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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皲裂 秦楚被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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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把酒吧全权抛给下面人管了,自己全身心投入这段不知要多久才能磨合成的恋爱中。
他每天早上按时到余格家楼下送他上班,还买好了早餐,送余格到了医院之后他也不走,就坐在余格看诊室不远的地方等他,为了让余格吃完午饭能休息会儿,他会估着时间提前买好午饭送到他办公室,然后再回到位置上坐一下午,等着下班和他一起去吃晚饭。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秦楚喜欢和余格讲自己这些年在酒吧里遇见的各种煞/笔的人和事,反正就是各种扯犊子,为了逗余格开心。
余格也会笑会回应,可是秦楚知道,那都不是发自真心的,只是为了回应他而回应,也从不主动和他讲起什么,总之就是非常客气。
有一个成语叫什么来着,追妻火……不是,相敬如宾。
他们像是隔了一座冰山,秦楚千难万险翻过这座冰山,却发现余格早已被冻在一块冰中,磨不开,撞不碎。
秦楚被这样的感情温度冷得难受,可只能越挫越勇。
余格这两天有点儿咳嗽,他想起来上学时候他很爱喝楚嫣然熬的梨汤,于是中午又多了一项回家拿梨汤的工作。
秦楚自己其实已经很久没喝过楚嫣然的梨汤了,有时候楚嫣然专门给他送到酒吧去他都不一定会记得喝,所以楚嫣然觉得儿子突然回来说想喝梨汤肯定是有情况。
“还没稳定呢,等稳定了再带回来给你们看。”秦楚一边穿鞋一边应付着楚嫣然的问话。
“那你总得给我们先看看照片吧,哎!怎么就就走了!”
“等我偷拍到了再说!”秦楚说完就钻进了车里。
的确,他好像连余格一张照片都没有。
余格看到桌子上从保温壶里盛出来晾着的一碗梨汤的时候,他整个人一僵,连保温壶都是熟悉的。
秦楚拎着午饭走过来,看见余格呆站在门口,便过去轻轻揽了揽他的肩:“怎么了?坐下吃饭吧。”秦楚顺着余格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他放在桌子上的梨汤,于是解释道:“我看你最近嗓子不太舒服,就让我妈熬了点儿梨汤,现在应该温度正好能喝,我记得你大……你原先挺爱喝的。”
余格没说话,走过去端起梨汤一口喝了下去:“嗯,挺好喝的。”
秦楚勾了勾唇角,又给他倒了一碗:“那就多喝点儿,冬天干,润润嗓子。”
余格看着梨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直接拿起保温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秦楚都没来得及阻止。
他打了个饱嗝儿,秦楚笑了:“我这是准备给你喝一下午的,你一下子都喝了还有肚子吃饭吗?”
“能,我最近胃口变大了。”余格把保温壶盖好拿给秦楚,“你带走吧。”
余格胡说八道着应付他,只想让他赶紧把这个碍眼的保温壶拿走,搁在他眼前简直就是故意膈应他。但是他现在也已经摸清楚秦楚的性子了,他这个人就是太随意而且情商低,有时候根本没恶意甚至是好意,但是经过他的加工一下子就不是原味了,也不是太过分,就是刚好能把人气死而已。
秦楚不知道余格为什么自从中午喝完梨汤之后变得这么沉闷,虽然余格平时也不怎么主动开口讲话,但是也从来没这样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不高兴了的时候,奇了怪了,梨汤不是去火的吗,咋还给他喝上火了呢?
“那个……”秦楚咽了口吐沫,倒退着走在他面前“你想去哪儿吃?”
