没有，她颓然地跌坐在大理石地板上，任那冰凉的触感刺痛她的肌肤，喃喃道：“妈妈……”一颗晶泪滑出眼眶。
　　许久后，秋海擦干泪，低低地说：“我会坚强的，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
　　再次投眼于眼前的景物：一簇簇的玫瑰正待含苞欲放，展现给人们最妍艳瑰丽的一面，翠叶上隔夜晶莹的露珠经阳光的照射闪着璀璨耀眼的光芒，更是娇艳欲滴；游泳池水面波光潋滟，像洒落的金片在漂浮着，蓝天的影子倒映其中，也依稀可见池边栽种的樟树的倒影正微微摆动着枝叶，好一副“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画面；喷水池马力十足地喷吐着水花，激起的水向四处飞溅，再次以优美的弧度汇入池中，形成一圈椭圆形的小瀑布，似一条条断了线的水晶钻石，亦使得位于池正中央精美的白玉女神雕像有若隐若现的疏离美，有点“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朦胧、惊喜感；静谧了一晚的小鸟儿开始展开它们的歌喉啼唱，庆祝新的一天的开启。
　　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秋海看着、听着、想着，又沉沉地入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
　　“表小姐！表小姐！”
　　“唔——嗯？”秋海睁开惺忪的睡眼，“张嫂——噢！好痛！”
　　“你怎么躺在地上？不舒服了吧？你这么睡法呀，醒来后会觉得好过才叫怪了。”张嫂关怀的语气颇带责怪。把她抱离窗口，虽时节进入五月，可清早的温度不免仍是偏低的，一不小心感冒什么的就会造访了。她揉着秋海酸疼的颈背，“怎样？好受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张嫂。”秋海嘻嘻笑着，承诺着以后不会这样了，才让张嫂没再说训诫的话。
　　其实真要训斥什么，张嫂也不忍心哪！反而会责怪自己疏忽了，没有照顾好表小姐。任何人都无法对她出言严惩的，不忍呀！
　　“要不要再睡会儿，才六点而已。”
　　“不了，今天要上学了耶！”秋海灵活地自己穿好衣服，是件很柔软合身的新衣服，公主式的贵族春季校服。
　　不一会儿，配合服饰的公主头也在张嫂的梳子下完美地诞生，“你的这头长发这么梳最好看了。”
　　“瞧，我们的小公主多漂亮啊！”柔美的女声响起。
　　屋内进入两个人，说话的正是孟夫人。
　　“太太、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张嫂。你去忙你的吧！这儿我们来就好了。”
　　“舅母、舅舅！”秋海开心地奔过去。
　　“早安啊！小公主。”孟夫人弯下身慈爱地吻了吻秋海的额头。
　　“今天第一天上学，舅舅带你去学校。”
　　“嗯，好。”激昂的语气难掩兴奋。
　　“梳洗好了，下去用早餐吧！”看出她的疑问与矜持，孟夫人继续道，“平常用膳就在兰院的餐厅，就我们几个人——舅舅、舅母、宇轩、有时包括张叔张嫂，还有你，我们的小秋海。”
　　“太好了！”秋海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一大口气，赧道，“很多人的话，我会不自在的。”
　　“然后又吃不饱饭，半夜爬起来找食物吃，再困在练身房一晚！”孟先生笑道。
　　秋海涨红了小脸，自己做的糗事赖也赖不掉啊。
　　“好了，别再逗她了。”孟夫人搂着她的肩，一同走向门边，“轩儿想必已等着了。”
　　“在餐厅吗？”秋海听了急急地向前跑了几步，却又尴尬地停了下来，“我不知道餐厅在哪儿耶！”
　　引得两个大人笑出了声，带着她一同走下楼，进入美仑美奂的餐厅。
　　“秋海起得真早。”宇轩心下有些吃惊，调侃道，“我还想要不要叫辆起重机去拖你起床呢！”就他所知，小孩子都是很贪睡的，尤其怕上学，至少他的几个堂弟堂妹就是如此。
