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胧烟谷

32、交际圈

　　训练室，领队和白淮一块分配组员，互相PK。
　　孩子们抽完签，开始选英雄，领队捅了下白淮。
　　“哥，这儿……”领队指了指脖子。
　　“哦。”白淮淡漠了应了一声，接着指定几个人用固定英雄。
　　“嘿，这儿还有未成年呢，您好歹遮遮！”
　　白淮淡定的合上文件夹，坐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你当现在的孩子都断网，他们懂得可比你多。26度的天儿穿一高领，欲盖弥彰。”
　　“浩子，饭我都装好啦！”
　　“哎——”白淮起身，走向餐厅。“阿姨，您给我就行，辛苦您啦。”
　　于是，在大家的注目下，白淮拎着饭盒公然在工作时间送饭！
　　唉，人是主教练，是老板的心头肉，比不了啊比不了。
　　赛事临近，白淮又开始加班加点。只是这加班里面，与庞赢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白淮没解释过，许颜也从不细问。他们似乎默认这种模式，“扮演”着甜蜜恩爱的夫妻。
　　“明天后天，我不在俱乐部，和庞总一起。”
　　他们在客厅，还特意在靠近阳台的位置。
　　“好，安心工作，但要少喝酒。”
　　许颜帮他打好领结，亲密相拥。
　　“去阿成那儿。”这一句，是白淮在她耳畔轻声说的。
　　“注意安全，开车小心。”许颜例行给出行吻，两人之间流露出独有的默契。
　　“等你回来。”
　　“好。”
　　许颜的笑容在白淮出门的那一刻，瞬间收敛。
　　不出意外，应该就行动了。
　　她没有收拾行李，怕引人注意。只拿了钥匙、手机，和白淮给她一直没用的卡。
　　程思渺带着她以复查的名义来了部队医院。这一次，特殊病房改了架势，特别是最深处的那间病房，完全改成了作战指挥厅。
　　呜呜泱泱的说话声，还有一个对着对讲机指挥的。似乎在说什么地点，只是那名称她听都没听过。
　　“这位是许颜吧？你好。”
　　看年纪听语气，应当是中年黄金期的领导人物。
　　“你好。”许颜回握。
　　程思渺介绍：“白淮的领导连团。”
　　团长级别？许颜肃然起敬。
　　“多谢许同志配合，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等会儿！所以，今天是收网行动？
　　那白淮岂不是很危险？
　　“方便问……”
　　“许小姐，这边请。”
　　一位年轻小伙过来邀她，连团已经去了人最多的那堆。
　　她懂，有些事情，保密原则。
　　她不能一直待在指挥室。
　　许颜被安排在单人病房，娱乐设施只有电视。她的手机，钥匙都被拿走了。
　　好像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许颜深吸一口气，坐在床上看着墙上钟表转动的秒针。
　　这种感觉很容易急躁，是她最讨厌的无能为力的感觉。
　　指挥室一直在不停的开门、关门。这是好事，至少他们还在行动进行时，白淮还暂时安全。
　　中午12点，程思渺带着医院的餐盘给她送食。
　　“你其实可以睡会儿，这样时间还过得快些。”
　　“不用，睡不着。”许颜机械的扒着饭，几乎没怎么吞咽。
　　“现在像手术室的人了。”
　　？
　　许颜抬头，“哦，你说我吃饭快？这倒确实，一般饭点出来就是轮换，要快速解决。”
　　程思渺了然点头，“恩，所以多半胃病。”
　　许颜嗤笑，“你不至于把我的资料也背下来了吧？”
　　“恩，差不多。”程思渺转着钥匙环，站在床尾，“大白记不住，让我也背下来好提醒他。”
　　“哦，所以你算部队编外人员？”
　　程思渺挑了挑眉，两手撑着床尾栏。
