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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刺包拯展昭变逃犯,除心患又见十里坡 一个黑影悄 ...

  •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开封府的後门,纵身一跃,便轻松的跨过了後院高墙,双脚稳稳的踩在刚刚堆起的积雪上,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那黑影顺著长廊来到一间屋前,推开门走进去,还不待放心的喘上一口气,便听见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你终於回来了。不知道这夜半三更的,展大人是去巡街了麽?”
      灯火骤亮,只见白玉堂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冷冷的看著门口一身夜行黑衣打扮的展昭。展昭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将门掩上。
      “白兄深夜未眠,听口气,像是在此等了很久了。”展昭走过去,将巨阙搁在桌上,对白玉堂轻声道。
      白玉堂微微一笑:“不算太久,不过也有两三个时辰了吧。不知道猫儿这身打扮是去做什麽了?难不成开封府还真有半夜巡街的惯例?”
      展昭不动声色的答道:“夜不能寐,故而出去走走罢了。”
      白玉堂做了个恍悟的样子,抬手在额头轻轻一拍:“原来是出去散心……猫儿就是猫儿,当真是喜欢夜里跑出去撒野……只是这一身装束,未免有些避人耳目的过了。”
      展昭低头不语。半晌,对白玉堂缓言道:“白兄明日一早最好是与众位兄长去外面散散心,出去走走未尝不是件令人神清气爽的好事一件。”
      白玉堂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抛下一句:“我会好好考虑猫儿这个提议的。”语毕便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展昭听著身後房门重重关上的声响,原本紧绷著的脸颊终於缓缓放松了下来。明天……就是明天了。
      翌日一清早,展昭便来到大堂之上。堂上包拯正襟危坐,问道:“展护卫一早便派人来奏禀本府,说是有要事相商,不知所言何事?”
      展昭恭恭敬敬的拱手行了个礼,眼光却迅速的打量了一圈四周的情形。“回禀大人,属下昨夜突然想到……”话音还未落,便趁著包拯、公孙策等人聚精会神的聆听自己话语之际,忽的身形一纵,在空中翻跃之际抽出腰中巨阙,一招仙人指路,剑尖便直冲著包拯的咽喉而去。
      包拯身旁的公孙策大惊失色,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荒谬,他与包拯谁都没有想到展昭会有此举,想要临时应变显然已经太迟了。
      然而就在展昭的剑尖离包拯咽喉要害不足一指的紧要当口,堂後一个白色的影子一晃,只听当的一声,巨阙便顶在了另一把雪亮的剑身之上,剑身微微一弯,展昭唯有双脚在桌沿处一踩,一蹬,借力向後一个空翻退了回去。待他落地站稳,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朗声道:“今儿个天气似是不太好,我唯有辜负了猫儿这片美意,老老实实待在府中了。”
      展昭瞥了一眼那半路中杀出的程咬金,知道既然自己一举难取包拯性命,再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於是一转身便从门口飞掠而出。
      堂下站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与一干衙役愣愣的看著展昭的身影,不知这究竟上演的是哪一出,进退两难的站在当间,竟全然忘了追赶,半晌才回过神来,对著包拯拱手道:“大人,这……”
      包拯也是神色初定,看向方才紧要关头冲出来救了自己一命的白玉堂:“白少侠,这是怎麽回事?展护卫他怎会有此举动?”
      白玉堂轻叹了一声:“包大人这边请,在下有几句话想与大人单独谈谈。”
      包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依言同他走向後堂。
      开封府四品侍卫展昭居然图谋不轨,意图刺杀府尹包拯未遂的消息,不出二日已随著通缉告示的张贴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成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茶余饭後的谈资,有人震惊,有人不解,却也有人惋惜怅然。而耶律少枫显然就是最後这一种。
      尽管这下也算是变相的证明了展昭的可靠,但白白的错失了除掉包拯的大好机会,怎能不让他打心眼里感到可惜?
      “展昭,你怎会如此不慎,居然就这样空手而归?”
      展昭低头不语,半晌才轻言道:“在下只是没想到白玉堂会中途杀将出来,这才失手未能达成任务,还望殿下恕罪。”
      耶律少枫眉头微微一挑:“你是真的无心之失,还是根本就不忍心对那个人下重手?”
      展昭眼皮重重一跳,被他的话说的心中登时有些乱了起来:“殿下……展昭也是奉命行事,奈何那白玉堂武功与我只在伯仲之间,在下又失了先机……”
      “好了,你不必多加辩解了。”耶律少枫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虽然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但事情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脱离他所预料的正轨,他已经快要失去耐性了。眼看著玉观音如同石沈大海一般再无消息,难不成自己这次不辞辛劳的远道而来,最终却还是要入宝山而空回?