　　“我才不是小懒虫咧！再说我也没那么重啊，干嘛要用起重机？”她有些不服气，“今天起我也可以上学了！”她骄傲地宣布。
　　宇轩笑笑，不语，快速地解决掉一份西式餐点。
　　“表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上学吗？”秋海喝完一杯豆浆，问道。
　　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眸，即使那会浪费掉十分钟的时间，宇轩仍是说道：“好的。”
　　早餐后，趁着大家有事忙去了，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秋海一个人在兰院走动参观。
　　虽然来了两个多月，却一直都没有仔细地看过，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逛逛吧！
　　记得上次表哥说过这儿以北就都是兰院的范围，喝！还真大呀！都望不到边缘呢！
　　一条转过弯的宽大平坦的道路通向兰院住宅，沿路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栽种了一棵高大的香樟树，因为管理得好而显得庄重高雅。
　　从大路又分出一条条小路，蜿蜿蜒蜒的路径加上用鹅卵石铺饰成的有趣图案使得它满富诗意，不同的路径装饰与图案也引出了不同的终点，如：
　　路边堆着奇形怪状的假山的小径是通向梅林的。假山边落了几株迎春花，煞是清幽纯洁，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假山堆砌得看似不无章法，却恰到好处地渲染出了梅所具有的朴实无华和刚韧不屈，为梅的出现掀起了序幕。绕过假山，一大片梅林赫然呈现在眼前，梅林中依稀可见有处空旷处已砌上了圆桌圆凳，边上摆设了几座造型独特的山石。苍劲的梅树与怪石嶙峋的山石是十分完美协调的组合。
　　路面惟妙惟肖地点饰着百鸟齐飞图的小径是往北通向幽静的竹林的，那里隐藏着与世隔绝的梦幻之境——无澜谷。
　　沿途巧妙地栽植兰花的小径是通往坐落于一波碧池上的长长的、曲曲折折的凉亭的。精雕细琢的栏杆、干净平滑的花岗岩地、巧夺天工的朱漆屋檐，无不给人一种浓厚神秘的东方美感，长亭下的碧波荡漾更是把这种感觉陪衬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个池很大，倒似一块湖泊，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池边栽了一排垂柳，待到初夏时节，绿油油的一片，随着清风柔媚地摆动着枝条，似在跳优美的华尔兹舞，一定很有风味。垂柳后面即靠近宅的那边是块大草坪，较于别处的富丽典雅，那边倒显得空旷。池中央栽着王莲，四周井然有序地布着水芙蓉，有“出淤泥而不染”之况，盛夏时必定别有一番风貌。池中以亭廊为分界的另一边立着座由三块大小不同的山石堆成的假山，山石的接壤处长着一株矮松和几枝迎春花，却奇异得有着很好的长势，也不见会因一阵风而滚进池水里，很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石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架势，对不？亭廊的中间段建了座小巧的亭子，谓之“湖心亭”。而细看之下还会发现池里居住着好些玲珑可爱的金鱼呢！待“小荷才露尖尖角”之时，它们想必会与停留在荷尖的蜻蜓嬉闹吧！
　　这座富有中国古代园林特色的亭廊终止于一片匠心独运的大花园，而亭廊与花园又以一座石砌的拱桥连接，过了拱桥就是一扇月洞门，门内各色名贵花木尽集其中，诸如：高大的广玉兰、桂树，松蓬的金钟花、绣球花，劲瘦利落的垂丝海棠、黄刺槐，高雅纯洁的百合、晚香玉，雍容华丽的牡丹、月季，低矮艳丽的郁金香、各色菊花，柔弱飘盈的凌霄、花菖蒲等。它们栽植得十分错落有秩，按其不同的内涵意蕴分门别类地种植或混植，丝毫不显得杂乱和虚浮造作。花园中还分布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小路边上围着精致的矮栅栏，把偌大的园林区分成几个风格迥异的小单元。在这里绝对可以挖掘出不少乐趣，除了饭后散步，还可以玩捉猫猫的游戏，保证让找的人晕头转向、连连讨饶。园林中还设计了一座典雅的蘑菇亭，摆着一套磨光的石凳石桌，是春夏季品茗赏花的最佳场所。亭子的后方是一座精致的楼阁，完全仿自中国古代的园林建筑。