　　“哎，问你个问题。你私下是不是修过心理或者精神类的课？”
　　许颜一边吃饭，一边回：“那会儿选修课，心理类只用交个论文。”
　　怪不得。程思邈心里好受些。“那你，会不会催眠？”
　　许颜放下筷子，特不耐烦的瞪他。“我会，还能被你整失忆？”
　　程思渺干笑两声，摆摆手。
　　主要许颜无论对话还是交流都擅长防御型攻击，让他觉得不是同行就是病人。
　　“我记得你见习的时候，在这里。”
　　“恩。”许颜拧开水杯，竟然是红糖水。想了想，好像“姨妈”确实快了。
　　“这你弄的？”
　　“大白安排的。”程思渺耸肩，“你们学校在这儿上班的不少，你怎么没来？”
　　许颜把空盘放在床旁桌。“见习的时候，印象留的太深刻。”
　　“深刻？医闹？不可能。”这里可是部队医院，“你在哪个科？”不是被欺负了吧？
　　许颜抬头看他。“泌尿外。”
　　……程思渺下意识低了下头，还好，床板高，挡着呢。
　　“那不是还有其他科吗？”
　　医学生不能就这点承受力。
　　“你们还要跑操。”
　　这事儿！
　　程思渺热心解释：“那是军籍人员。我们非军籍的，并不怎么强制。”
　　许颜听出来一点意思。“你这么想挖我过来上班，你们科很缺人？”
　　每年毕业的护士那么多。她一非专业第一，二不是天姿国色，总不至于这么被人看中。
　　“你现在是军属，总不至于还在那私人整形医院。我不是针对什么啊，就是……你既然进了这个圈子，总要和这个圈里的打交道。这里有很多军嫂，你们正好交流没什么困难。”
　　许颜眯起眼睛，“这是你的想法，还是白淮的意思？”
　　“这是我给你的建议。”程思渺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揣回口袋。“大白不会限制你的工作，但是他的父母是一般的教职员工。据我所知，他妈妈对整形有一点点排斥。”
　　对整形排斥，多正常。许颜撇了撇嘴，她爸妈也是。
　　“哦，谢了。所以，他的父母还不知道白淮单方面领证的事情？”
　　单方面领证……
　　程思渺看出来许颜的介意点。
　　“大白领证是对你负责。那种情况，如果不假戏真做，你们俩都有危险。毒贩和一般罪犯不一样，他们狡猾且心狠。你们在S城最先入住的那个房间，里面有红外线摄像，你知道吗？”
　　许颜回想了下，那是他们的第一晚。对，第二天她又新开了间，白淮还提着行李来找她。
　　“这对你而言，是有些不公平。但以大白的条件，我不觉得是你吃亏。”
　　嚯，可真是他兄弟。
　　“我谢谢你，这么真实的评价。”许颜咬着后槽牙。
　　“大白之前就谈过一个女朋友，那女的因为常年异地，大白又一直在部队，跟他分的手。这么多年，他可身边干净得很。”
　　“哦。”许颜不想和旁人谈论白淮的感情史，她半躺在床头，装困。
　　“许颜，其实我很不喜欢你。”
　　许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吼，谢谢啊，一样。”
　　“你浑身带着刺儿，还偏让人看不出有什么优点。”程思渺抱着手臂，上下打量。“样貌吧，比不过我家一一；脾气吧，比我还臭。说你两句，你就记恨着非得加倍还回来。渍，你对大白也这样？他什么时候变这么逆来顺受？”
　　许颜濒临忍受的极限，“男性很少会对兄弟的媳妇指手画脚，那是女孩子才八卦的事情。”
　　“不不不，你太不懂男人。”
　　程思渺自负且高傲的表情成功将许颜的耐性彻底消失殆尽。
　　“程思渺，说句实话，我也特别看不惯你。明明毒舌最没风度，偏偏还要装作一副英伦绅士风。我们俩，还是不接触的好。”
　　许颜趴在小桌板上，炮火全开。“所以，你还是尽快劝你兄弟上交一份离婚申请。我对你们的圈子不感兴趣，也不想做军嫂。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各归其位。”