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胧烟谷

57、催眠高手

　　大雁发来提审庞小强的消息。白淮温柔吻了许颜唯一没伤的鼻梁，轻轻关上门。
　　就在门关闭的瞬间，病床上，许颜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警署，白淮大步跨进，双面镜后，庞小强正在接受审讯。
　　“队长，这家伙这次倒老实，什么都说。挟持嫂子就是他的主意，不过……哎，队长……”
　　已经来不及了，白淮踢开门，两步走到庞赢面前，钳住后脖就朝桌板上拍。
　　“同志，你不要冲动……”
　　“中校，这里是警署！”
　　“队长，冷静呀！！”
　　庞小强脑袋嗡嗡的，许是知道自己没了靠山，半点骨气也没了。白淮被扒走后，他喘了口气，能说话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真不知道川哥存了那样的心思呀。要不然我怎么敢动许颜，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
　　“你他妈……”
　　“我不是人，我罪该万死。可谁也没想到，顺子偏就看上了她呀……”
　　“你娘的少说两句！”大雁三人本来就拉得费劲，庞小强这东西还在加劲儿！
　　“干嘛呢，干嘛呢这是！”
　　还好熊易多了个心眼，也回来一趟，不然根本拉不出白淮。
　　“你同归于尽呢？”熊易喘着粗气，和另外三人有力无力的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忙。
　　“为那种人犯事儿，犯得着吗？”
　　白淮冷嗤一声，掏出烟。
　　“我说，你要憋的慌，我陪你去拳馆练练？”熊易是真怕兄弟憋出内伤。
　　“你扛不住。”白淮淡然地点了火，动作潇洒，偏偏语气阴寒。
　　“得，您还是憋着吧。”
　　白淮被熊易亦步亦趋的盯着，生怕他真干出什么大事。
　　没多久，程思渺来电话，说他到海城了。
　　去接人之前，熊易特意嘱咐了大雁。“看紧点儿！”
　　常平川被带进审讯室时，大雁在梳理审讯记录，白淮趁他不备，溜出门外。
　　常平川是见过白淮的，之前监视王浩的材料最后都会送到他这里。
　　所以，当看到白淮进来的时候，竟还歪嘴得瑟的朝白淮笑。
　　他在E国接受教育，行为举止像极了中世纪的绅士。可这副面孔下，是肮脏邪恶的恶魔灵魂。
　　例行审问，供认罪行。
　　常平川吊儿郎当，什么都不认，等律师来。
　　“庞小强说了，全是你的主意。”白淮两手插兜，站在常平川面前，“从掠了许颜，到折磨姑娘们，甚至送这些刚刚成年的孩子给腐败取乐。你的否认，没有任何效用。”
　　“渍渍渍，证据呢？”
　　常平川可以择得很干净，他从来都是通过传话下达命令。
　　庞小强一个人的证词显然不够，可剩下的顺子，又不能提审。
　　“你真以为，你的手脚就这么干净？”白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想等M国领事馆领人吗？毒品坐实，贩毒的罪名，他们还真不好插手。”
　　“呵——”常平川冷笑一声，“你老婆呢？军属□□吸毒，按华国的法律，会不会连坐？”
　　审讯室除了白淮之外，还有押送嫌犯的警员和记录员及审讯员。
　　这三个人都听到了。
　　白淮冷冷一笑，“打开。”
　　警员试图：“中校……”
　　“我命令你打开！”
　　现在，整个大队里，白淮的军衔职位最高。
　　常平川的锁链被解，白淮也脱下了军服，放在桌上。
　　他一手揪住衣领，扯着常平川来到走廊，没等他站稳，迎面就是一拳。
　　“白淮！”隔壁走出位军官，是连团。
　　“你在干什么？”
　　和这句话同时，白淮朝着腰胯又是一脚。
　　“看什么呢，拦住他！”
　　正团下令，大家一拥而上。那位拿着铐链的警员又忙给倒地喘息的常平川捞起，重新扣上。
　　“……想出气？等他押送回去，到了咱们的地盘，我会不护着你？现在倒好，这里是海城，人尽皆知，你不止打一次，你还不止打一个！”