　　这片花园的尽头处以一圈一人多高葱郁的蔷薇花作结，覆盖住了围墙，就不知是否会有“春色满圆关不尽，‘几枝蔷薇’出墙来”的情况出现了。
　　斜对面的一条稍大的路前进一段距离后又有两条分支：一条通向富有现代气息的宽敞的白色亭廊，区别于另一方的古典。它由纯白色构造而成，有点像是花架，因为有几棵粗壮的紫藤绕着柱子爬上了亭顶，很好得遮了阴，虽已过了花期，却还有几串葡萄似的紫花在吐蕊，这显得其格外珍贵，清淡的幽香不时侵入嗅觉。亭下摆放着欧式的方桌和藤椅，也是清一色的白。不远处别出心裁地造了架纤巧的玉白色秋千，很是赏心悦目，使人想心血老来潮到马上坐上去荡个天花地坠，好好过过瘾。四周栽植着昂贵的英国草皮，面积很广，是室外活动的很好场所。另一条较宽点的路通往远处更显尊贵富丽的华宅，是孟家最权威的人孟老太爷的住处，不同于这方的柔美，那边尽是苍劲的古松，高大冷硬的建筑，威严的气势无处不在、不容忽视。沿路种了大花酢浆草和蓝花葱，矮胖和高瘦的搭配，层次分明。
　　中式与西式、神秘与浪漫、古代与现代的大胆搭配，有着鲜明的对比，却因角度方位和风格特色设计得巧妙而不使得两者间看上去不伦不类，反而把两种不同的文化底蕴完美地展示在人们面前，给观者不同的感受，启发人们发掘审美的不同的思维模式，给人自由想象的空间。
　　主路转弯处，即兰院与其它院落的分隔处，有一个喷泉，在秋海房间的阳台上可以看见，但近看后，才发现其做工竟也是精美的无话说。女神像的底座是莲花形的，女神自然优雅地站在上面，衣服似被迎风吹拂而紧贴在她身上，衬出其婀娜的体态，飘逸的裙摆更显出她的轻灵、柔美。她的表情是充满人间亲情和关爱的，仿佛正慈爱地注视着她的孩子耶稣，为他祈福。秋海后来才知道这是西斯庭圣母。约一膝高的泉壁大概有一手肘的厚度，同样是雕着纹案的，壁面很平滑，又因为落下的水溅不到泉壁，所以有兴趣的人可以坐在上面，与女神对望，那会有种很特殊的感觉。
　　不管是路边还是园林亭台，都适位地装了明灯，而灯又因不同的场合而有了不同的高度造型和色泽亮度，营造出了不同场所的不同气氛，却是相同的切合其所在地方的氛围，更好地表现出它的神韵情致。
　　大路延伸到兰院的欧式住宅，两根爱奥尼亚式的配着科林斯式柱头的柱子高耸在两侧，阶梯下各侧摆放了盆苏铁，阶梯上依次靠边摆着盆栽的萱草，再上去是一字排开的风信子，直至雕花大门口两边的大型花瓶，隔着厚实的玻璃看到的是一间很大很华丽的厅堂，地板光亮得可以映照出室内华美的摆设。这座宅子也是高大雄伟的，却不显得过冷过硬，反而有种柔情温暖在里面，没有其它院落给人的压抑胁迫感。
　　宅前也是一块大型草坪，与之前不同的是外延种了葱兰和剑兰，由于花期是夏秋季，此刻还只是默默无闻地生长着，不在乎被外行人当作瘦瘦胖胖的大蒜看，只待时机一到，蓄势已久的力量便会破土而出，开出高雅清纯的小葱兰和享有“著名切花”之称的剑兰，据说这种剑兰花最多着花可超过二十朵呢！比美人蕉厉害多了，虽然身高是差了它一大截。
　　宅左后边是一个大型游泳池，印染的粉色地砖衬得池水更显碧绿，池边立着一把很大的白色遮阳伞和两把舒适的躺椅，一张简便的塑料桌。适合夏天的户外活动，而且设施准备绝对齐全，考虑也极为周到。
　　再过去点靠近宅子的地方就是玫瑰园，玫瑰被修剪管理得很好，既保持了它自然的生长之势，又让它的娇媚更好地展露出来，参差得错落有秩，满园的妍丽芬芳，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满庭芳”了。
　　秋海的房间就在这园子上方，可以很舒服地享受这细腻生动的“满庭芳”。