“随便,你让开,我看不到路了。”
“……”秦楚不敢讲话了,默默走到旁边做拎包小弟。
但凡再早个几个月,秦大少爷都不可能相信自己也有收敛性子看别人脸色的一天,可是这人是余格,这些都是他欠他的,所以他心甘情愿。
而且他喜欢余格这样,余格肯和他生气他觉得挺开心的,至少不再是最开始那种不冷不热的客气样子,让他们之间一直冷却在一个无法靠近彼此的距离。
不再像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才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一整个晚上,秦楚都在努力逗他开心,但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他都有点儿泄气了,他把余格送到他家楼下,但没解车锁。
“你锁没开。”余格说。
秦楚转过来看着他,抬手想抱一下他,虽然那天他一激动已经亲了他,但他还是不敢再做这么过分的举动,所以忍住了,手落在了他软软的头发上。
“晚安。”他说。
车锁“咔哒”一声被解开了,余格没回应他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余格其实并不是故意要给他脸色看的,他只是真的被那个保温壶恶心到了,越想越恶心,就算知道秦楚不是故意的也还是恶心。
他早该想到的,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他秦大少爷怎么可能记得。他忍不住冷笑一声,正常人但凡上心一点,都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而他不仅干了,还一干就是一个月,每天余格都被那个保温壶恶心一遍,他免疫不了,也不想免疫,只是不再有那天的过激表现,继续装客气。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秦大少爷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但他就是不想说,他想让自己看看,他到现在还一直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傻/逼。
最好他秦大少爷也赶紧再次看腻他这副讨人厌的样子,大家一拍两散,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秦楚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余格,说:“我给你带了两兜年货,一会儿给你拎上去。”
余格没看他,回拒道:“不用了,我家没人来。”
秦楚坚持道:“没人来也得过年呀,里面还有春联窗花什么的,我妈说这个必须得换新的。”
“哦,谢谢。”
秦楚偷偷瞄了眼后视镜中的余格,然后叹了口气,两个人之间又变回了客气的样子,就好像那天会对他展现不开心的一面的余格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余格住的地方是老居民区,没有电梯,他又买的顶楼,每次秦楚去他家一趟,光爬个楼都得呼哧半天,今天又提了这么两大袋东西,感觉血沫子都快吐出来了。余格说替他分担一袋,他非要逞强说他可以,然后余格真就没再管过他,自己蹭蹭蹭先上楼去了。
还好他气喘吁吁终于到了的时候门是打开着的,没有被拒之门外,不然他的脾气可能真的又上来了。
秦楚把两大袋年货随手往地上一扔,余格在厨房听这动静都害怕自己家地板被砸出个坑,他放下手上的东西,端了杯水出去。
“进来吧,地三天没扫了,不用脱鞋了。”
余格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过去想把年货拎到厨房,然后看见秦大少爷进来连门都不关,他只得把年货放下先去关了门。
秦大少爷还就真没换鞋,大摇大摆走进来往余格沙发上一瘫,等气喘匀了,端起茶几上的水仰头就喝,然后喝进去多少喷出来多少。
“卧槽,自来水啊!”
秦楚从来喝的都是好水,现在满嘴都是自来水的怪味,他都要吐了。余格放完年货从厨房走出来,看着秦楚手上空掉的杯子和地上的一滩水,他皱了皱眉说:“谁让你喝了,那是我拿来浇花的。”
秦楚人傻了,看看余格又看看手上的杯子,然后转了转脑袋,才看见余格摆在茶几上的一瓶紫色雏菊,他无语了。
“不是,宝贝儿,我爬你这么高的楼,你连口水都不给我喝。”秦楚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抽了几张卫生纸,弯腰擦起地上他吐出来的水。
“别擦了,反正我一会儿得拖地。”余格进卫生间涮了墩布出来,秦楚接过墩布,把剩下的水渍擦干净了,顺便把整个屋子都给拖了。
余格不知道在厨房里做什么,切完东西又从橱柜里找了什么,一阵吵人的机器声后,他终于端着一杯橙汁一杯清水出来了,只是踩上秦楚刚拖完的湿漉漉的地板,他差点儿滑一跤。
余格站稳之后,看见像是被水淹了一遍的房间,愣住了,问秦楚:“我还没扫呢你怎么先给我把地拖了?”
“啊?”秦楚放完墩布从厕所出来,“先扫先拖不都一样吗?”
“……”
余格不说话了,默默把橙汁放到茶几上,然后专心浇起花来,他真的是有病,跟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废什么话。
秦楚看见桌子上的橙汁,走过去喝了一口说:“你们医生原来都不喜欢喝水喜欢喝果汁啊。”
余格其实原先都不大爱喝白水之外的饮品,只是最近恰好很想喝橙汁,就把落灰了好久的榨汁机翻了出来,但是他不想和秦楚解释,他觉得没必要,于是胡乱讲道:“你们酒吧老板不也天天就喝酒吗?”
秦楚笑了:“我最近都没喝了。”
自从他和余格重新在一起之后他确实都没怎么碰过酒了,他怕喝多了乱讲话,再把余格气走了。
于是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喝了。”
“无所谓。”
他也是男人,最清楚男人为了讨别人欢心时候什么弱智话都讲得出来,反正也就讲讲,讲完就当放屁。
再说了,秦楚喝不喝酒,他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