　　连团气得来回踱步，恨不得削上一顿。
　　“颜颜还没醒呢，你就把自己整削职？你是照顾她呢，还是要把她气过去？啊？”
　　熊易在连团身后放了把椅子，顺着照顾首长坐下，又递了茶杯。
　　“颜颜受的委屈，我们必须讨回来。但你这种行为，完全不顾后果，没有一个副团长应有的忍耐冷静。”
　　连团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这个案子，我来接手，一应事宜，全由我来过目。白副团长，停职反省，另外给我交一份三千字的反省报告！”
　　熊易踢了白淮一下，给他使眼色。
　　白淮立定站直敬礼应：“是。”
　　熊易和白淮前后走出办公室，熊易揽了肩，锤了下胸。
　　“知足吧，只是停职。换了旁人，指不定直接降职革办。”
　　白淮没理他，拿出手机，点开医生的头像，例行问了一下查血结果。
　　“我去医院，你也跟着？”
　　熊易：“阿程也在，我为什么不去？”
　　医生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白淮挤开熊易，抢了副驾。“你开。”
　　熊易眼睁睁看他盯着手机，迅猛的坐在副驾。
　　算了，他刚刚停职，让着点儿。
　　来到医院，白淮在车熄火的瞬间，开了安全带和车门，直接下车。
　　熊易目瞪口呆的看着，还没来的及吆喝，已经没影了。
　　白淮神速来到办公室，程思渺也在。
　　医生：“你应该看到了？”
　　是啊，他刚刚发的结果图片。
　　许颜没有感染艾滋，但是，血液□□含量很高。
　　医生：“这种含量是正常吸食毒品的两倍，应该是注射，他们想让她快速成瘾。白副团，我建议给许颜尽快转院。她醒来之后，如果毒瘾复发，需要专业人士帮忙戒除。”
　　程思渺走到他身边，“大白，云烟的戒毒所，我有认识的人……”
　　“她人还没醒，就要送到戒毒所？”
　　白淮徒然情绪迸发，熊易也恰好赶到。
　　“她遭受的不止身体上，那种环境下30天，心理疏导应该更重要！”
　　熊易有点懵，朝阿程点了白淮的方位。
　　程思渺叹口气，“不管怎么样，我需要带许颜和顺子回云烟。越快越好。”
　　熊易觉得气氛有点怪，难道许颜病情加重了？
　　“那个……我插一句哈，需要给连团报备吗？”
　　程思渺直接对他道：“申请直升机吧，顺子的情况不适合坐客机。哦，火车也可以。”
　　他又撞了下白淮，“走。”
　　这哥俩神神秘秘的，熊易犹豫了下，还是跟了过去。
　　值班室空着，三人进去之后，程思渺关窗锁门，严谨的像传达什么秘密命令。
　　程：“大白，你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一觉醒来，记忆断片的感觉？”
　　熊：“我靠，阿程，你别吓我！什么情况？”
　　白淮思考了片刻，“没有。我做过反催眠，也练习过陷阱对话。如果遭受攻击，我会有感觉。”
　　熊易擦了擦脑门，“这……这，现在……嫌犯还有心理高手？”
　　程思渺看了熊易一眼，又注视回白淮。
　　“我确定，顺子遭受催眠，被篡改了记忆。自己对初恋的所有回忆，头像全部变成了许颜。这是高手，拿捏住了一个人内心深处爱慕保护的心理。”
　　程思渺坐在桌沿上，冷哼一声。“我就觉得她不对劲，果然，她会催眠。大白，她隐瞒了我们。不，是她骗了我，还说自己不会催眠。”
　　熊易疑惑，弱弱的举了下手。“顺子不是艾滋病吗？他是常平川的心腹，怎么和许颜扯上了？还有，许颜会催眠，那她直接搞定常平川不是更好？”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催眠。”程思渺翘起食指摇了摇，“顺子年纪轻轻，正是为情爱冲动的年纪，初恋失而复得，（程一摊手）可想而知。”
　　熊易：“这么说来，许颜还是挺聪明的。”
　　“这不是重点！”程思渺没好气的瞪了眼熊，又告诫白淮。“你这老婆，明里暗里心机可不一般。顺子护她的结实，还是个阳痿。你说她还用得着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