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胧烟谷

56、荣辱与共

　　海城，阴雨连绵，可能是冬季的缘故，这里偏南，下不了雪。
　　白淮带着人从机场直接赶到当地警局，为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合作。
　　海城临海，每天港口、车运，机场都有不少流量。
　　这里富豪很多，拥有私家飞机和机场的也不在少数，如果一个个去细查，不仅耽误时间，还会打草惊蛇。
　　白淮凭借之前的接触，和心理侧写师共同分析，在可能会涉及到的区域，进行暗访。
　　终于，视线固定在海城的一个私人岛屿。
　　此时，距离许颜劫持，已经三十多天。
　　白淮他们兵分两路冒雨飞行航进，为防敌人发现，信息部运用科技手段，断了全城的网络联系。
　　借口：暴雨触电，网络全城瘫痪。
　　白淮身先前锋，带人从侧面突击，以不可挡的趋势，深入敌人深部。
　　事发突然，再加上保密工作，这次行动，不仅剿灭了毒贩，抓回了逃犯，还捉到几位正在狂欢的军政要员。
　　第一个房间，有人在激烈的运动……
　　第二个房间，一群在喝带有毒品的酒水，High歌……
　　第三个房间，是刺激眼球的SM……
　　第四个房间……
　　一排十几间房同时被打开，惊慌的声音传遍整个通道。白淮恍若未闻，一个个确认查看。
　　是，每一个女子，甚至不论头发长短，他都要确认一下。
　　终于，在第九间房，他看到了后背的那颗痣……
　　女人趴在床上，除了重要部位被遮盖，遍体鳞伤。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新旧伤痕。
　　她身旁的地上，还蹲着位瑟瑟发抖抱头的男子。
　　白淮快速脱掉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抬腿就跺了一脚。
　　一个士兵仍拿枪抵着，剩下的两位死死抱着白淮。
　　“白团，冷静！”
　　“队长！”
　　白淮深喘两口气，扒开两人，来到床边，轻轻拨开头发。
　　脸上也有青紫，额头、脸颊、唇角……
　　“我C你大爷！”
　　大雁弯身使劲抱住白淮的腰。“队长，嫂子还有气儿，你不能在这个地方打他！”
　　大雁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怕抱不住白淮，他怕白淮失控。
　　士兵A：“中校，为了个人犯，不至于把自己搭上。”
　　白淮忍的两眼通红，咬得牙齿咯吱作响。
　　“向指挥部汇报，确认人数后收队。”
　　白淮抱起许颜，身量是前所未有的轻。
　　鼻头微酸，白淮快速穿过走廊。
　　长空破晓，又是严寒的一天。
　　许颜的手机里储满了各种问候，她的生日已经过去15天了。
　　对，她28周岁的生日。
　　白淮把手机关掉，放进口袋，通过双面镜看着隔壁房间的审理过程。
　　“他们都喜欢那个女人，你们也问。怎么，全天下就她一个女的了？……军属怎么了，军属现在也是破鞋，和那么多男人搞过了，你们警察还要啊？呵！（嘲笑）”
　　大雁小心的瞥了眼队长，抿了抿唇。“您……您去歇会儿吧，这儿我看着就行。”
　　白淮没吭声，拿着烟盒走出房间。
　　熊易从拐角走过来，一脸兴奋。对，是一脸兴奋！
　　“把火掐了，来这边！”
　　他不管不顾的拉着白淮走，拐过走廊，是另一件审讯室。
　　熊易打开门，推着他进去，白淮顺手把没了火星的烟丢进门口的垃圾桶。
　　“来，你把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两名正在审理做笔录的警署看了熊易和白淮，同坐在特殊椅子上的小姑娘道：“再复述一遍。”
　　“哦……”女孩有点害怕，看着只有十几岁，刚成年或未成年的样子。脖子上，肩膀上都是紫痕，看不清是如何造成的。
　　“那个女孩很厉害，她一直帮我们。可我们不敢反抗，我们没有她的本事。”
　　熊易：“说重点。”
　　“哦。是她……她可以和很大力气的男人打，打裆部或者眼睛，有时候还会是喉咙。她……她不怕他们。有次，长得很壮的那个非要欺负我们，把门都锁了，她一个人，就踢了一脚，那个壮的，就倒了……”
　　熊易拿手拍了下白淮胸膛。“哎，弟妹挺野的。这年头，护士都那么悍呐？”
　　熊易特意瞵了一眼白淮身下，白淮淡淡的睨了一眼，平静的同警署道了谢，出去。
　　“哎，你看看，弟妹都救出来了，你就不能换张脸。人家是在夸你老婆。”
　　海城岛屿许颜的情形，只限当时屋里的人知道，大家谁都不是多嘴的，很多人只清楚，许颜被救了出来。
　　“你要是闲，就帮他们审理审理。”
　　疑犯太多，人手不够，只能分时段进行。
　　白淮一直没走，他在等着。等着庞小强，常平川，和那个男人。
　　手机震动，是医疗那边的电话。
　　“我们刚刚确认了一名艾滋病人，根据战士反映，他当时和许颜在同一个房间，我们在给许颜抽血。顺便你可以来医院一趟，我跟说一下她的情况。”
　　“好。”白淮也不管熊易，举着电话就朝外走。
　　“还有就是，那名艾滋病患者精神有些问题，我需要向组织申请调派一名精神医生。”
　　“这个我来安排，精神科医生晚上会到。”
　　白淮挂了电话，熊易还在身后跟着。
　　“是不是医院来电话了？许颜醒了？”
　　“没。”白淮脚步不停，“你给程思渺打个电话，嫌犯有疑似精神病史。需要医生诊断。我直接找连团审批。”
　　两人打开车门，分坐主驾副驾。
　　熊易：“我靠，这哪个混账东西走的狗屎运！”
　　精神病诊断能免多少刑罚！
　　白淮捏着方向盘，咬牙切齿道：“我不可能给他任何机会。”
　　部队医生：“她身上多是外伤，看着恐怖，养一段时间，痕迹淡了就没事了。我们详细检查了各个肢体、器官，放心，没什么问题。”
　　医生看了熊易一眼，熊易自觉的退出办公室。
　　“根据我的判断，她并没有遭受性侵。”医生看着白淮，轻笑了一声，“我大概能理解你的心情，特别是她遍体鳞伤和另一名男子独处的时候。但检查结果，她的身体里只有输卵管有少量□□，经过比对，和你的资料吻合。”
　　白淮有些听不懂，他们已经分开了一个月，还能检测出是他的？
　　“精子在女性体内存活的时间因到达区域不同，存活时长也是不一样的。输卵管里最长35天也有，不算稀奇。”
　　“那个病人之所以反常，就是因为他把许颜当成了他的爱人，认知有了强烈偏差。他最亢奋的时候冲到了许颜的病房门口，求我救她。”
　　白淮皱起眉头，这……有些像催眠。
　　“精神方面不是我的强项，我没办法参考意见。但以他的行为，至少是以保护许颜为主的。”
　　这太诡异了，一个艾滋病人被催眠保护许颜？
　　白淮同医生握手感谢，去病房看颜颜。
　　她还在睡，营养液一瓶一瓶不断的输，她的脸色还是蜡黄。
　　白淮牵起她的手，贴在唇边，轻轻一吻。
　　“颜颜，是我不好。对不起。”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
　　“老婆，我以后都陪着你。”
　　一滴滚珠落在许颜的手背，慢慢滑落，掉在被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