      白玉堂已不是第一次坏自己的大事了。耶律少枫将手轻轻的搁在椅背上,缓缓摩挲著。小客栈里的普通木椅本就做工粗糙,不经意间便觉得手掌微微一痛,耶律少枫抬手一看,掌心正扎了一根小小的木刺。伤口本小,若不仔细看也许根本不会发现,只是这隐隐作痛的感觉,怕是只有自己才晓得。而这白玉堂,岂不就是自己心头的一根刺,看似无关紧要,却常常在关键时刻痛上一痛,仿佛耀武扬威的显示他的存在。
      耶律少枫将手掌送到嘴边,双唇微微夹住伤处,轻轻一嘬,那根细小的木刺便已然落於他齿间。偏过脸去啐了一口,他捧起桌上的茶碗,拿碗盖撩了撩其实早已冷下来的茶水,却并没有啜饮,只是斜睨著展昭,缓缓道:“对付什麽人,就应该用什麽样的方法。就好比方才小王掌中扎进的那一根刺,你若想方设法的拿手去挤,搞不好反而让它越陷越深,最後吃亏忍痛的还是自己。这白玉堂纵然是有万般变化,千种神通,终究也不过就是个凡人,但凡是肉身凡胎长的,自然都有他的弱点,你若拿捏的住他的软肋,自然是不必担心他从中作梗,多添烦心了。”
      展昭听他话语中东拉西扯,却似暗藏玄机,於是眼帘微微一垂,回道:“殿下所言极是。展昭此次的确是行事鲁莽,略欠考虑了。”
      耶律少枫微微一笑:“无妨。包拯此次命大,都是亏著白玉堂在开封府内的缘故。若是他不在了,你猜包拯是否还有这样的运气?”
      展昭太阳穴一涨,眉头就轻轻的蹙了起来:“展昭不懂殿下的意思,还望殿下明示。”
      耶律少枫眼中笑意更深:“展昭你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又怎麽会听不懂小王话里所指呢?既然你说是因著白玉堂才未能顺利取到包拯的项上人头,那不妨就让这个人从开封府消失吧。不仅是开封府,从今往後,小王要江湖上再没有‘锦毛鼠’白玉堂这麽一号人物!”
      又见十里坡。也是夜半时分,同样的时候同样的地方,当初与自己在此比剑的蓝衣人音容笑貌犹在,只是这短短的时日中却又发生了多少未曾预料亦难以控制的变化,个中滋味,怕是只有当局者心头才能明了。白玉堂沈沈叹了口气,看著眼前这头上缎带飘飘,仿非人间所见的温润君子,胸中百转千回。
      他早知这应是一场意欲甕中捉鳖的把戏,却还是在惊鸿一瞥之下便不由自主的跟上了那人的脚步。白玉堂曾对自己说过,就算前面是有刀山火海,也拦不住他走到展昭身边去的信念与决心,然而他却从未想过,这刀山火海的陷阱与危险,竟会是自己心心念念记挂著的人亲手所设。该说是命中注定无可违抗,还是自己咎由自取呢?没人能给他答案。他只知道,如同四哥当初说的,路既然是自己选下,就怨不得别人。他从不曾後悔自己的决定,即使到了现在,依旧如此。
      展昭手中的巨阙反射出道道晃眼的银光,死在这剑下的人已不在少数,却从未有过一个可以算是枉死之鬼。从他拿起这把剑起,这巨阙所饮的,都是充斥著肮脏与孽行的罪恶之血。
      白玉堂面色坦然,轻声问道:“猫儿,你确确要同我动手吗?不像往日那般点到即止,你该知道,今天这巨阙画影之役,必然是要以其中一人的死而告终。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同我动手吗?”
      展昭不语,手下却似有迟疑。白玉堂微微展露笑颜:“我知你定不会的。在我们从泪池回来的路上,你与我说的话,字字句句还在我心头,就算当时你已有打算,知道逃不过今日情状,但那些话语,却绝不会是假的。你知,我知。”
      展昭还是没有答话,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他背後响起:“倘便展昭不忍心取你性命,白少侠却也没有後路可退了。既然你肯跟著他来,便应该知道这样的结局。他要做的,只不过是把你引来这儿罢了。”一个著青衫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面色微变:“是你?井少枫!”
      耶律少枫和缓的一笑,却挡不住眼中腾腾而起的杀气:“很吃惊吗?小王我还以为以白少侠的才智,早该猜到其中一二了。不过无妨,现在知道也不嫌迟,好歹做个明白鬼,也不至於黄泉路上还是稀里糊涂,该多扼腕。”
      展昭向後退了两步,站到耶律少枫身後。白玉堂见状,冷冷的回道:“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不胜枚举,只是想要取五爷我的性命,你只怕还没有这个资格。”
      耶律少枫一挑眉:“白少侠倒是颇大的口气。我们且试试看吧。”说著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缓缓地将手抬至胸口。
      白玉堂依旧纹丝不动,只是一句话忽然冲口而出:“我很好奇,这世上,真的有井少奕这样一个人存在吗?”
      耶律少枫手下动作一顿,心绪似是有所变化,然而他掩饰的极好,竟未曾显露出一丝半豪。“有的,只是你从未见过罢了。”语音还未落,身子已犹如惊鸿般翩然而起,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手中纸扇已经直指白玉堂的咽喉。白玉堂不慌不忙的抬剑一挡,凌空一个後翻,转身一招白鹤晾翅,剑气直逼耶律少枫而去。然而耶律少枫连眼也未曾眨上一下,身形不过稍稍一动,便已避过这一剑,旋身一式蛟龙过海,白玉堂就听周身风沙大作,耶律少枫手中纸扇便似化作比天下任何神兵还要神猛的利器,势不可挡的再度向他袭去。
      展昭远远地站在一边,心中默念著:“一招,两招,三招……”竟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愣愣的看著两人,似是出起神来。
      耶律少枫的功夫究竟如何,白玉堂已经全然领教了。他知道自己不是耶律少枫的对手,最多再走十招,必露败象无疑。然而他并不惊慌。他在等,等一个契机。
      不知又走了几招,白玉堂心中暗道:是时候了。一个彷如惊雷般迅猛的黑影在耶律少枫身後掠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刺包拯展昭变逃犯,除心患又见十里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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