　　宅右后边则种了漫山遍野的兰花，只是其中开辟了几条小路，路边同样镶了边，不过是以最新杂交育种成的黄色大杯欧洲水仙（Large-cupped narcissus）为镶边，从空中鸟瞰下去，居然会看到一个很令人吃惊的现象——那一条条白色的小路在绿叶紫花中显得格外显眼，这分明是“LOVE ANN”（爱安）的英文花体字，那些兰花组成的是一个鸡心形的图案。而孟夫人恰姓安，且最喜爱兰花！巧的是孟氏夫妇的卧室正对着这一片花海，只要一站到窗口就会看到这幅丽景。没错，这正是孟先生所表达的对其夫人的浓浓的爱意！
　　老实说，这里比南京的家要漂亮太多了。
　　秋海年幼得不知道那么复杂的结构设计和各种奇花异草的芳名，只是直觉地感到很好看，像在逛公园。她甚至以为不小心被她发现的一两个小小的黑糊糊的东西是新型电灯呢，倒是好奇为什么要装得那么隐秘，不会影响照明吗？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哪是什么电灯，根本就是监视器嘛，像这样的监视器还有很多，分别隐藏在不同的地方，还有别的什么红外线电波的，天晓得孟宅的安全系统有多严密，怕是一分钟内有几只苍蝇飞进来都了如指掌吧！
　　走得累了，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眼珠子一转，又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住了，她探下头，审视它——
　　它色彩极其艳丽，一片叶子竟有红黄黑绿褐好几种颜色，这些颜色有的是混杂的，有的还有斑痕，像生了锈似的，而每片叶子又都不一样，好像画画时杂七杂八乱涂上去的。
　　秋海怀疑这是不是真的花草，说不定是用布啊尼龙什么做的假花，她伸出手——
　　“秋海，原来你在这里。”从小花园后面闪出一个人。
　　“表哥，这花是假的吗？”
　　“不是，这是真的。它叫彩叶草，又名锦紫苏，原产印度尼西亚，是多年生草本植物，不是花，但因为它独特，所以也和花一样被用来做观赏植物。如果你想知道它叶片的奥秘的话，那就用心读书，将来用所学的知识来解答，好吗？”
　　“嗯。”秋海使劲点头，眼里流露出对表哥的敬慕和对知识的渴求。表哥什么都知道，真棒。她昨天才终于看到表哥书房内有好多大大小小的奖状奖杯，摆满了近一个一人多高的橱窗嗫！她都吃惊得合不笼嘴了，于是暗下决心要向他学习。
　　“宇轩、秋海，还不走，想迟到吗？”
　　“呀！糟了！”秋海恍然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她真是玩疯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第一天上课耶，怎么可以迟到，“快跑，表哥。”她二话不说，迈开双腿拼命地跑起来。
　　“喂！秋海，你到哪儿呀？”老天！她不会还以为和她在南京时一样吧！从这里跑到学校怕会让她休克的呢！她想尝尝马拉松的滋味吗？“秋海，快回来，我们坐车去学校！还有，你跑错方向了！”宇轩朝着她的背影大喊。
　　可惜，秋海已经转了个弯，跑远了，也听不到了。
　　宇轩心里叫苦连连，这下恐怕真的要迟到了！
　　史上空无仅有的最年轻、俊美、优秀的学生会长迟到耶！
　　“智群高级学府”不同于其它贵族学校，它容纳了贵族子弟中最优秀出色的青年学子，学校完全采用英才教育的模式，融和了西方与东方的各大优点，立足于培养学生的自理自制能力。除了要学好知识,还得提高自身素质。为了开发出人的潜能，它在初中阶段就设立了学生会自制体制，以便让学生更好地全面发展。而宇轩不仅被破格录取，还被选为本界的学生会长，自是被受瞩目。小小的一个动辄都会被人密切注意着，提供紧张学习外的乐趣嘛！
　　恐怕这条消息会成为明日《校园每天新闻》的头条了，并且为某些人所津津乐道好些天。他似乎已经听到“麻烦”插着翅膀向他飞来的扑哧声。
　　宇轩看着父亲追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