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胧烟谷

35、归于平淡

　　张院长的手术一般都需要提前预约，且控制在一天三台的数量。一方面，是保证手术质量；另一方面，也是给其他医生机会。
　　许颜向来是张森的专业配台助手。如今归位，张森的手术协助自然全部分给了她。
　　那位替补空位的组长原本还满腹怨言，在看了一台许颜和张森的配台之后，哑口无言。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根本无需交谈。张森一个眼神，甚至不用伸手，许颜要不已经代劳，要不已递到手边。
　　“颜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张院长有多吓人！”
　　许颜和巡回查对器械后，去掉手套，脱下手术衣。“主刀医生在手术的时候，身心都是高度集中。看着只是一点小事，只慢一点速度，但在他们眼中，差之千里。”
　　想起芳芳的警言，许颜多说了一句。“严谨、慎独。下次，如果谁再犯错，被反应到我这里，要扣工资的哦！”
　　“啊～颜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许颜关上更衣室的门，换好自己的衣服。看到左手的无名指时，她稍微愣神。常年在手术室的缘故，她早习惯了不戴任何首饰。
　　换了鞋，许颜在打卡机上按下。“先走啦。”
　　她现在主要配合张森的时间，张医生没有手术，就可以提前下班。
　　国庆假期，人事部是正常休假的。她来到约定的地点，芳芳已经抱着爆米花等她。
　　“恩，提前三分钟。”芳芳分给她一瓶冰可乐，“今天张院长没发脾气吧？”
　　“你们现在怎么老拿他发火说事儿？”
　　芳芳做贼心虚的瞅了一圈，确定没有熟人。“那是你没看到，他在手术室把一个小姑娘硬生生怼到哭还不罢休。具体缘由我不太清楚，反正人小姑娘来了两天就走了，还是哭着走的。”
　　许颜有些难以想象那种画面，怎么也不像是张森会做出来的。
　　“人是你招进来的？”
　　“现在护士的面试统一都是护士长，我只负责发招聘信息。”
　　许颜点点头，捧着可乐，小口吸允。
　　她们看的是“妇联”的大结局，全程许颜几乎都在落泪。芳芳递完了一包纸巾。
　　灯光亮起，大家还在等彩蛋。
　　芳芳看了眼她通红的眼睛。“从黑寡妇跳崖，你停过吗？”
　　许颜带着哭腔：“这是陪了我十年的漫威，他们谁有事我都会伤心的。”
　　“哈……”芳芳叹气，“你和我那前男友一样，不懂你们的梗。”
　　许颜低下头，主要是觉得自己哭的太丢人。
　　把3D眼镜放在指定筐内，许颜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噢，不好意思。”她微微欠身，抬头道歉。
　　那个人穿着黑色夹克，身材健硕。“没事儿。”
　　长得一张讨喜娃娃脸，就是笑的让人很别扭。
　　许颜略微点头，扯着芳芳往外走。
　　“你怎么桃花这么旺？那人身材挺好，是健身教练吗？”
　　许颜扒回脑袋，恶狠狠的表情。“你才刚分手，没有失恋过渡期的吗？”
　　“那玩意儿要啥过渡期？好啦，走，逛街。买副墨镜，让你眼睛消消肿。”
　　健硕男正了正耳朵里蓝牙耳机，“你家姑娘，应该对你也有意思。看个电影，哭得跟没了妈似的。我分析，她在借机发泄。”
　　“发泄个屁，你有点脑子。那是人喜欢的漫威系列，她纯粹是因为电影。哦，应该是钢铁侠死了。”
　　程思渺看着屏幕上语音会话的熊易头像，点了点。“自己傻就别乱分析。”
　　白淮：“她不是上班吗？现在才五点。”
　　熊易：“那就不清楚了，这电影两点多开场。”
　　程思渺：“熊，你特意跑到东区，订的和她一场的电影？”
　　熊易：“我说了，巧合！陪我外甥看的。来，给你舅舅作个证。”
　　奶奶的声音：“你好，你们是舅舅的朋友吗？”白淮和程思渺还没来的及表示，小朋友又继续道：“你们太没有道德了，一直在讲话，我后面都没有听清……”
　　抢耳机的声音……“好了，我得把他送回去，他晚上还有书法课。”
　　白淮：“你接的时候，不是刚下钢琴课？六岁的男孩子，报这么多班？”
　　程思渺：“赶紧送回去，祖国的花骨朵就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要我说，还得再报个礼仪班，好好教教他怎么和长辈说话！”
　　许颜和芳芳逛着女装店……
　　芳芳干劲十足，在各个衣服中挑选适合自己的“精品”。许颜无聊的走马观花，一目十行。然后，坐下了。
　　“你能兴致高点吗？这么多衣服，就没有你喜欢的？”
　　“可能男装好一些。”
　　芳芳没好气的拍了下手臂，“过来。”递过去一条衬衣裙，“去换。”
　　“这个……”看到某双凶狠眼神，许颜立刻妥协。“好，我去。”
　　芳芳帮她把衣架去了，“颜颜，你现在还给你弟买衣服呢？”
　　“他过来找我，我没办法带他玩，总不能连个衣服都不买吧。衣服而已，又不是鞋、表、车。”
　　两个人一起去排更衣室的队。芳芳站在前面，扭头跟她说话。
　　“你是姐不是妈，送东西要适可而止。你去年手碰伤，住院那次，家里有谁来看你吗？还不是你妈一个电话给你气半死……”
　　“芳芳！”许颜厉声喝止。
　　芳芳住了口，转过脸。没停小会儿，又转回身。“你啥时候护我，也像这样就成！”
　　她胸部起伏强烈，气的不清。“不让人说半句，你就自己受着吧！”
　　许颜叹口气，“一会儿，请你喝奶茶。”
　　“我差那一口吗？”
　　更衣室门口的工作人员提醒道：“你好。”
　　芳芳：“出来再跟你计较！”
　　出了商场，芳芳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我已经叫了，白色大众……在那儿！”许颜拉着芳芳，小心穿过马路。
　　芳芳看着过路时前后顾车，完事儿还帮她开车门，手垫车顶的许颜，噗呲一笑。
　　“颜颜，和你呆久了，会不想要男朋友的。”
　　许颜坐进去，关上门。“那还是别了，我是直的。”
　　司机先生：“请问是尾号****的许女士吗？”
　　许颜：“是，可以走了。”
　　芳芳还在惋惜：“你老公肯定是妒忌，同性相斥。”
　　“你还想不想我送你？车是我叫的。”
　　听听这语气！芳芳激动的拍了一掌。“你看，你就是太攻了！”
　　许颜扶额，不想和她说话。
　　可她不说话，有人说呀。
　　“你就该多穿一些这种裙子。”芳芳指了指她推荐许颜买的衬衣裙，“长款，细腰，显身材。把你刚硬的一面全部遮住。”
　　许颜看到后视镜里司机师傅转移的视线，更加想离她远一些。
　　司机先生：“建设路堵的厉害，我们走文武街吧？”
　　导航上，建设路的红色确实不短。
　　“文武街下面有个医院，这个点儿还没过探视。师傅，您左转往北走，咱们上高架，绕过建设路这一段就成了。”
　　“唉，好。”
　　白色大众宝来亮起左侧转向灯，停在左转车道，等绿灯。
　　芳芳看着许颜脱口而出多条路线，那个惊异。“你不用看导航？现在哪条路来着？”
　　“人民路，需要右拐到建设路，但是建设南路基本堵一半了。”
　　芳芳佩服，“还是和你出门舒服，不用带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